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祖孙三代
操毛子当上了团练总兵,当时叫团总,有了这个身份,敛财更是手到擒来。
手段更是层出不穷,首先组建团练需要钱,这笔钱,一小部分是衙门出,大头由县里的财主,周围的乡绅出。
操毛子把手下兄弟伙都安排成了团练的小头头,拿到银子继续招募士兵,哪个乡绅大户敢不出银子,这帮人能直接把大户的家给砸了。
整个县内,除了当初在赌场救过操毛子的财主,其他富户的家产,少说要拿出来三分之一,多的得拿出来一半。
光靠组建团练的由头,操毛子便收集了几万两白银。
除了富商大户,沿街的商贩也得出钱,操毛子要的很多,赌场掌柜的联合其他商户,带头反抗,操毛子也不惯着,直接把赌场掌柜的当街砍头。
其他商贩看了,纷纷出钱,没有钱的,用货品顶账,像什么布匹、烟土,都可以顶银子。
连续搜刮好几拨后,操毛子又把目光对准了老百姓,打着剿匪的旗号,让家家户户捐钱。
要是家里没钱,操毛子的手下还帮着人家卖儿卖女,没儿没女的人家,操毛子命令手下把人送到山上的土匪手里。
那时候,没钱的老百姓落在土匪手里,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一个村抓几个典型,其他人勒紧裤腰带,卖房子卖地,也得纳捐。
靠着这样的手段,操毛子捞了小十万两银子。
拿到银子的操毛子不但不去打洋鬼子,连山上的土匪都不剿,反而和土匪称兄道弟,土匪沿路抢劫,所得之物,得拿出来一半孝敬操毛子。
一时间,操毛子无论是势力还是名声,都达到了鼎盛。
有时候兵部也会下达命令,让操毛子去天津等地杀洋鬼子,操毛子接到命令,能拖就拖,实在拖不了了,就联系义和团,让团练和义和团一起上战场,义和团冲在前面,团练那百八十人纯看热闹,觉着不咋好,直接撒丫子跑。
操毛子把义和团的战果都划归在自己身上,假如杀了一百个洋鬼子,操毛子回县里报杀了三百余人。
县太爷也想在领导面前表现一下,在给朝廷的奏折中,把三百余人写成了近千人。
层层谎报下,操毛子成了团练中的英雄,慈禧太后大为赞赏,赐给操毛子黄马褂。
可没几天,朝廷为了和洋人议和,变了脸,开始打击团练和义和团。
反正就是谁杀洋人,谁有罪,朝廷派出绿营军围剿义和团。
操毛子知道自己的团练什么水平,都是一群酒囊饭袋,打仗根本不行,他也知道绿营军什么水平,虽然朝廷的绿营军不敢打洋人,可打自己人确是一把好手。
于是,操毛子一看风向不对,立马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兄弟们,拿着银子跑去了东北。
来到东北后,操毛子买房置地,宅子盖好后,操毛子天天办喜事,连续娶了一个月媳妇,一天娶一个,夜夜做新郎。
以至于后来,操毛子还学起了宫廷的规矩,睡觉翻牌子。
那日子过得和土皇帝一样。
但好日子过了没几天,出事了。
河北地区有团练,东北这边有保安队,还有绿林豪强。
操毛子如此招摇的行为,被巨匪杜立三盯上了。
在一个月黑风高夜,杜立三带着一群人闯入操毛子的大院。
操毛子家中,只有几个看家护院的人,手持大刀,称之为炮手。
炮手吓唬老百姓还行,吓唬土匪和开玩笑一样。
杜立三的手下,个个腰间别着带响的家伙,都是从老毛子那边抢来了。
土匪把家伙一亮,操毛子一伙人都愣住了,一动不敢动。
任由土匪抢劫,只求能留条命。
土匪是专业打家劫舍的,动作十分麻利,钱财带走,小妾没收,连粮食都没给留。
临走的时候,还一把火烧了操毛子的家。
仅仅一晚上,操毛子的万贯家财,只剩下带不走的土地了。
有人对操毛子说,雇人种地,几年下来,也能攒下不少家当。
操毛子太了解土匪了,自己雇人种地,秋收的时候,土匪一来,自己就成给土匪打工了。
不行,这地方待不了了。
操毛子低价处理了土地,带着钱,跑去了哈尔滨。
这次操毛子学低调了,在县城买了个临街的小宅子,又娶了三个媳妇。
三个媳妇给操毛子生了七八个孩子,个个生龙活虎,给操毛子乐坏了。
家里人口多了,开支也大,操毛子家里的钱也所剩无几。
媳妇们纷纷劝操毛子做点生意,不能坐吃山空。
