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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割袍断义


许某人一下子就精神了,立马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伍媚这骚娘们是在找情趣呢。

我没有片刻犹豫,立马翻个身,继续装睡,还弄出几声呼噜声。

没一分钟,伍媚的电话又响了。

伍媚用撒娇的语气轻声道:“刚才他醒了一下,吓死我了。”

对面说什么,我听不见。

紧接着,伍媚越来越大胆。

用现在的话来说,在做任务。

最后夸张到许某人左面是腿,右面是腿,往上一看,竖着的嘴。

还他娘的挺押韵,这娘们竟然跨在我头上。

伍媚说的内容更是夸张。

现在的国产短片,有剧情,有演绎,有夸张,有艺术。

那时候没这些,那时候国产短片刚刚起步,鲜有对白,伍媚说的话要是拍成电影,堪比惠美梨那部客服小姐的短片。

伍媚用言语和动作刺激着电话另一头的人,她说...

算了,这段不写出来了。

许某人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是新时代大好青年,怎么可能写这些乌七八糟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反正那天,我半宿都扮演着无能的丈夫。

有那么一瞬间,我真想装作被黄皮子附身了,演绎一段传世佳话。

话说次日一早,我早早醒来了,伍媚还在睡觉,睡得很香。

马师傅坐在院子里抽烟,见我出来了,摆手让我过去。

“孩子,伍媚在你屋里呢呀。”

“啊。”

“她咋来了?”

“不是你让过来的吗,说包你身上。”

“包什么?”

“包小姐,还包什么呢。”

马师傅踢了我一脚。

我反驳道:“师父,你不打我,不会说话吗?”

“昨晚喝多了,许多,你觉得红色的棺材里面是什么?”

“老支书说是空的。”

“可能真是空的,也可能是王二麻子没说实话。”

“伍老二媳妇怎么死的?”

“那山狸子成精了,抓了伍老二媳妇的灵魂,献祭给了凶煞。”

“凶煞是什么?”

“棺材里的东西,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能让山精地灵臣服、山狸子收割人的灵魂,应该是个很凶的东西。”

大早晨听这个,我有点后背发凉,我咽了一下口水道:“那怎么办?”

“我有办法,我拿个铜钱,你让伍会计穿上红线,戴在脚脖子上,永远不要取下来。”

说着,马师傅摸出来一枚铜钱,递给我。

我看了一下,是明朝的铜钱。

“师父,一个铜钱就够用了吗?”

“别小看这个铜钱,这是我从一个老道士坟中挖出来的,老道士的压口钱,灵着呢,有用。”

“你挖老道士坟干啥?”

“我说给祖师爷上坟,你信吗?”

我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马师傅继续道:“凶煞害人,咱爷俩遇见了,给破了呗。”

“我听你的。”

“这枚铜钱能压制住伍媚身上的鬼爪印,不好也坏不了,维持现状吧。”

我拿着铜钱返回屋里,伍媚已经醒了,见我进来,她重新压了一下被子。

许某人心里这个气呀,心说你防你爹呢呀,昨晚你想啥来着?

“伍会计,马师傅送你一枚铜钱,让你穿上红线,戴在脚脖子上,永远不要摘下来。”

伍媚接过铜钱看了看,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这个铜钱很厉害,来历非凡,马师傅有道行,这种小事,马师傅微微出手就能解决。”

“行,你把我包递给我。”

伍媚接过包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道:“这是给马师傅的。”

“不用。”

“我懂这个,这个不能白拿,你先出去给马师傅,我换个衣服。”

“行。”

出门后,我打开信封,里面有五百块钱。

我直接把信封装兜里了,然后找到马师傅道:“伍会计给了五百块钱。”

“钱呢?”

“算你还我的。”

马师傅立马严肃道:“哎,这个钱咱们不能要,有说道。”

“啊?”

