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胡言乱语
大姨想和马师傅说一说家里孩子的病。
马师傅顾左右而言它,给大姨弄得一愣一愣的。
简直就是大姨说城门楼子,马师傅回答胯骨肘子。
老韩头还以这家男主人的样子,招呼马师傅说随便看,花多少钱都行,完事后要带马师傅去下馆子,随便点。
马师傅说这事也花不了多少钱,有个十万块钱够了。
老韩头立马懵了,磕巴道:“得,得,得十万呐。”
马师傅皱眉道:“七八万也差不多。”
“哎呀,马师傅,咱农村人,上哪整七八万去啊。”
“那你说什么多少钱都行,装什么玩意。”
老韩头尴尬道:“我也没寻思得这么多钱。”
大姨道:“七八万,能治好吗?”
马师傅拍着胸脯道:“保证啊,好不了,我给你退钱,正好老韩大哥在这呢,你两家拼一下,凑个七八万出来。”
我心里清楚,马师傅不会要这么多钱,但我想不明白马师傅为啥这么说。
很快,我就知道了马师傅的用意,大姨和老韩头因为钱吵起来了。
高破邪也被吵醒了,走进大姨的屋子问怎么回事。
马师傅道:“正好你醒了,走,去火车站。”
“才几点啊。”
“现在走吧,行。”
高破邪不好意思道:“马师傅,车也坐不下呀,表哥一家三口,加上咱们,六个人了。”
“先走吧,能解决。”
大姨还在一旁搭话,说超载罚多少钱,她出。
马师傅直接要了二百块钱,给高破邪。
坐上车,很快就到了市区。
马师傅道:“一会到火车站,我们爷俩就走了。”
高破邪问:“啊?不是给表哥家孩子看病嘛。”
“那孩子没病,都是瞎他妈给看出马仙,喝符纸水喝的,治大牲口的兽药,用在孩子身上,能受得了嘛。”
“那不用治吗?”
“听我的,不要看任何出马仙了,把家里供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了,没有。”
“啊?直接扔吗?”
马师傅平静道:“随便扔,扔河沟里,扔灶台烧了,或者送庙里都行,扔了就行。”
高破邪试探道:“马师傅,你来一趟也不容易,要不再等等呢,见个面。”
“用不着了,孩子没病。”
“可真难受啊。”
“寒暑假没事吧。”
高破邪愣了一下道:“哎,对,听说寒暑假能出去玩。”
“装病呢,看出马仙,喝符纸水,给身体又弄出来症状了。”
“装病?”
“不怪孩子,我这么说吧,那孩子看到老韩头和你大姨干啥了,老韩头吓唬那孩子了,你这么和你表哥说,你表哥知道怎么办。”
“我表哥能知道吗?”
马师傅哼声道:“喝,你表哥整不明白,还有你表嫂呢,千古以来,婆媳这玩意,正常家庭的媳妇能干得过婆婆,家庭都兴旺。”
我犹豫道:“师父,我觉得他家里有东西,我进去感觉阴森森的。”
“坟头的木头供在家里,能不阴森森的嘛,那可不是一块木头,不知道是哪个出马仙家里的碑王附在木头上了,享受香火,那一套东西,扔了就没事了。”
高破邪道:“那马师傅,我先把钱给你。”
“要啥钱了,你好好的,你老爷们也是个短命鬼,一两年的事,别着急离婚,挺住了,你后半辈子富贵着呢。”
到了车站高破邪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差点没憋死我。
高破邪给我和马师傅买了回家的卧铺票,又买了好些吃的。
火车站的食品,只有一个优点就是包装好看,剩下的就是死贵和难吃。
用现在的话来说,火车站卖的食物,让我仅退款都不解恨。
离开的时候,高破邪哭了,我心里也不舒服。
卧铺车厢没有多少人,我和马师傅相对而坐,我一直看向窗外,心里满是失落感。
“许多啊,像什么呢?”
“啊?什么?”
“我问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看看窗外的风景。”
“咱爷俩说会话吧。”
“您说。”
“孩子,我知道你不好色。”
马师傅说这话的时候,我都愣住了,试探道:“师父,你招啥东西了呀?”