开始的时候,媳妇念叨,操毛子不为所动,但架不住三个媳妇天天念叨。
操毛子琢磨了一下,出去做生意,有赔有赚,那赌博也是有输有赢,这他妈不是一样嘛。
想到这些,戒赌好几年的操毛子进了赌场。
经过操毛子一晚上的大杀四方,家里的房子没了,还输了两个媳妇。
赌输了,房子要给人家,操毛子带着一个媳妇和七八个孩子找到了一处农村,卖了两个女孩,换了几两银子,买了个老房子和几亩地。
唯一的媳妇倒是很能干,开荒种地,辛苦劳作,算是把孩子们都养活了。
一转眼,到了十年,操毛子早就把女尸的十年之约给忘了。
但女尸没忘呀,快到日子的时候,女尸夜夜进入操毛子的梦中,开始是商量,女尸说我让你享受了一场富贵,你得说话算话,操毛子根本不理。
再后来,女尸开始吓唬操毛子,日日春梦,到了关键时刻,女人要么变成猛虎,要么是骷髅鬼。
操毛子每次醒来,都是一身的冷汗,短短一个月,操毛子便瘦成了皮包骨。
女尸还是没肯放过操毛子,操毛子不为所动,女尸开始报复操毛子的家人。
先是媳妇睡觉睡死了,接下来是孩子,有的跳河,有的自己往井里钻,最奇怪的是,有个孩子当着操毛子的面,飞起来三丈高,啪嗒一声落地上了。
操毛子一看这样不行啊,就剩下小儿子操北洋了,自己身体这样,想要孩子也不大可能,老操家不能绝后。
解释一下操北洋这个名字,操毛子给儿子起这个名字,原因很简单,因为北洋推翻了清廷,断送了操毛子最后一丝做官的念想,索性给儿子起名操北洋。
操毛子带上了家里所有的大洋,雇了个年轻小伙赶马车,去了河北。
结果和预想的一样,操毛子指着埋女尸的地方,说有宝藏,赶车小伙子不疑有诈,抡起洋镐开始挖,结果把自己献祭给了女尸。
女尸吃饱喝足,恶狠狠道:“操毛子,下个十年,你再敢忘记,我杀你全家,一个不留。”
操毛子哆哆嗦嗦磕头赔罪,然后开始回填棺材。
这时候,操毛子动了个心眼,想用铁锹把女尸劈断,可刚把铁锹举起来,女尸便控制了操毛子的身体。
女尸恶狠道:“你个没良心的,我得给你点教训。”
话音未落,操毛子的小儿子操北洋捂着眼睛,哭着说眼睛疼。
没等操毛子反应,噗的一声,操北洋左侧的眼球爆炸了。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印红了整张脸。
操毛子立马磕头赔罪。
女尸依旧恶狠道:“十年后,你不来,你后人也得来,要不然,一个也别想活。”
操毛子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埋好了女尸,操毛子赶着马车,带着操北洋往家走。
到了长春,操毛子来病了,动弹不得,在当地租了个房子,等熬过这个冬天再说。
期间,操毛子请了无数个大夫,个个都说操毛子活不了几天了。
可操毛子就是吊着一口气不走,不仅活到了春天,还活了十来年。
这十年间,操毛子像是着了魔一样,天天给操北洋念叨女尸的事,把操毛子耳朵都听出茧了。
转眼间,第二个十年到了,这次操毛子主动要求操北洋把他送到河北。
到了地方,操毛子挖出女尸,当着操北洋的面,被女尸吸干了阳气,变成了干巴的尸体。
操北洋想跑,可身体不听使唤。
直到这时,操北洋才相信老爹操毛子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女尸吸干了操毛子,笑呵道:“小爷们,我吊着你爹这条命十年了,什么规矩,你都懂了,下个十年,你要乖乖的来呀。”
操北洋都被吓尿裤子了,一瞬间,想起了老爹所有的告诫,他拼命地点头答应。
随后,操北洋的身体像是被控制了一样,赶着马车去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给女尸换上了,又埋土填平。
昨晚这一切,操北洋又在坟头跪了一晚上,不是操北洋想跪,是身体不听使唤。
等天明时分,操北洋才醒了过来,他确定自己一直睁着眼睛,但控制不了身体,日出那一刻,突然有了疼痛感,这才如梦初醒。
操鬼子和我说到这的时候,天也亮了。
我愣愣地盯着操鬼子。
高破邪也听懵了,也可能是困的。
操鬼子道:“我爷爷开始不信,后来也信了,老吓人了,你是不知道...”
