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捡回条命
操毛子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可到了赌场宝局掌柜的口中，就变成了二百两。
掌柜的问操毛子想怎么办。
操毛子不断地咽着口水，眼珠子滴溜乱转，寻思道。
掌柜的一直盯着操毛子看，后面还有好几个壮汉打手施压。操毛子犹豫半天，讨好道：“六爷，您要是信得过我操毛子，把剩下一百多两借给我，我点子幸，几把能回来，还上你的三百两银子，要是...”
没等操毛子说完，掌柜的瞪眼睛骂道：“放你娘的屁，来你六爷这打哈哈，少他娘的废话，你是还钱，还是留下胳膊和腿，你自己选吧。”
“六爷，您容我几天。”
“王八操的，和我讲上条件了，来呀，给我往死里打。”
壮汉打手们动作极其麻利，一个人用力一薅操毛子的辫子，操毛子咣当一声，四仰八叉躺在地上。
紧接着，无数双大脚如雨点般落下。
整个赌场内尘土飞扬，惨叫声已经不是人动静了。
噼里啪啦打了一顿后，操毛子嘴吐血沫子，双眼发直，已经没啥反应了。
这时，有个有点身份的财主上来说话了，此人姓刘，街上人尊称一声刘财主。
刘财主看了整个过程，他还故意惊讶地哎了一声，随后笑道：“呦，六爷，差不多了。”
“这小子坑了我二百多两银子。”
“哎呀，以六爷的身份，欠的账还能黄得了嘛，您听我一句，操毛子烂命一条，死在你这，算享福了。但咱话又说话来，六爷您是什么身份啊，犯得着您和操毛子这个小地赖子置气嘛，打死他也弄不出来银子，还脏了您的地，要是惊动了官府，免不了上下打点，六爷，您大人有大量，依我看呀，您定个日子，让操毛子还钱，咱不管他卖儿卖女，卖胳膊卖腿，到期了，您安排人过去收钱就行，要是拿不到钱，就不能怪咱们爷们了。”
刘财主的话，也算是给掌柜的六爷一个台阶，六爷拱手道：“刘爷，您这话说得在理，但我六子也不是吃素的，咱这宝局是谁的买卖，大家伙门清。”
“行了，六爷，消消气，走走走，咱哥俩喝点小酒，唠唠嗑。”
刘财主说着，还伸手拉六爷，六爷象征性挣扎一下，随后对着操毛子啐了一口道：“你小子，好好谢谢刘财主，你个王八操的，别说我不讲情面，一个月后，我要是看不到二百两银子，到时候，咱可就有的说道了。”
操毛子躺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点了点头。
刘财主从桌上捡起一块碎银子，扔给二棍子道：“小子，你雇个车，把操毛子送回家去，别他妈死在这，脏了六爷的地方。”
二棍子见钱眼开，满脸堆笑答应。
等刘财主和六爷离开，二棍子也拖着操毛子出了赌局。
二混子也有心眼，想着雇个马车送回去，得多少钱，还不如借个板车，自己拉车送操毛子，省下的银子，还能进赌场耍几局。
于是，二棍子找卖煤的伙计借了板车，还把碎银子押给了伙计，说回来请伙计喝羊汤。
夏天，卖煤的也没生意，索性就把板车借给了二棍子。
二棍子把操毛子扔上板车，拉出了街面，二棍子也不生省油的灯，拉倒偏僻的地方后，二棍子把操毛子拖下车，得意道：“操毛子啊操毛子，我真没寻思你能活着回来，你点背，也不能怪我，我就把你扔这了，是生是死，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着，二棍子还把操毛子往草深处拖。
操毛子心里清楚，要是被扔在草丛中，自己动不了，又没人发现，留给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二棍子继续道：“你也别怪兄弟，要怪就怪自己贪，偏财哪有那么容易得，你好好在这躺着啊，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
操毛子想说话，刚发出来一声，血沫子直接喷出来了。
二棍子十分嫌弃，正要走，裤脚子却被操毛子死死拉住，二棍子对着操毛子的脑袋踹了几脚，操毛子依旧不肯松手。
