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击鼓鸣冤
操毛子拿到九百两白银，直奔赌场。
对于操毛子来说，银子这东西，拿着沉，放枕头下面，硌得慌，再说了，万一丢了呢？那不白瞎了。
所以，在操毛子的认知中，银子的最后归宿只能是赌场。
来到赌场，刚一进门，掌柜的迎了上来，操毛子嘿嘿一笑，掌柜的上去就是一脚，怒骂道：“你个王八操的，银子呢？”
操毛子哼了一声，左右看看围了不少人了，他佯装无奈摇了摇头，把包袱甩在掌柜的面前道：“掌柜的，我欠你二百两，这都一个月了，加上利息，多少钱，得了，你也别算了，拿出去三百两，拿着用。”
掌柜的一脸不可置信，也哼了一声道：“又来和你爷爷玩花活来了。”
“验，你一验。”
旁边的打手拿起银子，先咬了咬，又用砍刀多剁了七八个元宝，随后来到掌柜的身边，小声道：“掌柜的，没问题，街上当铺家的银子。”
掌柜的愣了一下，立马给了打手一巴掌，怒声道：“愣着干啥，想吃奶啊，赶紧把操爷扶起来。”
随后，掌柜的又对后面喊了一句：“操爷来了，给沏一壶明前龙井。”
说完，掌柜的笑脸迎向，扶着操毛子坐在了赌桌前，动作尽显殷勤。
操毛子得意的坐在赌桌前，不少原来的小弟都围了上来，操毛子也不小气，随手便是一人十两的打赏。
赌场这地方，有钱就是爷爷，没钱，当孙子都没人要。
没多大一会，操毛子手里的银子输得差不多了。
掌柜的过来，主动给操毛子雇了一辆马车，要送操毛子回家。
其中有一个叫做毕成贵的小子主动献殷勤，说要送操毛子。
毕成贵是操毛子的小弟，平日里这几个人跟着操毛子一起祸害乡里，骚扰商贩，吃拿卡要。
很快，二人坐着马车来到了操毛子家。
这时候，操毛子才想起来了，女尸让买的衣服和生活用品，他一样都没买。
毕成贵来过很多次操毛子家，丝毫没有客气，直接进了屋。
屋内，女尸一丝不挂地坐在炕上，对着毕成贵笑了笑。
毕成贵顿觉尴尬，想转身出去。
可身体没听。
还是女尸主动说话：“我是风尘女子，大爷，要玩一会吗？”
“要。”
毕成贵说得毫不犹豫，他不知道这是女尸，再说了，皮肤雪白，如花似玉的姑娘，毕成贵也头一次见，这样的女人，谁看谁喜欢。
动作迅速，不是欲望强烈，而是怕女尸后悔。
操毛子走到门口，发现毕成贵把女尸推得满炕爬，心里不由得捏了一把汗。
没到一刻钟，操毛子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女尸叫操毛子进屋，屋内，女尸一脸满足，毕成贵，已经是皮包骨头的干瘪样。
操毛子和毕成贵一起鬼混好多年，看到好兄弟惨死，心里十分难受。
女尸道：“不错，这个不错，以后每七日，给我送一个来。”
“我上哪找人去啊？”
女尸一脸凶狠的盯着操毛子道：“到日子，你找不到爷们，我就只能用你了。”
操毛子无奈地点了点头。
女尸问操毛子买的东西在哪里，操毛子狡辩说记错了，以为是先带个爷们回来，七天后再去买东西。
女尸没有计较，问还有多少银子。
操毛子一摊手，女尸已经明白了。
女尸说她这两天连吸了两个人的阳气，得休息一下。
操毛子趁机说，没银子了，不给点小恩小惠，别的爷们也不来。
女尸说自己休息，不能动，可以告诉操毛子几个地方，到那一挖，准有宝贝。
说完，女尸让操毛子把门锁上，这几天不要回来，她要恢复元气。
操毛子也不懂啥意思，只能按吩咐去做。
出门的时候，操毛子还在心疼毕成贵的遭遇，心想着毕成贵真是应了自己的名字，这哪是成贵啊，是真他娘的贵，把命都搭上了。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女尸告诉操毛子的地方，要么是古墓，要么有一大片的人参，再不济，也有灵芝虎骨等药材。
操毛子拿着东西去换银子，还是老规矩，当天换银子当天花完，绝对不能让银子在自己身边过夜。
刚换完银子的时候，操毛子身上少说三五百两，多的时候，一千多两，那是不管有多少钱，一天必须得输光了。
