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便是这世间最大的因果
“别发呆，看好了。”
陆羽的声音不重，却像惊雷在两人元神中炸响。
真龙和六道轮回仙王一个激灵，连忙收敛心神，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陆羽的双手上，不敢错过分毫。
只见陆羽十指如轮，在虚空中勾勒出繁复至极的道纹。
“起！”
一声轻喝。
哗啦啦——
整片血海彻底暴动！
所有驳杂的黑暗物质，被一种无上意志强行蒸发、剥离，只余下最精纯的本源之力，凝结成一块块闪烁着妖异红芒的神金。
铿锵之声不绝于耳，那些碎裂的王骨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操控，彼此寻觅，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转眼间便搭起了一座巨塔的雏形。
“乖乖……这手笔，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真龙忍不住低声嘟囔。
数十位不朽之王的残躯，任何一块骨、一滴血，放在九天十地都是能引起仙道势力血拼的至宝，现在却被当成砖石一样随意使用。
“你现在才觉得？”
六道轮回仙王瞥了他一眼，语气复杂。
就在两人小声嘀咕间，那座塔已然成型。
一层、两层、三层……
一座通体暗红，缭绕着无尽煞气的九层骨塔，拔地而起，矗立在虚无之中。
塔身之上，一个个诡异的符文自行浮现，那是从王骨深处渗透出的大道印记，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不朽之王曾走到极致的道。
但这，仅仅是开始。
“进！”
陆羽大袖一挥，言出法随。
那些被抹去意志，只剩下“赎罪”烙印的残魂，此刻像是找到了最终的归宿，化作一道道流光，前仆后继地投入塔中，没有半分迟疑。
嗡——！
当最后一道残魂没入塔身的刹那，整座骨塔活了过来！
它不再是冰冷的骨与血，，而是一个拥有数十个不朽之王元神加持，数十种大道法则的恐怖生命体。
塔身轻颤，暗红色的光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照彻了这片昏暗的界海。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那气息之强，竟让周遭的虚空都承受不住，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真龙和六道轮回仙王更是齐齐色变，感到了一阵胸闷。
“这气息……已经超越了绝顶仙王，触碰到了巨头的领域！”
六道轮回仙王失声惊呼。
这是直接炼制出了一件堪比巨头的无上王兵？
“还没完。”
陆羽看着悬浮在面前的骨塔，并不满意。
“虽然勉强成型，但毕竟是拼凑之物，内部法则冲突，难以长久。”
他伸出手指，在塔身上轻轻一点。
“以后，你们便住在这里。”
“日夜诵经，自我祭炼，直至洗清罪孽，塔身圆满。”
随着陆羽的话音落下，塔内传出了整齐划一的诵经声。
“以此残躯，护我九天……”
“往日罪孽，今日偿还……”
那声音宏大而庄严，若是仔细分辨，便能听出那是刚才那些试图反抗的不朽之王的声音。
也就是在这一刻，骨塔表面浮现出三个古朴的大字——
镇魔塔。
塔成之日，天地变色，血雨腥风似乎都在这一刻静止。
陆羽招了招手，镇魔塔迅速缩小，化作巴掌大小，落入他的掌心。
塔身冰凉，触手温润，谁能想到，这小小的塔中，镇压着大半个异域的底蕴？
“这……”
真龙飞了过来，看着陆羽手中的小塔，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羡慕，又有敬畏，还有一丝丝对那些不朽之王的……同情。
活着被陆羽打死，死了还要被陆羽抓来当苦力，日夜加班炼制囚禁自己的笼子。
太惨了。
真的太惨了。
“陆道友，此塔……太过逆天。”
六道轮回仙王斟酌着词句。
“若是传出去，恐怕会引来大因果。”
仙王级的存在在任何一方大界都是至高存在了。
镇压、奴役数十位王者，这在任何一个纪元都是禁忌中的禁忌。
“因果？”
陆羽把玩着手中的镇魔塔，感受着其中正在缓缓融合、壮大的力量。
随着塔内那些残魂的自我祭炼，这座塔的威力还在不断攀升。
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等到其中的不朽之王恢复，这件王兵的威力还要更上一层楼。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六道轮回仙王。
“我便是这世间最大的因果。”
“谁若不服，尽管让他来找我。”
一句话，霸气绝伦，让六道轮回仙王半天说不出话来。
也是。
连起源古器都被吓跑了，连昆谛自爆都伤不到一根毫毛，这世间还有什么因果能缠得住这位爷？
“此间事了。”
陆羽收起镇魔塔，转身看向九天十地的方向。
那里，新的秩序正在建立，无数生灵正在欢呼。
但陆羽的眼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喜悦。
因为他知道，这所谓的胜利，不过是暴风雨前的一段小插曲。
真正的黑暗，从来都不在异域。
而是在那界海的尽头，在那时光长河的上游。
“走吧。”
陆羽一步迈出，斗转星移。
“回去看看，这片被你们护下来的山河。”
真龙和六道轮回仙王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释然与坚定。
虽然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现在，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顶着了。
而且这个高个子，还特别能打，特别……心黑。
……
九天十地，帝关。
当陆羽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城头之时，原本喧闹的欢呼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带着狂热、崇拜、敬畏，汇聚在那道白衣身影之上。
经此一役，陆羽之名，注定要刻入九天十地的史册，成为万古传颂的神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羽要发表什么慷慨激昂的胜利感言时。
陆羽却只是随手将那座散发着恐怖气息的镇魔塔，往帝关上空一抛。
轰！
镇魔塔迎风暴涨，化作一座万丈高的宏伟巨塔，悬浮在帝关之上，垂落下亿万道混沌气，将整个边关笼罩其中。
塔内，隐约传出的诵经声，让所有人心神震颤。
“那是……”
有眼尖的至尊强者，透过混沌气，依稀辨认出了塔身上那些狰狞的面孔。
“那个九个头的……好像是不朽之王瞿忡？”
“那个浑身长满红毛的……是血王？”
“天啊！这塔……这塔里镇压的全是不朽之王？！”
人群炸锅了。
比起陆羽打败了异域，这座用不朽之王炼制的塔，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更为直观，也更为恐怖。
陆羽的声音，适时地在天地间响起，平淡，却不容置疑。
“此塔名为镇魔。”
“内蕴三十六尊不朽之王残魂，日夜祭炼，守护帝关。”
“自今日起，帝关不破，此塔不倒。”
“若有来犯者，入塔一叙。”
最后那句“入塔一叙”，听得无数人头皮发麻。
叙什么？
叙叙怎么变成塔的一部分吗？
原本还有些担心异域卷土重来的修士们，此刻看着头顶那座散发着滔天凶威的巨塔，心中的安全感瞬间爆棚。
谁敢来？
谁来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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