我打断道:“爷们,咱都唠一宿了,你说重点。”
“我不得一步一步说嘛。”
“来来来,我问,你答。”
操鬼子点头道:“那行,你问吧。”
“操北洋送人去了吗?”
“送了啊,快到日子的时候,女尸托梦,不去不行,我爷爷送了个老毛子小伙过去。”
“啊?为啥是老毛子?”
“你想啊,那洋人,身强力壮,人高马大的,肯定有劲啊,送那玩意行,寻思能多顶几年。”
我疑惑道:“然后呢?”
“我爷爷听话,女尸给我爷爷一场富贵,让我爷爷穿着太爷传下来的黄马褂,天天在长春的街面上喊自己的名字,那时候皇帝来东北了嘛,叫满洲,我爷爷因为叫操北洋,皇上老高兴了,让我爷爷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反正是给鬼子干活。”
“之后呢?”
“之后我爷爷又送了个老毛子过去,回来没多久,就当上了一个警备团的军事顾问。”
我不悦道:“别扯犊子,那时候的顾问,要么国内陆军毕业,要么是鬼子那边的军官学校毕业。”
“对啊,我爷爷,是皇帝推荐去的鬼子陆军大学,有黄马褂,是皇上自己人。”
我摆了摆手,表示无奈。
操鬼子继续道:“那小鬼子在东北也玩玄学,召集了不少大仙,企图用风水,控制华夏,其中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傅,看出来我爷爷身上有事,告诉我爷爷说,女尸最怕阴气,弄个阴气重的东西压着,就没事了。”
“然后呢?”
“然后那个师傅做法,把女尸从河北接到了东北,就是现在埋着的那个地方,师父还找了个僵尸压着。”
“鲁老太太呗。”
“我不知道是谁,听说是姓鲁。”
“然后就没事了呗。”
操鬼子撇嘴道:“咋没事呢,师傅做法之后,封住了女尸,我爷爷的官运也到头了,他是军事顾问,那时候鬼子要不行了,心急,我爷爷倒水没倒好,烫到了鬼子军官,鬼子军官掏枪就把我爷爷嘣了。”
“哎,终于要说到你爸爸操东洋这了。”
“我爷爷死的时候,我爹才十多岁,等我爹长大之后,我奶奶才把事情告诉我爹,当时我爷爷没和奶奶说明白,我奶奶就把知道的都告诉我爹了,我给你讲的也只是大概,里面应该还有细节,反正我爹是这么和我说的。”
“那你爹呢?”
“早就爬烟囱去了。”
“咋死的啊?”
“有一天,我爹梦到女尸了,然后就让我爹去,我爹肯定不去啊,然后就全身都疼,老头疼得受不了了,让我来看看,我看这地方下雨汪水,用水泥给砌了个棺材,还做了防水呢,把那尸体封里面了。”
我好奇道:“那下面的女尸,你看到了吗?”
“我哪敢看啊,那几天,我玩了命地干活,水泥沙子都是我一袋一袋背进去的,我把坟整好了,我爹也死了,爬烟囱去了。”
“那你有啥问题?”
“今天,啊,不对,昨天白天,我正睡觉呢,女尸来找我了,说要将我碎尸万段,我一寻思,是这边出事了,赶紧过来看一看,果然是这样,小师傅,不对,大师,你得救救我啊。”
“行,我一会问一问我师父,不过我师父,价格可贵啊。”
“多钱啊?”
没等我回答,操鬼子又返回车上,拿出了五捆红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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