“没有。”
“那你这么不了解我吗?”
“嗨,许多,今天我把你当大人,咱爷俩好好唠一唠。”
“咋地了?”
“你是不是喜欢大胸的女人?”
我懵逼地看着马师傅。
马师傅继续道:“咱村里也没那么多讲究,不少妇女当着众人面给孩子喂奶,我知道你看过。”
“师父,我没有别的心思。”
“是,我知道,每次遇到这种事,你都转身就走,或者背过身去,不去看。”
“我觉得,孕育生命是伟大的行为,孩子饿的时候,母亲会不顾一切给孩子喂奶。”
“是,我观察你很多次,其他男人是色眯眯的眼神,而你不是,你转身之后,眼里只有羡慕,羡慕人家有妈妈,对吧。”
我一听,不对劲,马师傅怎么和我聊这个了,我试探道:“师娘怀上了吗?”
马师傅笑骂道:“我操你妈的。”
“是,我知道,孩子肯定是你的啊,你不用说过程。”
“你他妈的正经点,我在想,怎么弥补你的童年遗憾,你对女人的胸部,有一种不一样的情感,我觉着是母爱。”
“师父,你平时看的光盘,那四个字占一半的封面,咋地,你也有心理创伤啊?”
马师傅瞪了我一眼。
我知道马师傅想和我谈心,只是我不想,不想回忆,也不想暴露自己的伤口。
伤口这东西,慢慢结痂,就好了,最多留下一道痕迹,但要是经常把伤口扒开给别人看,伤口怕是永远也好不了。
马师傅并没有生气,语重心长道:“孩子啊,咱们是男人,男人嘛,除了父母和长辈,没人关心,要是娶个好媳妇还行,要是媳妇没找好,那又多一个人让自己生气。”
“师父,你想说啥?”
“你看,男人得扛起家庭,对得起妻儿老小,要成为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成年之后,除了硬着头皮往前走,别无他法,用脑袋把南墙撞破了,也得带伤前行。”
“嗯,我知道。”
“男人成年了,便没了退路,只有奔波,不能有情绪,对一切只能用沉默和苦笑应对,可怕的不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是咽完之后,还要笑呵呵,扛起生活的重担。”
我心里合计了一下,马师傅怕不是阳痿了吧,突然和我说这些。
不应该啊,马师傅一直生龙活虎啊,再说了,宋大夫的要求,比他娘的二踢脚都有劲,马师傅不应该这样。
马师傅继续道:“男人嘛,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对得起父母妻儿,不扛也没办法呀,对吧,男人经常沉默,也没处倾诉,只能在沉默中,消化一些不好的情绪,自己和自己和解。”
“师父,我没事。”
“不,你有事,你表面看着乐乐呵呵,天天扯犊子,实际上,你心里比谁都敏感,有啥事,你和师父说,咱都是老爷们。”
“我没事啊,天天多乐呵。”
马师傅认真道:“孩子,我想补偿你的童年,有啥想法,你说,师父支持你。”
“没啥想法啊。”
“师父一碰到胸大的女人,都让你打头阵,我想着你弥补一下你心里对母爱渴望。”
我皱眉道:“师父,你可别说了,你这都乱伦的剧情了。”
“算了,你不想说,我也不深问了,你什么时候想说,随时找我。”
“我真没事。”
“狡辩,说回女人,我和你说,不要轻易对一个女人有情感,懂吗?”