女尸要求操毛子七天带一个爷们回家，没到日子，也不能回去，接下来的几天，操毛子没了银子，继续干起了老本行，祸害过街商贩。
话说一日，操毛子为难一个卖栗子的摊贩，要五百文钱，相当于半两银子。
卖栗子商贩不肯出五百文，只给八十文，操毛子大怒，甩了卖栗子小贩好几个大耳瓜子，小贩吃痛，不情愿的摸出了钱袋子，一把都被操毛子抢走了。
操毛子拿着钱，带兄弟们去路边的茶棚喝茶，寻找下一个目标。
没一会，衙役来了，操毛子已经见怪不怪，笑呵道：“哎呀，大哥来了。”
说着，操毛子还拿出一把铜钱，往衙役身上塞。
没想到衙役一甩手，把铜钱打落一地，衙役拔出官刀，恶狠道：“操毛子，你厉害了呀。”
操毛子嬉皮笑脸道：“官爷，这是哪里的话，一直都是您老照顾呀。”
“放你娘的屁，我听说，你把我小舅子打了？”
操毛子菊花一紧，急忙道：“哎呀，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嘛，一家人，怪我怪我，我现在就去请卖栗子的大哥喝酒赔罪。”
“少他娘的废话，来呀，锁起来。”
话音未落，身后的几个捕快直接给操毛子挂上了铁链子。
操毛子心里咯噔一下，平时吃拿卡要来的银子，小一半都孝敬给了衙役，没想到衙役竟然翻脸无情。
一起的几个小弟，谁也没落下，都被捕快用铁链锁上了。
操毛子像是被人牵着的狗一样，拉着在街上走，和电影电视剧中演的一样，沿街老百姓纷纷扔起了烂菜叶子。
这次，操毛子算是颜面扫地了。
等走到卖栗子的小贩前，衙役让小贩打操毛子。
小贩没有丝毫留情，抡圆胳膊啪啪啪地往操毛子脸上招呼，最后还啐了一口。
此刻，操毛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贩打完之后，衙役也没难为操毛子这一伙人，当街给放了。
平日里耀威扬威，今日却变成了过街老鼠，再看周围人的眼神，都是大快人心的样子，操毛子心里真不是滋味。
旁边小弟还想安慰操毛子，说没事，只要不碰官家人，咱这买卖还能继续干。
要是放在平常，操毛子习惯了不要脸，这也没啥，可现在一个月有一两千两银子进来，再被人这般羞辱，他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操毛子甩开众人，直接回了家。
在家门口等了几天后，到了第七天的日子，操毛子一个人进了屋。
女尸瞪眼睛问：“爷们呢？”
“没有。”
女尸看了看操毛子，呵呵道：“咋地，被打了呀。”
“啊，那时候，要是把你献给宫中的太监总管，我少说能当个捕快，这可倒好，被一个衙役给欺负了，那衙役鸡毛不是，靠着是亲哥是县太爷的师爷，哎。”
女尸怒声道：“好你个贪心不足蛇吞象的家伙，有了银子，又想当官。”
“哎，不说别的了，我没银子了。”
“我要的爷们呢？”
操毛子不为所动。
女尸嘶了一声，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操毛子的身体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操毛子立马求饶。
磕了好几个头之后，女尸才放过操毛子，他连滚带爬，跑到村路上，等到一个过路的小伙，直接带回家中。
女尸满足后，缓缓道：“哟，毛子哥哥，还伤心呐。”
操毛子沉默不语。
女尸继续道：“你想当官，也不是不可以，总督有个小妾病了，需要一颗大灵芝，我告诉你灵芝在哪，你去挖出来，给县太爷送去，能赏你个一官半职。”
操毛子咧嘴道：“咋可能，总督就是咱们这的皇帝，想要什么得不到，灵芝按斤称。”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去干什么，我这灵芝，长在棺材里，能起死回生，你送去后，告诉他们晒干，磨成粉，每日喝一羹匙，三天准好。”
“真的？”
“快去。”
女尸告诉了操毛子长有灵芝的棺材位置，操毛子不敢耽误，直接去了。
