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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3章 不分阴阳


马师傅要价一千块。

对方没有犹豫,直接点钱。

马师傅说要准备一下,下午去村里。

简单聊了几句,对方走了。

马师傅看着我,皱眉道:“你小子咋回来了?”

“那娘们脑子不正常。”

“伍会计的腿,你仔细看了吗?”

“师娘,师娘,你快来呀,师父让我看别的大娘们腿。”

马师傅给了我脑炮道:“说啥呢,有东西。”

“啥东西呀?”

“不过,她腿挺白的。”

“师娘...”

马师傅又锤了我一下,怒声道:“我问你正经事呢,你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了吗?”

“那大白屁股看着真滑溜。”

“是挺白的。”

说完,马师傅察觉到了不对,他道:“谁他妈和你说大白屁股了,你小子就没看到腿上有啥不一样的地方吗?”

“那娘们有精神病,脑子里想的不符合价值观,丧失了理想信念,我不愿意和她说话。”

“你他妈还一套一套的。”

“我可没用,我俩是清白的,那娘们,我可不敢。”

马师傅试探道:“假如在清朝,有战争,你小子是不是得上战场?”

“那必须去呀。”

马师傅给了我一巴掌道:“那清廷有一亿多的会员,够打两次世界大战了,你他妈算哪根葱,你上战场,你这孩子,咋缺心眼呢。”

“八旗子弟呗。”

“对对对,食禄者不与民争利,这句话啥意思?”

“在古代,当官的不和老百姓抢赚钱的机会。”

马师傅意味深长看了我一眼。

我疑惑道:“不对吗?”

“你这孩子,去医院得钱治了,治好了,也得滴答尿,我告诉你,不让你干啥,你干啥,你就成功了。”

不让我干啥我干啥?

我真想给马师傅一个脑瓜崩。

马师傅继续道:“不要给人贴上你的认知,也不要崇拜任何人,你看到有头有脸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坏人,不坏的人,很难在底层爬起来,  成功之路不是沧桑,是肮脏,我说的肮脏,是不符合社会道德观,甚至法律。”

“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你要是明白,你就不会说伍会计是精神病了,你说伍会计不这样,能吃上皇粮嘛,不这样干啥?当服务员?你没去过大饭店,你不知道女服务员有多不容易。”

马师傅说的内容,是两千年初的内容。

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有些人去饭店消费,就喜欢调戏服务员,说的话语,很下流,用现在的话来说,不只是擦边。

现在基本上没有这种了,一个是很多家长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已经不说多干活,多奉献了,二是一年四五六万块钱就可以买走年轻人最好的白天时光,挂在墙上的饼,已经诱惑不了年轻人了。

马师傅说世界上鲜有蚍蜉撼树的故事。

我问蚍蜉撼树是啥意思?

马师傅说是蚂蚁操大树。

要是这么讲课,我能听明白。

马师傅说过世界上大概可以分三种人,利益分配者、利益既得者和利益贡献者,在一些国家,社会营造的氛围是利益贡献者贡献了自己的青春、劳动,甚至是贡献了自己的所有,还要站在利益分配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总结来说就是为了国家,自己吃点亏就吃点亏吧。

马师傅给我讲人生大道理,从早晨讲到了中午,给我都唠饿了。

“师父,人家还等着呢。”

“不着急,等一等,等阳光最盛的时候,再去。”

“有什么作用?”

“那玩意凶呀,咱们怎么安全怎么来呗。”

“对,阳光最盛的时候,阳气重。”

“和阳气有毛线关系。”

“那是为什么?”

“壮胆。”

马师傅磨磨蹭蹭,过了十二点才出门。

我琢磨了一下,马师傅说想在由阳转阴的时候再去找尸体。

有句老话叫晌午顶,鬼露影,晌午头,摸回头。

说的就是中午阳气最盛后,开始由盛转衰,阴气越来越强。

“师父,有人说中午十二点到一点,阳气由盛转衰,是一天阴气最重的时候。”

马师傅猛地回头,面露神秘道:“这事谁告诉你的?”