“懂。”
“你懂个屁,男人嘛,最忌讳优柔寡断,做什么事情,犹犹豫豫,犹豫就是停滞不前,男人,在一段感情结束的时候,要体体面面的离开,离开了,就放下了,你和高破邪就是露水情缘,过去了,就过去了,别想了。”
我呵呵道:“师父,你要是不说,我真没想这么多。”
“哎呀,别优柔寡断。”
“是。”
“冲动的时候,三思而后行。”
“懂了。”
马师傅给了我一脑炮道:“你懂个屁,在面对任何抉择的时候,只有你最了解自己,听人不要犹犹豫豫,听人三思而后行,什么时候能听听自己的呢,直面内心,跟随自己。”
“师父,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一段神话,话说,那么一家,这家夫妻俩,生了个怪娃娃。”
马师傅突然唱起了动画片哪吒的主题曲,话题的转变让我措手不及。
“许多啊,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反正,你有啥想法,都可以告诉我,师父尽可能满足你。”
我咽了一下口水道:“真的吗?师父。”
“那当然。”
“我想试一下我们村里的美玉,我从小对她就有不一样的情感。”
马师傅立马变了脸,毫不犹豫给了我一巴掌道:“你他妈的,人家有老爷们。”
“高破邪也有啊。”
马师傅愣了一下,又给了我一巴掌道:“那他妈能一样嘛,我告诉你啊,你小子可别扯犊子,弄出事来,多磕碜。”
“师父,你让我说的呀。”
“美玉是你们村里为数不多把你当成人的人,你可别扯犊子啊。”
“你是不是算出来什么了?”
“啊,我觉得你小子要出事,没算出来出什么事,透一透你小子。”
“下回你直接说,别扯这些弯弯绕。”
“你小子,八百个心眼子,不给你下套,你能说?”
我呵呵道:“我还以为你真要补偿我的童年呢。”
“咋地,哪次碰到大胸的女人,不是让你去当小钻风。”
“以后不用了,我长大结婚,一定找个胸大的。”
马师傅用呵呵的表情来回应我,并严厉告诫我,在家五十公里范围内,不允许和任何女人有情感和交流,除非是那种一把一给彩礼的交流,即使那样,也不能有情感。
听了马师傅的话,我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得修炼多少年,才能有马师傅一半的心眼子。
回家的一路上,马师傅都在给我上纲上线,告诫我兔子不吃窝边草,家附近的女人不能碰。
对于许某人来说,只要我不对秋月姐有啥想法,那绝对是对得起马师傅说的不吃窝边草了。
折腾一大圈后,马师傅赶在天黑前到家了。
师娘见我和马师傅进院,立马迎上来了,急切道:“哎呀,可回来了,咱孩子原来村里的美玉,托人来问了好几次,让许多过去一趟呢。”
我惊讶地看向马师傅。
马师傅严肃道:“去吧。”
师娘道:“刚到家,着啥急,我烧火做饭,一会的事,在家吃饱了。”
马师傅道:“别折腾了,给我们爷俩整点面条吃,一会我和许多一起去。”
“你去干啥去啊?”
“美玉家有事,我得过去看看。”
“你别去了,人家小媳妇还喂奶呢,我听那意思,让咱孩子一个人去,好像要在那住几宿,给她作伴。”
马师傅点头道:“行,那让孩子去,你也别烧火了,天挺热的,用气罐煮点面条得了。”
师娘点头答应,然后去准备。
我还在惊叹马师傅的能力,连这都能算出来。
没想到马师傅直接把我拎到了墙根,把我按在墙上道:“小逼崽子,我可告诉你,不许胡来。”
“我还没去呢。”
“我先给你打个预防针,我告诉你,我给你下咒了,你要是胡来,你那玩意,这辈子都不好使。”
“师父,你都说了,我不好色。”
“那是我狗眼睛看错了,我可告诉你,你有个劫难,这一趟,不能马虎。”
“放心。”
马师傅又认真道:“那什么,晚上,我过去住不好。”
“不是不好,是人家美玉不让你过去住。”
“少他妈废话,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小子早点起来。”
我点头答应。
吃饭的时候,马师傅还在不断敲打我,意思是要当个正经的老爷们。
此刻,我有点后悔让马师傅和师娘结婚了,要不然,这老小子还钻寡妇被窝呢,这些话,应该是我教育马师傅的。
当然,马师傅也没比我好哪去,我和马师傅把钱都给了师娘,师娘骂我俩没良心,干啥给人看事要了小六万块钱。
马师傅说偷狗贼的钱是不义之财,一般人压不住这钱,得命硬的人才能用。
我说我命硬。
马师傅让我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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