打开棺材板子，上面还真有一颗倒着长的灵芝。
灵芝通体血红，看着和滴血似的。
操毛子小心翼翼取下灵芝，包好后直奔县衙。
县衙可不是随便都能进去的地方。
操毛子想让人通报，奈何没人听操毛子的，操毛子不敢找衙役，不是怕挨打，而是怕被衙役抢了自己的功劳。
于是，操毛子在县衙门口蹲了一宿，第二天上午，直接击鼓鸣冤。
因为时间早，县太爷本来就不耐烦，一看堂下跪的是操毛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招呼左右要把操毛子轰出去，连问都不想问。
操毛子挣扎道：“太爷，太爷，容我说句话，我是给您送前程来了。”
“放你娘的屁，赶出去。”
“太爷，听我一句，总督的小妾病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县太爷明显愣了一下，摆了摆手，让操毛子继续说。
操毛子咽了一下口水道：“太爷，我这有颗灵芝，您进献给总督，晒干后，磨成粉，每日一羹匙，三日必好。”
“你小子怎么知道总督小妾病了。”
“我听过往商贩说的，我这是血灵芝，能救命，和普通灵芝不一样。”
县太爷将信将疑，沉默许久，他反问：“治好了，还行，要是吃出事，怎么办？”
操毛子想了想，狠心道：“太爷，要是吃出事，您把小的砍了。”
“好，来呀，请操毛子进府，好生伺候。”
说是好生伺候，实际上就是软禁，让操毛子住在下人的房间，不许出门，一切吃喝拉撒都有人送饭送桶。
操毛子心中也极为忐忑，这也是在赌，他不断祈祷，看在自己输了一辈子的情面上，就让自己赢一次吧。
抓心挠肝地等了六天后，一日仆人让操毛子去正堂。
操毛子问怎么回事，仆人说不知道。
正堂内，放了一大桌子酒菜，操毛子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多时，县太爷来了，满面春风，哈哈笑道：“来来来，操毛子，坐。”
“太爷，灵芝有效吗？”
“你做的非常好，来坐下喝酒，想一想，要什么赏赐？”
操毛子噗通一声跪下了，磕头道：“太爷，我操毛子不要金子，也不要银子，只想陪在太爷身边，伺候你老人家，您要是不嫌弃，把我拴在衙门口，给您当条狗，我也愿意。”
这话说得极为巧妙，明摆着是要官职，却说成了伺候县太爷。
县太爷哈哈大笑道：“哎，说的哪里话，咱直接说，你想干啥？”
操毛子磕巴道：“太，太爷，您发发慈悲，让我当个捕快呗，不行当个给捕快牵马执蹬的杂役也行。”
“哈哈哈哈，操毛子，你还有这心思，还想当捕快呢。”
操毛子顿时心里凉了半截，谨慎道：“要不当个杂役呢。”
县太爷收起笑脸，认真道：“不，操毛子，我实话和你说，我马上就要调到京城去了，我要把捕头带过去，依我看呀，你别当捕快了，直接当捕头吧。”
操毛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连连磕头感谢。
吃顿饭过后，市井地赖子摇身一变，成了县里的捕头了，相当于现在的县公安局局长。
当上了捕头的操毛子在街面上更是横着走，不管是谁，见到操毛子，都得叫一声操爷。
连赌场的掌柜的都主动送银子来，一口一个操爷叫着，满嘴都是奉承话。
另一方面，女尸吸了七个男人的阳气，要选个地方静养，说是修养五十年，每十年要送一个小伙子进去。
操毛子一口答应，买了一口上好的棺材，把女尸葬在了早就选定的位置。
自己当上了官，女尸又送走了，操毛子心想这下能安心捞钱了。
可万万没想到，洋人来了，慈禧跑了。
原来的县太爷调入京城后，和兵部推荐，让操毛子组织团练，抗击洋人。
兵部的大官也跟着慈禧跑了，留下的人，不管不顾，有人推荐，一律批准。
就这样，操毛子又从捕头变成了县里的团练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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