“拿出来,我去给她。”

“她换衣服呢。”

“你先拿出来。”

我把信封拿了出来,马师傅抽出了二百块钱,然后笑道:“媳妇啊,收钱啦。”

师娘从厨房出来,用围巾擦了擦手道:“多少呀。”

“三百。”

“咋要这么多,三十五十就行呗。”

“人家给的,咱也不能说啥。”

我心里这个气呀,如果一会马师傅不还我二百,我绝对在师娘面前参他一本。

马师傅继续道:“给钱了,咱们光给个铜钱,好像不太好。”

“我没明白,那铜钱有啥用?”

“咋没用呢,咱可不是不给钱,就糊弄别人,那铜钱是老道士的压口钱,明朝的老道士,有道行。”

“我还是没明白。”

“铜钱锁魂咒,挖坟,把老道士的灵魂附在坟中的压口钱上,铜钱上有了老道士的灵魂,能压制邪祟。”

我伸手点赞道:“祖师爷真没白教你。”

“嗨,祖师爷嘛,该用就得用,我不用,别人也用,我师父教我的办法,等哪天我教你。”

“我可干不出这种缺德事。”

“还他娘的缺德事,你要是学会了,你都得抓女鬼卖身去。”

我不想和马师傅争辩,咱虽有伶牙俐齿,但是马师傅说不过我的时候,喜欢打人。

马师傅继续道:“收了钱,咱得办事呀,伍老二媳妇的灵魂被抓走了,咱得给弄出来,送到该去的地方。”

“还在出车祸的地方吗?”

“没有,在山里,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我算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你去问一下你的家仙。”

“胡小醉呀。”

马师傅点了点头。

我委屈道:“我不想,她不是骂我就是打我。”

“最起码不折腾你,拿着香,快去。”

我先骑着马师傅的二八杠子去了一趟镇子上,然后来到后山的小木屋,香还没点着呢,胡小醉已经出现了。

吓了我一跳,同时还有点激动。

“你来了。”

说完,我抱住了胡小醉,胡小醉没有反抗,我很享受她身体的柔软。

没半分钟,胡小醉突然抬起膝盖,顶得我生疼。

“奶奶呀,你要干啥呀。”

“你想啥呀。”

“想你呀。”

“滚,你脑子里都是乌七杂八的东西。”

“不怪我,师父教得好。”

胡小醉没好气道:“你师父教的可真好。”

“最近你在哪?”

“铁刹山,当伺候上仙的小侍女,看来我短期内不能成为人了,还是要修行。”

“没事,你五百多岁了,不差这两年,再说了,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呢,我可以等。”

胡小醉无奈道:“许多呀许多,你究竟是什么玩意托生的呢,你可真是个神兽。”

“见笑了,冷不冷?来,咱俩躺一会,我抱着你,给你取暖。”

“你姥姥,现在是夏天,少和我耍小心思,说,什么事?”

“我很想你。”

“说正经事。”

“我正经想你。”

胡小醉白了我一眼,还挺可爱。

我拿出烧鸡道:“从镇子上买的,刚出锅,还热乎呢。”

胡小醉笑了笑道:“哟,你小子长大了,知道孝敬老娘了。”

“快吃吧。”

胡小醉把装着烧鸡的袋子放在简易的木床上,一只手掰着鸡吃。

我提醒道:“我多拿了几个塑料袋,你套手上,两只手掰着吃,多方便。”

“我一个手吃就行。”

“那你另一个手干啥?”

胡小醉大口吃着烧鸡,头都没抬,爽朗道:“你摸的时候,另一只手,扇你嘴巴子。”

“不会的,我就抱着你,不乱动。”

“离我远点。”

“我怀疑你是个陷阱。”

胡小醉来了兴趣,她挑了挑眉道:“此话怎讲?”

