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沼泽毒师
“我很快就回来。”沈轩蹲下来，揉着它的大脑袋，“再说你不是最想拥有自由吗？现在你自由了。”
狗子沉默了，说实话，它寸步不离的看着沈轩，看了足足十年。
又怎会没有感情呢？
十年时间，哪怕是养一只狗都处成家人了，更何况一个人类小孩呢？
当然，这些话它是不敢和沈轩说的。
......
沈轩按照罗盘的指引，一路向西南而行。
他没有使用传送法阵，而是选择了最原始的步行。
他想用双脚去丈量这片土地，用双眼去观察这个世界。
三天后，他穿过一片广袤的平原，来到了一片名为“哀嚎沼泽”的边缘。
罗盘的指针，坚定地指向沼泽深处，不再晃动。
空气中弥漫着腐烂植物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沼泽里升腾着墨绿色的瘴气，偶尔有不知名的怪鸟发出凄厉的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就是他求学的第一站。
......
哀嚎沼泽的名声，在附近的城镇里臭名昭著。
据说，踏入其中的人，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最终被毒瘴和潜伏在泥潭里的怪物吞噬。
沈轩对此毫不在意。
他身上的风系魔法护盾，如同一个看不见的气泡，将所有有毒的瘴气隔绝在外。
脚下的土地虽然泥泞，但在土元素魔法的加持下，每一步都稳稳地踩在坚实的地面上。
寻迹者罗盘的指针，指向沼泽中心的一座孤岛。
大约行进了两个小时，一座被黑色藤蔓爬满的巫师塔出现在视野尽头。
塔身歪歪扭扭，像是随时都会坍塌，塔顶却意外地冒着一缕袅袅的炊烟，给这片死寂的沼泽带来了一丝诡异的生气。
塔前有一片小小的空地，被人为地清理过。
一张石桌，两个石凳，桌上还摆着一套精致的骨瓷杯具。
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身形干瘦的老者，正坐在其中一个石凳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茶。
他的动作很优雅，仿佛不是身处散发着恶臭的沼泽，而是在某个王国的午后花园。
沈轩走近时，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苍老而沙哑的声音说道：“新来的客人？坐吧。这里的瘴气对身体可不好，喝杯茶，暖暖身子。”
沈轩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呈现出诡异紫红色的茶水，笑了笑，毫不客气地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多谢前辈。”
老者这才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灰色，像是两颗蒙尘的玻璃珠，却透着一股能看穿人心的锐利。
“你不怕我的茶有毒？”老者饶有兴致地问道。
“怕。”沈轩坦然道，“但前辈既然请我喝，想必这毒，也不是为了单纯地取我性命。”
“哦？有点意思。”老者干笑两声，声音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我叫赫姆洛克。人们都叫我‘沼泽毒师’。”
“找我有什么事？我这里不欢迎访客，尤其是你这种身上魔力充沛得像个小太阳的年轻人。”
沈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了那杯紫红色的茶，放到鼻尖闻了闻。
一股奇异的甜香混杂着淡淡的腥气钻入鼻腔。
“断魂草，哭泣菇，还有三尾蝎的尾针粉末。”沈轩报出了三种剧毒材料的名字，
“三种毒素互不相干，却能在进入人体后，以血液为媒介，催生出第四种混合剧毒，专门破坏神经和魔力回路。前辈好手段。”
赫姆洛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三种材料都是他的独门收藏，寻常魔法师根本不可能单凭气味就分辨出来。
“你到底是谁？”他的语气冷了下来。
“一个来求学的后辈。”沈轩说着，将那杯毒茶一饮而尽。
赫姆洛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沈轩，仿佛要看他下一秒就口吐白沫，倒地抽搐。
然而，沈轩只是咂了咂嘴，露出一副品味美酒的表情。
“味道不错，就是后劲有点大。”他说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股尖锐的刺痛感，开始在他的魔力回路中蔓延，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扎刺。
“你疯了！”赫姆洛克低吼道，他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敢喝。
这杯茶的毒性，足以在十秒内麻痹一个五阶法师的全部魔力，三分钟内令其心脏停跳。
就算是六阶，也绝对撑不过十分钟。
“不疯，怎么能见到前辈您呢？”沈轩忍着剧痛，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他体内的魔力开始变得迟滞、紊乱。
但他没有去压制毒素，更没有试图用净化法术去驱散。
净化法术对这种复合型剧毒效果甚微，反而会因为魔力的剧烈调动，加速毒素的扩散。
他做了一件让赫姆洛克完全无法理解的事情。
他主动放开了对魔力回路的控制，任由那些狂暴的毒素在其中肆虐。
同时，他调动起自己那庞大而精纯的魔力，像一个最精密的观察者，开始分析毒素侵蚀魔力回路的每一个细节。
毒素是如何附着在回路上？
它们如何瓦解魔力的结构？
又是如何通过回路的节点，向全身扩散？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原来如此……”沈轩喃喃自语，“毒，并非单纯的破坏。它也是一种‘规则’，一种强制性的‘侵入’和‘改写’。
它在破坏原有平衡的同时，也在建立一种新的、属于它的致命平衡。”
赫姆洛克震惊地看着沈轩。
这小子在说什么胡话？他马上就要死了，居然还在分析毒理？
就在沈轩的身体即将达到极限，意识快要沉入黑暗时，他终于动了。
他没有构建任何复杂的法阵，只是伸出微微颤抖的右手，对着自己的腹部，用纯粹的魔力，模拟出了一道与那复合剧毒截然相反的“逆向波纹”。
这道波纹并非为了驱散毒素，而是为了“中和”。
就像正物质与反物质的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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