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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狐绥鸨合


马师傅说嫁汉子也叫送童子。

是山场子的一种祭祀方式,用活人祭祀山神爷,或者是山上的狐仙。

祭品的来源一般有两种,一个是从外面买来的小伙子,另一个来源是山上发生了什么邪乎事,山场子没法干活了,抽签选一个人。

我不相信有人会抽签而死。

马师傅说山场子有大柜、二柜、山把头,领头人定下了规矩,干活的人想不服从都不行。

另外山场子周边,有官兵和土匪,两伙人一家亲,刀架在脖子上,没有多余的选择。

据说山场子抽签献祭的方法是从胭脂沟传过来的。

胭脂沟是个淘金的金场子,也叫老金沟。

在清末由鄂伦春人发现,相传是一个鄂伦春老人去河边埋葬死去的马时偶然发现的。

老人在河边挖坑,一铁锹下去,懵逼了,说这啥逼玩意,咋这么黄呢。

定睛细看,哎呀我操,这他娘的不是黄金嘛。

于是老人成了黄金矿工,在小小的河沟里面挖呀挖呀挖。

消息很快传开,少量的本地人开始去老金沟淘金。

刚开始也不叫淘金,就是捡金子,从河里随便抓一把沙,一大半都是黄金。

后来老毛子在这边盗挖了一段时间,仅1883年至1884年两年,王八操的毛子就盗采22万两黄金。

五年后,清廷决定在老金沟开金厂,  当时是北洋大臣李鸿章负责督办。

1889年,朝廷在老金沟淘得黄金两万多两。

相比于五年前,这两万多两就是零头。

用一句古诗来形容清廷是偏我来时不逢春。

翻译成东北话是孩子死了来奶了。

于是清廷还是大面积招募淘金工人,最多的时候,老金沟有一万多工人从事淘金工作,这些工人大多是闯关东的移民。

金场子和山场子不一样,山场子一般是下雪后开始干活,这时候树木休眠,树干含水率低,地面上冻,结实牢固,加上有积雪,运输木材也方便。

淘金需要水,金场子在河水消融的时候就开始干活了。

不是说等河冰彻底融化,是河冰化出水,有水了,就要干活。

老少爷们踩在还有冰的水中淘金,手脚都泡在只有几度的水中,条件十分艰苦。

有道是傻小子睡冷炕,全靠火力壮。

人要是着凉了,那是真滴答尿。

淘金工人手脚泡在冰冷的水中,用不了几年,都得完蛋操了。

当时的规矩是工人淘金,然后拿着金子去金场子的柜上换工钱。

说直白点,满地都是钱,你随便捡,捡一天,假如捡了十万,交到柜上,柜上给你二百块钱的工钱。

金场子条件艰苦,淘金工人去之前就知道是要去玩命,用命换钱。

金场子想用工钱买工人劳动,工人想偷偷弄点自己带出去发家致富。

两种目的下,淘金工人和金场子展开了数十年的斗智斗勇。

金场子有管理人员,有官兵,外面有土匪,淘金工人私自带黄金出去,直接砍头。

淘金工人也不断完善运金的方法,开始是夹在包袱、衣服、头发里,后来是藏在随身的工具里,在木棒子里做夹层啥的。

最后演变到用身体运金子,比如在身上开一个伤口,或者塞菊花里,又或者是吞金。

吞金是一群工人抽签决定由谁来吞金,吞金的人,必死无疑,其他人要把吞金人该分的那一份金子送到吞金人的家里。

但这种方法也不是万无一失,借着运输尸体的名义,把黄金带出老金沟,遇到盘查时,官府或者土匪有可能会将尸体剖腹挖心,查看体内有没有黄金。

反正各种办法,都有人把黄金运出去,当然也有人把命搭在了运金上面。

后来抽生死签的方法传到了山场子里面。

山场子主要是伐木赚工钱,不涉及运输值钱的东西,不过也会用到抽生死签。

东北人迷信,山里人更迷信,尤其是采参,打猎,山场子啥的,开工要算日子,开工当天要祭祀,干活的时候,还不能乱说话。

山场子如果发生邪门的事,人们本能觉着是山神爷发怒了,为了平息山神爷的怒气,山场子的人会再次祭祀,比如烧香、磕头,请出马仙和山神爷商量啥的。

如果再不管用,就要一次一次加大祭祀的筹码,比如用人命祭祀。

马师傅道:“这是山场子遇到不顺的事,用人命祭祀。”

“得遇到多大的事呀?”

