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路边卦摊
故事发生在操鬼子的太爷操毛子身上。
那是很多年前,是北京城里有皇上,皇上的媳妇叫娘娘,娘娘的婆婆叫慈禧的大清朝。
操毛子生活在北京周边的一个小县城,隶属今天的河北省。
那时候,列强频频犯边,国内刀兵四起,山野土匪横行,好一个民不聊生。
操毛子不到二十岁,就在十里八村出了名,不是像李云龙一样,是个俊后生,更不是因为学识渊博,受人尊敬,而是因为操毛子无恶不作,是个地痞流氓地赖子。
像什么偷鸡摸狗,扒老太太裤衩子之类的,就不说了,过分的是操毛子带着四五个小青年,专门为难摆摊卖艺和路过的商贩。
这些人都是外地人,也不敢惹操毛子,只能舍钱保平安,买卖大的,能给个一两、八钱的碎银子,遇到卖瓜果梨桃的小贩,操毛子都能要出来几十个饭钱,就算是山里人过来卖柴火,操毛子也能抠出来几个烧饼钱。
碰到撂地摆摊卖艺的人,操毛子等人伪装成观众,待卖艺人端着盘子求赏钱的时候,操毛子直接把装赏钱的盘子抢走。
简直就是无恶不作。
还有一点,操毛子酷爱赌博,抢的那点钱,都送去赌场了。
操毛子赌博也不是好好赌,那是输了往回讨,赢了拼命要,就是一个赌棍。
有人可能会问,操毛子如此作恶,官府不管吗?
那是兵荒马乱的年代,不是有那句话嘛,衙门大门朝南开,有理无财莫进来,小商小贩也不敢去衙门,本来是去告状的,整不好得被官府判成流民,不仅不能告状,还得花点钱把自己赎出来。
别说那时候了,就是现在,还有多少黑服务区呢,高速上的大客车不去正常的服务区,下了高速,把人拉到一个黑服务区,车子进去关大门,让所有乘客下车,然后把客车锁了,所有人必须得在服务区消费,一杯热水五块钱,上趟厕所交两元。
不信的可以去短视频平台查一下黑服务区。
妈的,扯远了。
反正就是操毛子在县城的街上横行霸道,没人敢管,更没人敢惹,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这伙人。
话说在一个夏日的上午,操毛子在赌场早早输光了钱,看别人赌,心里痒痒的不行,寻思出门整点银子,再不济弄几个铜板买烧饼填肚子也行。
操毛子走在街上,四处乱看,寻找目标。
这时候,操毛子发现镇子上多了一个算卦的摊子。
操毛子心中一喜,把辫子往脖子上缠了几圈,晃晃悠悠走向卦摊。
卦摊后面坐着一个胖老头,没穿道袍,也没穿马褂,甚至穿得有些破烂,衣服上补丁压着补丁,如此形象,很难和算卦联想到一起。
操毛子走到卦摊前面,先是笑了笑,胖老头也笑了笑,问算卦吗。
话音未落,操毛子一甩袖子,打翻了竹筒,里面的签子洒落一地。
路过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看热闹。
这时候,胖老头面不改色,依旧是笑呵呵地看着点操毛子。
操毛子找茬道:“哪他妈来的野道士,在这招摇撞骗,信不信我把你带到官府,把你绳起来。
胖老头没有害怕,他站起身,先施一礼,缓缓道:“我不是招摇撞骗,我叫周半天,师父是全真龙门派的宗师,有师父,有传承。”
“去你妈的,少在这骗人。”
“小伙子,你都没让我算,你咋能说我骗人。”
此话正中操毛子下怀,就等这一句呢,操毛子转了一圈道:“老少爷们都听见了,这是贼道士自己说的,贼道士,我问你,你算不准,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算不准,你给我十两银子。”
“那我要是算准了呢,怎么说?”