操毛子蜷曲着身体，用胸膛和胳膊一起夹着二棍子的腿，死活不松手。
二棍子嫌弃道：“毛子哥啊，咱俩兄弟一场，你别怪兄弟心狠，兄弟也在救你啊，一个月后，你拿啥还六爷钱，到时候还是死，不如现在一口气没了得了，早死早利索，早死早投胎。”
操毛子吐了一口血，呜呜道：“兄弟，等会兄弟，我有个宝藏。”
“毛子哥，你走吧。”
“宝藏，真的宝藏，你等我养好，我带你把宝藏拿出来。”
“有宝藏你还能想着我？”
“街边算命的周半天，让我弄死了，那里面，有东西，你把我送回家，我养几天，咱俩去，发财。”
二棍子眼睛乱转，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操毛子挣扎着扭了扭头，咬牙道：“把我拉回家，你费点力气，伺候我几天，能让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真的？”
“那还能有假？没东西，我敢答应六爷一个月还钱嘛，那可是二百两啊。”
二棍子寻思一会，薅着操毛子的头发，恶狠狠道：“你要是敢骗我，我弄死你。”
“放心，有钱，那里面，官银有的是，就算是假的，把表面的银子刮下来，也得有几百两。”
二棍子操了一声，又把操毛子抬上车，呼哧呼哧送回家。
接下来了几天，二棍子像孝子一样伺候操毛子，操毛子身体恢复能力也真强，没几天，就能坐起来了。
二棍子不断地问操毛子宝藏在哪。
操毛子把宝藏说的天花乱坠，唯独不说具体位置。
二棍子问：“那宝藏到底是啥玩意？”
“啥玩意你就别管了，有金有银。”
“我听你的意思，你不在乎金银啊。”
“呵呵，我要的东西，能换来几辈子富贵。”
“啥东西啊，你倒是说呀。”
操毛子觉着自己身体差不多了，缓缓道：“是啥东西，你就别管了，能卖进皇宫，皇宫你知道吗？”
“啊？卖给皇上啊？”
“嗯，我看不上那些金银，没啥意思，我把宝藏送到京城，立马能当官，最次也是个县太爷。”
“啊？那不是比刘财主还风光？”
“操，刘财主，和县太爷比起来，就是个屁，等我当上了县太爷，我让你当师爷，一个县的老百姓，都归咱俩管，你就等着赚钱吧。”
二棍子听到这些，心里乐呵极了，对操毛子也更加殷勤。
这么说吧，二棍子用刘财主的碎银子买了老母鸡和鸡蛋，这两样东西，二棍子连个渣渣都不舍得吃，全都给了操毛子。
操毛子吃的东西带有荤腥，身体恢复得更快了。
过了大概二十天，操毛子觉得差不多了。
不是身体差不多了，是时间差不多了要是再不去土堆子扒下女尸的皮，赌场的六爷就该扒下自己的皮了。
操毛子算了一下时间，进山，出来，去京城，再返回街面上，一去一回，得个六七天，万一下雨，还得耽误时间，六爷那边，可不敢耽误。
于是，在一个清晨，操毛子找来了火折子和匕首，带着二棍子进了山。
操毛子腿脚不方便，二人整整走了一天一夜。
到了地方，操毛子知道，想要扒下女尸皮，得先让女尸吸人的阳气。
眼下，唯有用二棍子献祭了。
操毛子心里更清楚，要是拿不到女尸皮，打死自己也弄不到二百两银子去还赌场六爷，到时候，自己也是死路一条。
自己活和二棍子死之间，操毛子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二棍子伺候操毛子二十来天，早已对宝藏垂涎欲滴。
操毛子一指土堆子的洞口，二棍子根本没有任何思考，嘴里叼着火折子，顺着绳子下了盗洞。
进去后，二棍子有些懵，疑惑道：“毛子哥，这里面就一个棺材啊。”
操毛子趴着洞口喊：“宝藏就在棺材里。”
“行，我看看去。”
过了一会，二棍子继续道：“哎妈呀，毛子哥，里面有好几具尸体。”
“有个不穿衣服的女尸，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女尸下面铺的都是金砖，快，把女尸翻过来。”
二棍子不疑有诈，直接动手翻动女尸。
霎那间，洞口便传来了二棍子的惨叫声。
“啊～救命，毛子哥，救我。”
操毛子趴在洞口，脸上浮现出难以压下的笑容。
