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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稳定遗传


高破邪也是个大黄丫头,带着我在路上走了好几圈。

后来觉得光走不过瘾,又去大姨家取车。

打开车灯的瞬间,灯光照在大姨家的窗帘上,高破邪大呼一声——卧槽。

我也看呆了,如此高难度的动作,年轻的好老爷们都做不出来了。

果然,在这方面,还是老头子有经验,活多,那是真有手艺。

高破邪迅速掉头,扒拉我道:“别看了,咱去看别人。”

“不好吧。”

高破邪开着远光,在村路上来回开了好几趟。

几趟下来,我大概了解了村路两旁人家的老爷们是什么实力。

最后,高破邪把车开到了一条偏僻的小路,她关了车灯,又熄了火。

我疑惑道:“你不开空调了吗?”

“等一会出汗再开。”

“啊?”

“你要干什么?”

“三哥,难道你忘了四妹吗?”

说罢,高破邪毫不犹豫地将双手交叉,放在短袖的下围。

下一秒,高破邪开始唱歌——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

大概两个小时后,高破邪唱累了,她躺在座椅上,喘着粗气道:“许多,你心思好重。”

“姐姐,这个时候,你能说点夸我的话吗?”

“哎呀,三哥好棒啊,但你还是心思重,你有很多想法,都藏在心里,你来我家的时候,开门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我有想法。”

“你眼睛连着尿包啊,看啥都是骚。”

“你少扯,小东西,不听话呀。”

说完,高破邪还弹了一下。

我直接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想问我,马师傅说村里买地的事,你可不可以参与,对吧。”

“有钱,我当然想赚呀。”

“我了解马师傅,那些话,是故意让你听见的。”

“为什么?”

“因为马师傅知道咱俩有关系。”

“什么关系?”

我看了看高破邪,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疑惑道:“还不够明显吗?”

“你说的是真的?”

“喜庆大哥是个耿直的人,你跟着他,不会让你吃亏。”

“我和他?不好吧,他有媳妇。”

“高破邪啊高破邪,你满脑袋都是搞破鞋吗?马师傅把路都给你指出来了,你没听明白吗,喜庆家里没有钱,你有钱,这件事,只有你和喜庆一家知道,你有钱,喜庆家在村里有承包权,你俩合作,发家致富,不是让你俩搞破鞋。”

我不怪高破邪听不懂马师傅的弦外之音,毕竟我跟着马师傅很久了,马师傅说什么,我能听出点别的意思。

得到肯定答案,高破邪更高兴了。

我提醒道:“只能你一个人参与,你知道吗,你把消息告诉别人,别人再告诉别人,整个村里人都知道了,四处占地盖房子,这泼天的财富,就得换地方了。”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我婆婆家动迁过一次了,我能不知道嘛,来来来,唱歌。”

“啊?还唱啊,唱什么?”

“如果感到快乐,你就拍拍手,啪啪啪,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啪。”

此刻,我心里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或者说是对马师傅的感恩,马师傅会善待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

唱完歌后,高破邪又开始说我,说我心思重,总是隐藏自己的欲望和想法,我很讨厌这样的女人,牵牛无情都过分,用完了就开始批评。

但我没有反驳,高破邪不知道我的成长经历,那些东西,不隐藏,又能有什么办法。

小时候,咱一个人住在土地庙,那群孩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打我,逼着我打滚,逼着我吃没烤熟的臭鱼。

春天开河的时候,浮在水面的臭鱼什么味道,至今让我难以释怀。

打滚的时候,我一身泥土,站起身,我还是要乐呵呵的,要不然,还能怎么样?

哭吗?

我要是哭了,那群王八犊子笑得更开心。

我估计马师傅和我聊那么多,让我率性而活,也是想让我放下那些心理包袱,直面内心,直面自己的想法和欲望。

那时咱都没听过童年创伤这个词,根本没往哪方面想过,只觉得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所以,许某人喜欢童颜后面那两个字,过分吗?