“啊?怎么了,我听村里老人说的。”

“中午阴气最重的事,你都知道了。”

“真是这样呀?我刚才琢磨了一下,我觉着你是想等过中午,等阴气重的时候,好抓尸体。”

“你个虎瘪犊子,你动脑子想一想,中午三十度,下午二十度,晚上十度,有阳光,气温高,还能是阴气最重的时候呀,啥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那你为什么选择中午出门?”

“两个原因啊,一个是中午太阳足,人们胆子大,好办事。二是我早晨吃太饱了,吃不动了,中午人家得摆一桌招待咱们爷俩,早晨能吃啥呀,包子馒头小咸菜呀。”

我给马师傅点赞,这老小子确实厉害。

和马师傅想的一样,到了村里直接吃饭,几个炒菜,几个炖菜,还有好烟好酒。

出奇的是,马师傅竟然没喝酒。

饭桌上,一个人说村子里都找遍了,没找到老牤子的尸体,周围的山也找了,同样没找到,还请了两个出马仙,出马仙算的位置,也没有尸体。

马师傅直接问:“我让你买的二踢脚,买了吗?”

“买了两捆呢,得有三百多个,按你吩咐,买的劲大的。”

“啊,行,我估计老闷子的尸体,十有八九在河里呢。”

“村子前面有个大水坑,那水不深呀,最深的地方不过两米,我一会安排人用网捞一下,咱也没寻思能去河里。”

马师傅咽下一口菜道:“别让人下去了,很危险,不是有二踢脚嘛。”

“有啊,捞上来就放炮呗。”

“放什么炮呀,找点人,把二踢脚点着了,扔水里,一个一个点呀,蹦一下子。”

“这是啥意思?”

“水下啥玩意都有,蹦一下子,搅动水底,尸体能飘起来。”

那人显然不信,马师傅让他尽管去试。

那是村里的灌溉水塘,大概有两亩地大小。

村里找了一群人放二踢脚,也有不少人看热闹,还有不少人拿着抄网,准备弄点鱼。

很快,水塘各处都响起了二踢脚叮叮咣咣的声音,拿抄网的人猜对了,真有不少白条鱼和小鲫鱼被二踢脚震懵逼了,开始表演仰泳。

不少老嫂子抄起抄网开始抢鱼,脸上笑嘻嘻,水里的抄网却在打架。

不一会,人群炸开了,只见河面上飘起来一具尸体,那身寿衣我认识,正是老闷子。

村里领导来问马师傅怎么办。

马师傅毫不犹豫道:“报警呀,谁敢捞呀,报警,让警察来。”

村里报了警。

这时人群有人议论,说老闷子在水里仰面朝天,很诡异。

男人和女人溺亡后漂在水中的状态不一样,多数情况下,男人是趴在水面上,背部向上,女人是躺在水面上,脸部向上。

有人问马师傅咋回事。

马师傅一本正经道:“男人的正面是阴,背面是阳,女人不一样,女人正面是阳,背面是阴,老闷子死的蹊跷,乱了阴阳,所以脸部向上,大家不用害怕,没事。”

安抚完众人,马师傅来到我身边,小声道:“我刚才说的你别信啊,都是古人扯犊子的。”

“正反面不分阴阳吗?”

“身体分个鸡毛的阴阳。”

“那为什么淹死的人中,男人背部向上,女人脸向上,为什么?”

“男女的上半身的肌肉和骨骼不一样呀,还有身形和脂肪比例不一样,女人的盆骨偏宽,种种原因下,造成了更多的比例,但也不是绝对的。”

我点了点头。

马师傅突然给了我一巴掌道:“你以后看事,可不能这么说,不往邪门上说,谁给钱呀,学着点,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师父高见。”

不一会,警察来了,想找村民帮忙,没人愿意,后来警察跟着村干部一起把老闷子的尸体捞上来了。

奇怪的是,老闷子的尸体没什么泡水的样子,依旧干瘦,只是肚子出奇的大,把寿衣都给撑开了。

我特意看了看尸体,老闷子的嘴上面赫然有封着密密麻麻的线。

“师父,如果我看到老牤子是幻想,嘴上的麻线应该也是幻觉呀。”

马师傅没有回话,静静地看着警察处理老闷子的尸体。

前后两个人一起抬尸体,老闷子的尸体刚离地,衣服里竟然掉出了三只黄皮子,一大两小。

与此同时,老闷子鼓起来的肚子也瘪了下去。

见多识广的警察也害怕了,直接把尸体放在了地上。

马师傅用树棍挑了一下黄皮子,大黄皮子的嘴和后背都是白毛,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警察看马师傅的表情很复杂。

马师傅看了一会道:“没事了,这尸体,你们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一个警察问:“大爷,这咋处理呀?”