“我一栽进你的身体,拔都拔不出来。”

胡小醉皱了皱眉,嘴里嚼着鸡肉,含糊不清道:“等会,你再说一遍,我重新听一听,我怎么觉着不对劲呢。”

“不说了,你穿裙子很漂亮。”

说着,我本能地坐在了胡小醉对面。

胡小醉快速脱鞋,脚丫子直接贴我脸上了,很滑很嫩还有点香。

做出这些动作的时候,胡小醉嘴里的咀嚼动作一直没停,腮帮子塞得像仓鼠似的,很可爱。

我提醒道:“你慢点吃,不和你抢。”

“太好吃了。”

“好吃以后我经常给你买。”

“不要,很贵。”

“想吃烧鸡的时候,你就来找我。”

“哪有那么自由,你不请我,我不能来的,有规矩。你看那些随便附身的仙家,把人折腾成什么样了,疯疯癫癫的。”

看着胡小醉吃烧鸡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很放松的感觉。

真希望这个小木屋就是我们的家。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胡小醉一直防着我,露在外面的只有脖子以上,膝盖以下,连个锁骨都看不到。

我和胡小醉聊了好久好久才开始说正事。

不是许某人自恋,胡小醉应该也很喜欢和我聊天,我看过很多出马仙,仙家下来的时候,有事说事,从不废话。

胡小醉提醒道:“那地方原来是个山场子,棺材里面装着的是一个青年男尸,你和马师傅说嫁汉子,马师傅就知道了。”

“你和我说一说呗。”

“不行,我要回去了,回去晚了,又要被惩罚。”

“我不想让你走。”

胡小醉甜美地笑了笑道:“等我修炼的再稳一些,就回来找你。”

“可你在那么远的地方,一年都未必回得来。”

说完,我又呢喃道:“我怕等不到。”

“乖,有事你烧香,我就回来,没事千万不要找我,对咱俩都不好。”

“我想让你留下来。”

“我的天命注定如此,我走不开。”

说完,胡小醉对着我笑了笑,消失了。

木屋里只剩下吃的十分干净的鸡骨头。

我内心十分不是滋味,满是舍不得和分别的失落感。

下山的路上,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留下胡小醉。

刚才告别那一幕,在我脑子里来回转。

胡小醉笑着说回去了,轻飘飘一句话,像一块石头沉在我心底。

我懂胡小醉的难处,可我知道自己心里那股喜欢,坦诚且炙热。

独自下山的路,我自我安慰,倘若还有缘分,我们早晚会在一起。

若是没有缘分,那我只能靠马师傅了,毕竟马牛逼可不是浪得虚名。

返回家中,马师傅看出了我心情不好,也没着急问。

我主动道:“胡小醉说山场子,嫁汉子。”

马师傅操了一声道:“原来是这回事,我明白了。”

“师父,我想求你一件事。”

“咱们是爷俩,说啥求,有事你说。”

“师父,你和胡黄常莽四家的领教干一架呗,我想留下胡小醉。”

我师父愣住了,然后对着四方拜了拜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老仙莫怪。”

拜完,马师傅扯了扯衣角道:“许多同志,你去把剪刀拿来,咱爷俩今天割袍断义。”

“我是认真的。”

“我他妈和你闹笑话呢呀,快点的,拿剪子去。”

我摆了摆手,从二八大杠的车筐里取出了烧鸡,递给马师傅。

马师傅感动道:“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你小子行,给媳妇买东西,还知道给老子带一份,行,挺好。”

“胡小醉现在是仙家,你和胡黄常莽干一架,胡小醉就能给我当媳妇了。”

马师傅迅速把烧鸡塞给我,急忙道:“我没吃啊,来来来,割袍断义。”

“哎呀,师父,开玩笑的,你是不是算出了我和胡小醉会在一起?”

马师傅呵呵笑道:“还用算吗?纵观整个《聊斋》和传统神话,但凡灵异的故事,哪个不是凡人操神仙的勾当,缘分到了,谁也挡不住,对了,说不定你许多以后厉害了,亲自和胡黄常莽四家领教干一架呢,到时候你就是保家仙。”

这次轮到我慌张了,我急忙对着四面八方鞠躬,嘴里念叨着老头子胡言乱语,仙家千万别当真。

伍媚是客人,师娘起早做了一桌子菜。

饭桌上,马师傅故意营造轻松的氛围,告诉伍媚带上铜钱啥事没有,而且会比原来更好。

我想起马师傅说的话,能把祖师爷封在铜钱上给人当护身符,也就马师傅这一脉能干出来。

伍媚很听话,找了根绳子自己戴在了脚腕上。

我也想要一个,马师傅让我自己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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