一点也不过分,好吧。

高破邪穿好了衣服,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是我第二个男人,我这辈子都会记住你。”

我没有回答。

高破邪继续道:“马师傅和我说过,爱是放纵。”

“卧槽,你和马师傅没发生什么吧。”

“胡说什么呢,我把自己的事,和马师傅说了,马师傅开导我的时候说了,爱是放纵,是不顾一切的索性,我说的是身体方面,不是经济,我好像有点理解我家老爷们了。”

“别傻逼,搞破鞋的男人不能要。”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分到钱,我就走了。”

“很晚了,回去吧。”

车子开上村路,高破邪笑呵道:“你看,还有一个像咱俩一样无聊的人,在村路上来来回回好几次了,也是想看皮影戏。”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间,别说正常的两口子,就是出去包夜,也该睡觉了,不可能有什么皮影戏,更不可能有什么无聊的人。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做风水局的人来了。

我让高破邪慢点开,两车擦肩而过,我看清楚了,对方是一辆面包车,只有主驾和副驾有窗户,后面都封死了。

现在跑货运的人多了,这种车也常见,那时候不一样,农村没有,我只在电视中看过,而且都是反面角色,除了杀人,就是抢劫。

看到这辆面包车,我不由得心头一紧。

我让高破邪把车慢慢停在路边,果不其然,那辆面包车又掉头回来了。

面包车开到我们附近,一个男人下了车,一边拿出烟,一边露出讨好的表情。

高破邪放下车窗,那个男人递烟道:“大妹子,我打听一下,你是这个村里人吗?”

我抢着道:“他不是,我是。”

“那我问个事,村里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发乳胶袋了,咋地,你要回收啊?”

“哎,不是,是不是有别的事?”

男人说这话,还递给我一根烟,我怕里面有东西,接过手,没敢抽。

我顺势下了车,让高破邪先回去。

高破邪不肯,我让她往前开五十米,可她开出去不到五米就停下了。

男人继续问:“小兄弟,村里今天发生啥事了?”

“别绕弯子了,你那个局,我破的,说吧,你想怎么的?”

男人愣了一秒钟,扑通一声跪下了,磕头道:“大师啊,你救救我吧。”

“救不了,破了就破了,我不可能恢复的。”

“不不不,不让你恢复,你能不能彻底把那东西破了,害了我家几代人了。”

我留了个心眼,怕这男人是踩点的,没敢直接往喜庆家带,而是让高破邪去叫马师傅。

没几分钟,高破邪开车回来了,下车的只有她一个人。

我走上前去,往车里看了看,没有马师傅,我低声道:“马师傅没来吗?”

“没有。”

“你和他说了吗?”

“说了,马师傅说让你先听着,然后明天给他总结一下。”

“马师傅说话的时候,睁眼睛了吗?”

高破邪肯定道:“我觉得人是清醒的,说话很清楚,还告诉我听你的就行。”

“真的是清醒的吗?都喝成那样了,你说明白了吗?”

“哎呀,肯定是清醒的,马师傅还让注意安全。”

“肯定注意安全啊,这是随口一说的事。”

“哎呀,不是,说那方面,说你成熟了,能打种了,你懂了吧。”

听到这句话,我彻底放心了。

高破邪继续道:“马师傅说让你先听听说什么,明天他说重点内容就行。”

我点了点头,回头看着男人道:“行,咱找个地方,唠一唠吧。”

男人毫不犹豫道:“行,去哪,你说。”

“去镇子上派出所门口。”

男人立马变了脸,急忙道:“去那干啥,换个地方。”

“你不想去,就算了。”

“哎哎哎,大师,你别生气,我实话跟你说,我是个偷狗的,不敢去派出所啊。”

说完,男人还打开了面包车的后门,里面好几个笼子,还有一股腥臭的狗屎味。

高破邪生气道:“你真恨人,偷狗干啥?”