“你们是警察,你们有流程呀,是解剖还是怎么的,排除他杀什么的,老闷子没老伴,无儿无女,你们走流程吧。”

“尸体怎么处理?”

“烧了呗,烧的越快越好。”

警察面露恐惧。

马师傅也没多说什么,他找到村干部,说事处理完了,村里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说完,马师傅也没等对方回话,招呼我直接走。

我以为是回家呢,没想到马师傅带我来到了老闷子家。

马师傅找了个梯子,上了屋顶,我也跟了上去。

屋顶正中间,有两个黄皮子,都已经死了,估计有几天了,黄皮子身上还有很多苍蝇。

“许多,你看,这有个圆圈,这俩黄皮子一直在走圈,把自己累死了。”

“为什么走圈?”

“黄皮子绕圈,控制人,你和伍会计就是这么被控制的,这村里有高人呀,供的黄仙很厉害,咱们走吧。”

我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回去的路上,马师傅说老闷子自己换寿衣,根本不是想死。

如果想死,老闷子不会躺在地上,躺在地上,是为了接地气。

或者说,想要死而复生。

人和猫一样,有时候接地气,真能活过来。

老闷子想来一回假死,然后再死而复生,是一种邪术。

而古大爷的两个儿子,被老闷子用作了这种邪术的替身。

老闷子不死,总得有人替老闷去死。

估计老闷在用邪术的时候,被村里的高人发现了,用了黄皮子来索命,破了老闷子的邪术。

“师父,老闷子用了什么邪术?”

马师傅难得正经道:“我还真不知道。”

“连你都不知道吗?”

“具体是啥我不知道,我听说过,用同族后代续命的事,三年一个,用邪术写上同族后代的名字,当做替身去替死,哎呀,悠悠华夏几千年,邪术禁了又禁,失传的很多,还是有很多邪术在小范围流传,老山狗子这行,有些人邪门,懂得也多。”

马师傅继续道:“伍会计就不说了,你小子跟了我这么久,有点慧根,连你都被黄皮子迷住了,还有,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老闷子的嘴给缝上,把我也骗过了,你说对方得多厉害。”

“师父,你也很厉害。”

“我他妈是边角料。”

“为啥要缝老闷子的嘴呢?”

“防止老闷子活过来呀,七窍中最先换过来的是嘴,把嘴缝上,老闷子没法呼吸,还能用黄皮子控制尸体,比湘西赶尸都厉害,真是个高人。”

我点了点头,感觉马师傅有点佩服那个高人。

“许多呀,你可能会觉着这件事有头无尾的,我和你说,江湖上,难得糊涂,少一些硬碰硬,人家敢做,代表人家不怕你去找,再说了,咱一个赚钱的活,找人家干啥,对吧。”

“是,我明白了,师父,那老闷子为啥会被扔在水里?”

“让人找不到呀,你看看,这件事,我也不着急,就想着多缓几天,让老闷子彻底死了,没了复活的希望,才过来找尸体,我猜呀,是一个老萨满干的,还融入了东北道教的法术。”

“会是谁?”

马师傅笑了笑道:“多赚钱,少较真,世上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大多都是灰,对了,我估计伍会计还得找咱们,用不了几天,十天半个月吧。”

“为什么?”

“伍会计腿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返回家中,没等来伍媚,却等来了更乐呵的东西。

有个面包车上面挂着大喇叭,放着劲爆的舞曲作为背景。

放的内容,更是让人血脉偾张,极具诱惑。

大喇叭说镇子上晚上七点有演出,今天不看终身遗憾。

我太了解这种演出了,叫大棚歌舞团,一般在城乡结合部演出,基本上半年一年才来一次,在镇子上的空地搭台子,四周密不透风,有个人在门口收钱。

是一种给眼睛放个假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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