“没多大事,闹鬼,或者干活的时候经常有伤亡,老少爷们都害怕了,弄个法事,祭祀天神地鬼。”

“那红棺材里面装的就是祭品呗。”

“不是,是大雨冲出来的男尸是祭品,估计是用了什么法术,留住了肉身。”

我好奇道:“那红棺材里面是什么?”

“是一个邪物,是山场子无意中挖出来了红棺材,然后发生了不少邪乎事,山场子没办法,用了一条人命来祭祀红棺中的邪物。”

伍媚轻声道:“我听村里人说过,他们说,我妈是被鬼给索命了。”

“天道如此,凡人岂能改命,都是命数,这样吧,我研究一下,给你母亲的亡灵超度一下。”

“那太好了,说实话,我都不记得我妈长啥样了。”

听马师傅的意思,伍媚母亲的灵魂好像被困在什么地方,需要解救出来。

困住伍媚母亲的东西,应该就是红棺里面的东西。

能让成了精的老山狸子去抓人命,棺材里面的东西,是个很厉害的主。

马师傅说的比较邪门,弄得我心里有点忐忑。

吃完饭后,我找到独自在院中抽烟的马师傅。

“师父,五百块钱,咱不能玩命呀。”

“遇到了,有啥办法,不是钱的事,就是给咱们一个鸡蛋,咱们也得帮着把事办了。”

“要是一个鸡蛋也不给呢?”

马师傅愣了一下道:“一个鸡蛋也没有,那得去庙上,找佛主啊。”

“那确实是。”

“你看呀,咱们主要的教派是儒释道魔,儒家说的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翻译成东北话是搁你身上,你愿意啊,释迦摩尼讲的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你说道家和魔道,是啥意思?”

“我会的那两个,让你说了,我不知道呀。”

“道家是你骂我,我骂你,你打我,我削你,惹我了,我不还回去,心里难受。魔道是你让我不高兴了,我就得弄死你,魔道讲求自在由我,不受世俗伦理与轮回所限。”

“师父,你是哪个道?”

“我他妈是一本道的,我和你扯犊子呢啊,你问我这玩意,哭了半天,不知道谁是祖师爷呢,我在想,红棺材里面的东西,可能和魔道有关。”

“那不是更厉害吗?”

马师傅笑了笑道:“魔道不是邪门歪道,原来也是正派,讲究只为自己,不受道德礼法约束,放荡不羁。”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马师傅自然接唱道:“也会怕有一天会跌倒,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唱完,马师傅反应过来了,给了我一脑炮道:“我他妈和你唱歌呢呀,你个损瘪犊子。”

“那棺材里面东西,咱怎么处理?”

马师傅盯着我看了十几秒,看的我开始心虚,他缓声道:“你小子昨天晚上没睡好呀,心神不宁。”

我急忙道:“不是,我昨天晚上可是大大的良民。”

“是,你听我说完,昨晚你没睡好,三魂七魄不宁,你好好休息一天,明天咱们去出车祸的地方看一下,现在去,脏东西容易上了你的身。”

“还有东西能上我身呢啊。”

马师傅笑了笑,让我好好休息。

返回房间,伍媚坐在炕上玩手机,应该是在发信息。

见我进来,伍媚热情道:“昨晚你睡得好吗?”

我心里说好个牛子,你个骚娘们,扰乱我的心神。

不过我表面上不能这样说,我笑着道:“睡得挺好的。”

“中间醒了吗?”

“没醒呀,怎么了?”

伍媚尴尬地笑了笑,说没什么。

我寻思睡一会,补一觉。

伍媚突然道:“我知道昨天你醒了。”

“没醒。”

“我是个贱人,我喜欢被人凌辱,你会凌辱人吗?”