“算准了,就算你厉害,敢不敢赌吧。”
操毛子也是有心眼,要是算不准,自己能白得十两银子,要是算准了,自己也没啥损失,是一个怎么都划算的买卖。
周半天也没在意,坦然道:“我虽然叫周半天,但我胜天半子,说知晓前后五百年没啥意思,前面的事,咱不提,后五百年的事,诸位也看不到,咱说后五年的事,我心里门清,你说算什么。”
操毛子寻思了一下,认真道:“你算算我媳妇多大岁数,我家孩子是男是女,我爹娘能不能活过今年冬天。”
周半天缓缓坐下,闭着眼睛来回掐算。
操毛子心里都乐开花了,他一个人活着,老娘死的早,老爹前些年也被他气死了,别说媳妇了,就是破鞋都没有,更别说孩子了,操毛子就等着周半天开口呢,这三个问题,说出来任何一个,他都有理由要那十两银子。
周半天掐算了一会,缓缓道:“哎呀,三个问题,我从后面先说吧,你娘今年八岁了。”
“放你妈的屁,大伙瞅瞅,我都快二十了,他说我娘八岁,胡说八道,赶紧的,给我十两银子,大伙都看见了啊。”
周半天摆手道:“小伙子,你别着急,你听我慢慢说,你六岁的时候,你娘没了,得的是痨病,葬在了村后北山向阳坡,现在投胎到了东南方向,在江南,今年刚好八岁。”
操毛子心里一惊,他知道自己老妈死得早,隐约间听别人说是得的痨病,自己也记不清,但周半天一说出来,操毛子心里又想起了这件事。
周半天继续道:“令尊也不在人世了。”
“咋地,也投胎去了呀?”
“不,令尊可没投胎,你小子,把令尊给自己准备的棺材卖了,钱都送去了赌局,然后呢,你连个草席都没用,也不说把你爹卷起来,直接在后山挖个坑,让老爹黄土掩面。”
操毛子彻底慌了,要说老娘的事,周半天可能是听村里人说的,可老爹棺材卖了,又是直接挖坑埋的,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周半天更不会知道。
难不成周半天真有本事?
操毛子强装镇定,厉声问:“行了,不扯了,你说,我媳妇多大,孩子是男是女。”
周半天语重心长道:“小伙子啊,你连个媳妇都没有,你哪来的孩子,还想下套蒙我,是吧。”
操毛子咽了一下口水,冷汗也下来了,不是因为觉得周半天算得准,而是不知道怎么收场。
要是在大家伙眼前丢了面子,以后怎么在街上横行霸道,还得被人笑话。
操毛子正琢磨道呢,周半天又说话了:“小伙子,你不用寻思怎么对付我,没用,这都是天道,我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刚才我掐算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你以后一笔横财,是一笔天大的富贵,得到,子孙三代无忧。”
“真的假的?”
“我从不开玩笑。”
“横财在哪呢?”
“你得等。”
“操,说了和没说一样。”
周半天笑道:“现在还没到中午,你回家去吧,有人会去你家讨水喝,你要是看出来,横财就是你的,你要是看不出来,证明缘分未到。”
“这次赌什么?”
“中午之前,没人去你家讨水喝,下午你来把我卦摊砸了,我再给你十两银子。”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安排人去的?”
“小伙子,我知道你家在哪吗?”
操毛子咽了一下口水,觉得周半天说得在理,而此刻,他也需要一个脱身的理由,便一口答应下来,并让街上的人作证。
但操毛子也留了个心眼,回家的路上,左逛右穿,上山下河,绕了好远的路才回家。
同时,操毛子心里也在矛盾,他希望周半天说的不准,自己能得十两银子,又无比期待周半天是活神仙,真有一笔横财等着他。
操毛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家里的水缸早就空了,他找了个桶,打了半缸水。
刚放下扁担,还没喘口气,门口就站着一个人。
此人大约四五十岁,面色黑亮,一身褴褛,肩膀背着包袱,脚踩草鞋,打眼一看就是老实的庄稼汉。
操毛子看着这人,这人也看着操毛子,对视好一会,汉子咧着牙花子,不好意思道:“老乡,给口水喝呗。”
一听这话,操毛子头发都竖起来了。
“老乡,给口水喝呗,不方便,我就去前面再问问。”
“方便,方便,来,你先坐下。”
操毛子并不是热情,此刻,他无比相信周半天说的话,就想知道这老汉能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泼天富贵。
老汉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瓢水,咧嘴道:“甜,好水,又凉又甜,真解渴,打扰了啊。”
操毛子立马拦住要走的老汉。
老汉下意识握紧了肩上的包袱,里面发出了叮当的碰撞声。
操毛子常年混迹在赌场,太清楚这是什么声音了,这他娘的是白花花的银子,还不少。
可一个种地的老汉怎么会有这么多银子呢?
