第550章 乾隆主动出击,收获满满!
且说,富察;福清在收到让他抄德沛家,且要他留意文字书信,特别是与种棉大户书信往来的谕旨后,也是惊骇不已。
他不认为,种棉大户和德沛即便有来往,就会让他轻易抄得其来往的罪证。
他也不认为,皇帝的粘杆处,真能厉害到开了天眼,而可以轻松得到德沛与种棉大户来往的罪证。因为,天子没有必要在知道德沛不忠后,而隐忍德沛到现在。
所以,他能够肯定的是,皇帝是在对德沛先定罪后,再让他补证据。
重点不是德沛和种棉大户有没有勾结,重点是,皇帝要在收拾德沛的同时,也要收拾几个种棉大户,为自己接下来的政治企图铺路。
没错!
弘历确实是这种想法。
他知道这很脏。
但他玩的就是政治。
程序正义在他这里,是不存在的。
反而他更需要让人知道什么叫天威难测,什么叫,天子认为你有罪,你就得有罪。
你想要安全感,只能百分百顺从天子。
即便,你要做自己,那也只能在天子允许的范围内做自己。
富察;福清显然是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他没有急著奉旨去抄德沛的家。
相反,他先微服去了在京师的直隶、山东、江苏、浙江、湖广等会馆。
然后,他花钱打听起,哪个种棉大户最近家风不正、风评不好且兼并手段太粗暴、兼并的土地过多。总之。
上行下效。
皇帝要借德沛这个不老实的宗室敲打宗室,顺便也敲打种棉大户。
他这位皇帝的鹰犬,要让皇帝能够敲打得了种棉大户,就得从种棉大户里选最不老实的出来,献祭给皇帝。
同逢年过节,要杀猪宰羊时,会先选相对最壮最跳的那一头来宰一样。
毕竟,最壮的说明已经没必要再养,最跳的说明留著容易影响内部稳定。
而关内的种棉大户们,危机意识不足的,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也已经被皇帝这位天下之主给盯上了。原因只是西北开始大规模种棉,他们这些种棉大户继续种棉已经对朝廷只有负面意义。
皇帝需要通过一些手段逼著他们转型,去种粮食。
弘历不是被动应对的帝王。
长绒棉既然已经在西北大规模种植,他就得主动想办法迫使关内的种棉大户们转型。
而不是,真的等到他们这些种棉大户,为了阻止朝廷在西北推广长绒棉种植而做出越来越多的罪恶滔天之事后,再去收拾他们。
他作为帝王,虽然是得承认这些种棉大户拥有土地的合法性,但不代表他没有权力去迫使这些种棉大户该在接下来于土地上种什么。
「朕说过,西北大规模种棉后,关内种棉的意义就不再有种粮食的意义大了,两者能种棉的面积没法比,何况,西北只能种棉。」
「但难免有种棉大户固执的不愿意转型,不愿意让老百姓吃太饱,所以,田税在种棉和种粮方面是要进行调整的。」
「直隶和江南地方,种棉的要加收重税,种粮的还得减税;你们军机处,现在就得开始跟户部商议了,等时机合适,就得推出税制整改条例。」
弘历也在召见军机大臣们时,说出了自己要收拾种棉大户的真正原因。
而他说的时机合适,就是等富察;福清借著抄德沛的机会,献祭出一个恶贯满盈的种棉大户来作为他加征关内棉田税的理由。
那时,他可以把这种棉大户恶贯满盈的原因,说成是在关内种棉和种粮不同所致。
当然!
皇帝的铁拳往往不打勤不打懒,专打不长眼,特别是那种又蠢又坏的。
因为,只有收拾这样的大户,才能让皇帝推行某一政策的理由,更有说服力。
聪明的种棉大户已经开始准备主动转型,或者主动把种棉业务往关外转移。
愚笨的还顽固的相信自家祖宗留下的经营理念能保万世,还盲目的继续在关内扩张,以满足自己越来越大的欲望。
原福建按察使顾安祖的家族就是江南地区的一种棉大户。
而富察;福清就盯上了他家。
因为,顾安祖的家人在家乡为非作歹的实在是太严重,兼并土地得太过分。
但顾安祖的家人还都没有意识到巨变正在发生,自然也就没有察觉到皇帝已经盯上了他们这些种棉大户不过,顾家还是知道了西北开始大规模种棉,已经收获了许多长绒棉的事。
因为,顾安祖收到了同年钱达宗的来信,知道了朝廷现在不但从西北得到大量棉花,还要用这西北来的棉花跟朝鲜做一笔大生意。
顾安祖甚至为此感到失落,且沉浸在这种失落的情绪中,没有进一步想一想,为什么皇帝要让钱达宗告诉他们这事。
顾安祖只感觉自己家族损失了一笔很大的好处,即来自朝鲜的那涉及两百万两银元的大生意。为此,他竞产生一种想要从别的地方弥补这份损失的想法。
「我们的粮食只能换田,不收银钱。」
顾安祖的仆人万贵就按照他的吩咐,利用高邮、泰州、扬州去年水灾严重,粮食减产,饥民大增的机会,兼并土地。
所以,他垄断当地粮食不说,还只愿意拿田换粮食,不收朝廷法定货币一一银元和铜钱。
「凭什么不收银钱?」
乡民自然是要质问的。
「我们就是不收,怎么著,我们自己的粮食,还不能自己做主吗?」
不过,万贵倒是无所谓。
「你们顾家自从老爷子走后,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非得把乡民都赶跑才甘心吗?」
而百姓们抱怨归抱怨,为了不饿死家人,也还是有人家不得不拿田产换粮。
至于与朝廷王公大臣接触的事,顾家也在干。
但顾家倒是还没有胆大到买通王公大臣一起想办法对朝廷存储长绒棉的仓库放火的地步。
可大清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所以,富察;福清在把顾家和德沛勾结烧毁长绒棉的罪证上呈弘历后,弘历当即下旨,逮拿抄没顾氏全族,顾安祖本人也夺官下狱。
顾安祖在收到圣谕时,自然是倍感冤枉,同时,他这才意识到,皇帝已经盯向了他们这些种棉大户。「我们都没阻止朝廷在关外种棉以夺民利,怎么朝廷反倒先借此对付起我们来了?」
「就因为我们在关内种棉显得不重要了?」
「好冷酷的天子,为自己的大业,全然不顾我们这些种棉大户的死活!」
顾安祖为此不禁喃喃自语著。
顾安祖也在被逮拿走且经过扬州市井时,大声喊了起来:「我冤枉,我冤枉啊!」
他的乡民对此却是欢欣鼓舞。
而要收拾他的皇帝弘历,其实比他自己还清楚他顾安祖有多冤。
但弘历没有因此自责,只在抄没顾家的细目报上来后,一脸欣悦地听著讷亲汇报说:「回主子,地方有司从顾家合计抄得棉花一百二十万余斤,棉田七万余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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