我懵逼地摇了摇头。

伍媚劝说道:“你说一句侮辱我的话。”

我哪会这玩意,我想了想道:“不会。”

“求求你,说一句。”

我犹豫半天,闷声道:“你个傻逼。”

伍媚皱眉道:“不是这样,你用别的方式来刺激我,越刺激我,我越开心。”

我心想这都什么癖好。

许某人才疏学浅,看过的片子里也没有这方面的相关剧情。

伍媚满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顿了顿道:“过了夏天就是秋天,眼瞅着快过年了,赚多少钱了?攒多少钱了?车贷房贷还完了吗?”

伍媚愣住了,停顿几秒,哼声道:“你个傻逼。”

我哦了一声,准备睡觉。

其实我心里清楚,伍媚想干什么。

伍媚想干的事,绝对不是她心里想的,是有人给她安排这么干。

依旧是主人的任务。

咱讲话的,许某人都演了一宿无能的丈夫了,还咋继续帮着这娘们演戏,根本不演。

我可不想成为人家情趣的一环。

伍媚给我讲了很多她以前的事,主要是谈过的男朋友。

从学校的老师,到后面的小青年,前前后后几十个。

其中最让伍媚喜欢的是初恋。

初恋对于伍媚来说,哪方面都好,唯独夫妻生活不和谐。

不是初恋的身体不行,是初恋在过夫妻生活的时候,总喜欢角色扮演。

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不是那种制服的扮演。

举个例子,比如换个姿势的时候,伍媚的初恋会说光能勇士变身、数码暴龙兽进化、汽车人进攻。

伍媚是一个这方面需求量比较大的姑娘,初恋这样,很扫兴,她想让初恋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话,而初恋嘴里只会念叨——超级赛亚人觉醒。

我心想这是遇到傻老爷们了。

这样的老爷们我也见过,原来我们村里有个小伙子,总喜欢一个人玩石头,他攒了一堆石头,把石头想象成士兵之类的角色,让它们互相打仗,最后石头都被砸得稀碎。

当然,我也玩过。

不过我过了十岁后就不玩了。

伍媚滔滔不绝和我讲她与前男友的事。

我觉乎着伍媚是在勾引我。

说心里话,要是没说之前,我还能有点想法,说完之后,我得洁身自好。

这么说吧,伍媚的男朋友拍合照,估计都看不到脸,毕竟人太多了,能达到半个梁山好汉的阵容。

说着说着,伍媚突然找我要了根烟,她深吸一口,咳嗽了几声,挣扎道:“我知道有很多人在背后讲究我,说我人尽可夫,可我真喜欢这样,我喜欢不同的男人,我是贱人。”

“别这么说自己,最多是算得上狐绥鸨合。”

“啊?啥意思啊?”

“就是男女之间发生不正当的关系,这无可厚非。”

“我只想自己舒服,自己开心。”

我一听,感觉有点熟悉呀,整不好伍媚是魔道中人。

伍媚继续道:“我这样,村里人也都知道,也在背后笑话我爸。”

“别扯,这东西没法说,儒家的孔子出生时,孔子爹叔梁纥六七十了,母亲颜徵不到二十岁,孔孟出处都是这样,而且他们也是狐绥鸨合,不过古人叫做野合,圣人的出处都是如此,你还遵守什么仁义道德。”

“那咱俩,在哪,在家,不方便吧。”

我急忙摆手道:“可不敢胡说呀,你这样,我可出去了。”

有那么一瞬间,我也自我怀疑了,伍媚是为了完成电话那头人的任务,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想要破了许某人一身的正气。

思来想去,我觉着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我找到马师傅,说伍媚勾引我。

马师傅告诉我离伍媚远点,这和嫖娼不一样,嫖娼是彩礼一把一利索,这要是动了伍媚,整不好会磕碜。

我也想到了这一点,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万一伍媚和我死缠烂打,我是娶还是不娶,娶了,我不开心,不娶,伍媚可能带着家里人来马师傅家里闹。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我想了想,去秋月姐的房间睡觉也不合适,于是我去了孙四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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