“卖狗肉啊。”

“真不是人。”

男人解释道:“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有爱心的人,我卖狗肉的时候,用的是八两秤,每卖出一斤狗肉,相当于救了二两狗,算积德行善。”

高破邪哼了一声,表达不满。

我倒是觉得男人有点缺心眼,同时也放下了戒心,最起码,这个人不会伤害到我们。

许某人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傻逼没啥坏心思,可以当兄弟,虎逼性子直了点,可以做朋友,二逼就得防着点了,因为二逼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

很显然,这个男人是个高纯度的二逼。

我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很晚了,我直接道:“太晚了,明天白天说吧。”

“不行啊,大师,来不及了,我给你钱。”

“不是钱的事。”

男人返回车上,摸出来一把钱,少说得有七八千。

我借过钱,顿了顿道:“行,你定地方,我听你的,都是哥们。”

男人却起了疑心,试探道:“大师,那个局,真是你破的吗?”

我反问道:“鲁老太太的尸体,你是从哪弄来的?”

“哎呀,不好意思大师,我这逼嘴没有把门的,得罪了啊。”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本来想找村里的水井,水井边一般都有空地,清晨也有人来打水,人来人往,好一些。

高破邪说村里八百年前就通自来水了,哪还有井。

最后,我们来到了大姨家的院子。

这得夸一句老韩头,那真是宝刀未老,我们去的时候,老韩头都睡着了,可能是停车的响动把他吵醒了,没一会,又上演了皮影戏。

高破邪怕她大姨磨出火星子来,我告诉她没事,能搞破鞋的老爷们,都有一技之长,一寸长,一寸强,不会有事的。

我们在院门口的石板边坐下。

男人自称姓操,曹操的操。

解释一下操姓,这个姓氏的人口比较少,不过也不算稀有。

相传操姓来源于曹操的后代,取操字为姓,后来这种说法被科学证实,是胡说八道。

还有一种说法,说操姓起源于南北朝时期。

因侯景之乱,南梁武帝萧衍死于皇宫,萧氏兄弟间为夺皇权勾结北朝势力,相互残杀,一家子人瞎他妈打,打来打去,最后把政权打没了。

其中,南朝梁国第五位皇帝萧渊明的儿子,侄子等一批萧氏后人为避祸,跑去了江西地界,改姓操,自称是曹操后人。

因为那时候是南北朝乱世,前面是魏晋两朝,曹操很受人尊敬,所以这伙人自称是曹操后人,取姓操,在江西地界繁衍生息。

其中比较有名的是隋末农民起义领袖操师乞。

总之,操姓也是一个很古老的姓氏了。

看我小说的衣食父母都是有文化之人,诸位看到操姓,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联想。

其实操这个字,有很多用途,比如学校的操场等等。

许某人长大后,经常去附近的大学玩,也去操场逛,有时候会有女大学生打排球,咱没上过学,看到这些朝气蓬勃的文化人,十分羡慕,我脑子里想的都是操场上的女孩。

重点是说一下,最后那句话中,操字读一声,操场连在一起的一个词。

男人姓操,叫操鬼子,他道:“你别看我是偷狗的,我也有家国情怀,我叫操鬼子,就是爱国。”

这名字起得好,真是爱国,除了爱国,我隐约中又品出点为国争光的意思。

这不是开玩笑,在某些网站中,老爷们和洋人,不管是东洋人还是西洋人,标题总喜欢加一句为国争光。

操鬼子继续道:“我叫操鬼子,我爹叫操东洋,都是爱国的名字,有句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大师,你得帮我啊,我家都爱国。”

我心里说,爱不爱国另说,我主要是想赚这一沓钱。

高破邪问:“那你爷爷叫什么?”

操鬼子为难道:“那都是老一辈的事了。”

我一听,不对劲啊,里面好像有故事,我追问道:“那你爷爷叫什么?”

操鬼子叹口气道:“哎,不说我爷爷,也没法继续往下说,我爷爷叫操北洋。”

“啊?北洋,这对吗?”

“唉,我爷爷是汉奸,都是老一辈的事了。”

“不是,咱不说是不是汉奸的事,你爹的名字怎么起的?你爷爷叫操北洋,你爹叫操东洋,整得和哥俩似的。”

“那有啥的,我叫操鬼子,我太爷叫操毛子,听着也像,但是都是好寓意,是吧,我爷爷是汉奸,我太爷不是,我太爷是义和团的小头目,专杀毛子。”

“然后到你这辈了,你偷狗。”

简简单单沟通几句后,许某人总结出了经验,二逼这个物种,有稳定的家族遗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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