难不成周半天说的横财就是这包银子?
不对,周半天说是泼天的富贵,子孙三代无忧。
看老汉这包袱,里面最多百八十两,自己这一代都不够。
老汉疑惑地看着操毛子。
操毛子立马换上了笑脸,乐呵道:“大爷,你着啥急,这大晌午头,多热啊,歇一会,再赶路。”
“那多打扰。”
“不打扰。”
“大爷贵姓啊?”
“啥贵姓,庄稼人,别人都喊我齐老狗。”
“哎呀,齐大爷啊,你这是去哪啊?”
齐老狗含羞带臊道:“嗨,这不是最近发了笔小财嘛,想去镇子上摸摸漂亮娘们,打了一辈子光棍,我也想闻闻小娘们的身子有多香,摸摸小手有多嫩。”
操毛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道:“齐大爷,我知道地方,我带你去。”
“哎呀,那感情好。”
去县城镇子的路上,操毛子反复打探齐老狗发了什么财,齐老狗一直顾左右而言它,说是种地收成好。
操毛子太了解种地了,地里的粮食别说卖钱了,就是填饱肚子都费劲,不可能有一包袱的银子。
那可是银子,白白花花讨人喜欢的银子。
操毛子说帮着背包袱,齐老狗死活不用,操毛子趁着齐老狗在前面走,故意碰了一下包袱,触感让操毛子鲜血沸腾。
那是银锭的触感。
庄稼汉都用铜钱,家里有点碎银子已经很了不得了,不可能有银锭子。
操毛子在心里盘算,这银锭子一定是意外之财,要么是捡的,要么是杀人越货。
看齐老狗的样子,他干不出杀人越货的勾当,多半是捡的。
知道了包袱里是银锭,操毛子更加殷勤,齐老狗在地里干了一辈子活,从来没被人这么尊敬过,心里也是乐呵呵的。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县城。
县城的妓院,并不想电视剧演的那样,青楼,怡红楼,上下俩层,里面红绸铺地,缎子围墙,姑娘成群。
实际上,县城的妓院就是个平房大院,全都是一间一间的小房子。
姑娘们站在门口或者胡同口,谈好价钱,直接把客人带回院子里的单间。
这种妓院,除了姑娘,最大的服务就是冬天给烧炕了。
到了胡同口,有姑娘上来搭话,齐老狗却唯唯诺诺,面对着墙,都不敢正眼看姑娘,更别说去谈价格了。
齐老狗不敢说话,一直用手捅操毛子,说一起,我花钱啥的。
操毛子对这地方熟,知道哪个姑娘怎么怎么样什么的。
同时,操毛子也有自己的小算盘,齐老狗第一次来,他想从中做局,赚点钱。
这种胡同院子的妓院,称之为暗门子。
妓院的费用,也不像电视剧中那样,几百几千几万两啥的,这都是杜撰出来了。
正常来讲,妓院分为好几等。
一等是清雅之地,供达官贵人消遣,里面的姑娘能歌善舞,琴棋书画都通一点,会下棋会唱曲,费用也贵,一般几两到几十两,过夜也不会超过百两银子。
当然,有一种更贵的,就是有个姑娘,很有名,一直卖艺不卖身,第一次梳栊,价格可能会在一百到几百两之间,名气越大,价钱越高。
别问我什么是梳栊,原意思是梳头的意思,梳毛,也别问我梳哪,原来卖艺不卖身,现在卖啥,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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