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魔法师玩的就是缺德
沈轩的魔力,精准地找到了毒素规则的核心节点,然后用一道逆向的规则,与之对冲。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血液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腐蚀声。
但他的脸色,却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了红润。
魔力回路中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原本迟滞的魔力,重新变得流畅起来。
前后不过一分钟。
赫姆洛克呆呆地坐在原地,手里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捏成了碎片。
他研究了一辈子毒药,杀人无数,也救人无数。
他见过各种各样解毒的方法,用魔法的,用药剂的,用神术的……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野蛮,又如此精妙的解毒方式。
这不叫解毒。
这叫“规则对冲”。
这小子,居然在短短一分钟内,解析了他的复合剧毒,并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一种“反向毒素”的魔法逻辑,将原本的剧毒抵消了!
这需要何等恐怖的计算力、控制力和对魔法本质的理解力?
“你……”赫姆洛克张了张嘴,沙哑的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完整的词。
“前辈。”沈轩站起身,对着赫姆洛克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诚恳,“我想向您学习。”
“学习您对于‘规则’的理解。魔法不应只有创造和守护,也应该懂得侵蚀与破坏。
我想学习,如何用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彻底的崩坏。”
赫姆洛克看着眼前这个彬彬有礼,却做出了疯子行径的少年,浑浊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炙热的光芒。
他好像找到了一个……怪物。
一个比他自己,还要彻头彻尾的怪物。
“好……好!”他干笑着,站了起来,“你想学,我就教你!但我的课,可是会死人的!”
赫姆洛克的教学方式,和他的人一样,充满了剧毒。
他没有教沈轩任何一个成型的毒系法术,也没有传授他任何一种毒药的配方。
他的第一堂课,是将沈轩带到了巫师塔的地下室。
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混杂着上百种不同的药草和矿物的气味,形成一种令人闻之欲呕的古怪味道。
墙壁上挂满了各种风干的动物标本,蝎子、毒蛇、巨型蜘蛛,甚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畸形生物。
“魔法师的战斗,本质是什么?”赫姆洛克站在一排排瓶瓶罐罐前,头也不回地问道。
“按理来说应该是魔力强度的对抗与规则的博弈,但我想你应该不想听到这个回答。”沈轩说道。
“没错!”赫姆洛克猛地转身,干瘦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沈轩的鼻子上,“魔法师的战斗本质是创造‘不公平’!是用你最擅长的东西,去攻击敌人最薄弱的地方!是用尽一切手段,为自己创造出最大的优势!”
他随手拿起一个玻璃瓶,里面浸泡着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
“‘幻翼蝶’,翅膀上的鳞粉能造成强烈的致幻效果,让敌人陷入美好的幻觉中无法自拔。”赫姆洛克摇晃着瓶子,“一个三阶的魔法师,用上它,甚至能短暂地困住一个五阶的战士。这就是不公平。”
他又指向墙角一个巨大的玻璃缸,里面盘踞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巨蟒。
“‘默影之蟒’,它的毒液不会致命,但能暂时阻断生物与外界魔力元素的连接。
一个火系魔法师中了它的毒,在接下来的一小时里,他将感受不到任何火元素的存在。你觉得他还能放出火球术吗?”
沈轩的眼神亮了。
这是一种他从未接触过的思路。
正常的魔法教育,强调的是自身的强大。
魔力要更雄厚,法术要更精妙,精神力要更坚韧。
而赫姆洛克的理念,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他强调的是如何“削弱”敌人。
“力量的碾压,那是神明的做法。”赫姆洛克的声音充满了不屑,“而我们是人。人的智慧,就在于懂得如何利用工具,利用环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去弥补力量上的不足。”
“你的天赋很好,魔力精纯得让我嫉妒。”他盯着沈轩,“但你就像一个抱着金山却不知道怎么花的傻子。你的战斗方式,太‘正’了。正得愚蠢。”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轩就留在了哀嚎沼泽。
赫姆洛克没有教他怎么制作毒药,而是教他如何“理解”毒。
他让沈轩亲口品尝上千种不同的毒草,在生死边缘去感受每一种毒素的作用机理。
他让沈轩和那些剧毒的魔法生物共处一室,去学习它们如何利用自身的毒素去捕猎和防御。
他甚至将沈轩扔进一个充满了“魔力惰性孢子”的洞穴里。
在那里面,任何魔法阵的构建速度都会被降低十倍以上。
沈轩被迫学会了如何在没有魔法的情况下,利用洞穴里的环境,躲避怪物的追杀。
为了加深这一趟旅行对于魔法的全新印象,他并没有使用自己那一身强横的力量。
他用发光的苔藓制造光源陷阱,用尖锐的钟乳石制作原始的武器,用带有麻痹效果的菌类涂抹在石矛上。
那一个月,是沈轩学习魔法以来,最狼狈,也最“缺德”的一个月。
他学会了在战斗前,先观察风向,然后在上风口撒上一些能影响精神力的花粉。
他学会了在对手吟唱咒语时,用一个微不足道的一阶“噪音术”,去干扰对方的节奏。
这个法术毫无杀伤力,却恶心至极。
他甚至在赫姆洛克的逼迫下,学会了如何精准地用一个小石子,打中一个正在施法的魔法师的喉结,强行中断他的施法。
“记住,小鬼!”赫姆洛克拄着一根由毒蛇骨骼制成的法杖,看着灰头土脸的沈轩,
“任何让你不舒服的,让你分心的,让你痛苦的东西,都可以成为你的武器。
一个合格的魔法师,在战斗开始前,就已经为对手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折磨’。
法术对轰,那是最后的,也是最愚蠢的选择。”
一个月后,沈轩准备离开。
他的样貌没什么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感。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锋利但陈列在武器架上的宝剑,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柄藏在袖口,随时准备饮血的毒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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