过了不大一会，洞内没了任何声音。
操毛子听周半天说过，女尸吸了人的阳气，身体软塌塌的，是动手的好时候。
把火折子和匕首一起咬在嘴上，操毛子小心翼翼下了盗洞。
期间，操毛子心里还在合计，要是能把女尸皮剥下来，自己去京城，然后衣锦还乡，要是扒不下来，自己也去京城，直接跑了。
反正街面上是留不下了。
墓室中的水下降了不少，操毛子十分小心地吹了吹火折子，让火光更亮些。
另一方面，操毛子总结出了经验，有红色的火光，女尸不敢起来。
操毛子万万没想到，刚往前走了几步，女尸竟然坐起来了。
同时，女尸把棺材内的其他尸体都顶起来了。
那些尸体，无一例外，都是皮包骨，皱褶的皮肤变成了薄薄的一层，紧紧包裹着骨头，简直就是一具干尸。
操毛子看了一下四周，水深已经不够自己潜水了。
这时候，女尸突然说话了，直接把操毛子吓尿了。
女尸道：“呵呵呵呵，你小子，也想来扒我的皮。”
操毛子哪敢回话，手忙脚乱准备去抓绳子。
但一瞬间，女尸就出现在了操毛子面前，只见女尸全身晶莹剔透，尸体好像水晶一样，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血管和白色的骨头。
女尸轻轻一推，操毛子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了墓墙上。
操毛子眼见女尸就站在盗洞口，自己绝无出去的可能，他急忙叩头道：“奶奶，不对，祖宗啊，神仙祖宗，我也是被逼无奈啊，不剥了你的皮，我回去也是个死。”
“我知道你会回来，我也知道你为啥来，不就是银子嘛，你等着。”
说着，女尸嗖的一声，飞出了盗洞，操毛子愣了一下，迅速跑向洞口，刚想抓着绳子跑，女尸又突然出现在眼前。
不同的是，女尸手上，胳膊上，挂的都是珠宝首饰。
珍珠翡翠主母绿，珊瑚玛瑙红宝石，各种各种的项链都挂在女尸的手上。
同时，女尸还把脖子上的大金链子摘下来了，一起递给操毛子。
操毛子咽了一下口水，不可置信道：“都，都给我啊。”
“拿去用。”
操毛子的脑子不会思考了，身体代替了脑子做决定，本能地去抓那些珠宝。
女尸哈哈大笑道：“没深沉的畜生，这点东西，就满足了？”
“够，够了，够还银子的了。”
“小爷们，走，我送你回家。”
不等操毛子反应，女尸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操毛子只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直接腾空而起，那不仅是脚下生风，简直是哪都是风，吹得操毛子睁不开眼睛。
短短一小会，操毛子已经落了地，眯缝着眼看向四周，操毛子心里咯噔一下，竟然是自己的家，女尸也跟过来了。
女尸也不客气，直接搂住操毛子道：“小爷们，这算是见面礼，你要是听话，这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操毛子满口答应。
女尸继续道：“你去给我买一身白衣服，再买点家居摆设，把家里弄一弄，我要在这住半年。”
“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你出去吧，银子花不完，不许回来。”
操毛子这辈子还没听过这样的请求，心里乐开了花。
女尸继续道：“你记住了，七天给我带回来一个小爷们，要年轻的男子，你带回来，我再送你一场富贵。”
操毛子点了点头，没有别的选择，脑子里的贪念也让他想不出别的。
女尸交代几句后，让操毛子出了门。
操毛子直奔当铺，当铺觉得操毛子手中的东西土腥味重，故意压价。
按理说，这些东西，能值七八千两银子，当铺只肯给九百两。
九百两就九百两，白来的东西，对于操毛子来说，九百两，已经是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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