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留下两万精兵后,系统崩了! > 第363章 边堡

第363章 边堡


辽州的雪,总是稠密,这里天寒地冻的,也不知道那些各部族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总督府的灯笼被风刮得乱晃,檐角铁马冻得发哑。沈廷江刚批完三本屯田册,笔尖还没干,照壁外就传来马蹄声。

门卒刚掀帘,便是踉踉跄跄的栽进来,羊皮帽结满冰壳,左肩一道刀划口翻着白肉,手里攥着半截染血的毡布,整个人像从雪葬里刨出来的。

“大人……东边,咸雍口。”

他把毡布拍在案上,里面裹着一封揉皱的塘报,还有一只断箭,箭杆缠着淡青丝绦。

沈廷江没先接塘报,先看了那根丝绦。

“说。”

“咸雍口外三十里,雪壳底下有马蹄印,新踩的,估摸着,敌人至少两千以上,不是打草谷的小股,带毡裹蹄,带火把筒,带药油布。”

那探子喘得肺管子响,“还捡到这个——他们营里丢出来的,大周三棱锦的边角。”

幕僚宋珩凑近,脸色一下沉了:“瓦剌乌鲁特部。”

宋珩把塘报展开,墨字被雪水洇开一半。

“敌先锋已出山口,旗色杂,中有汉物。”

他指尖按住那行,“他们不该这时候动。冬深,草枯,马没膘,草原各部都在猫冬。敢出两千轻骑,背后有人喂料。”

沈廷江终于坐下,把手炉往前挪了挪。

“大周终于是坐不住了。”

不是疑问,事实上,大周现在才出手都已经算是有些晚了。

旁边的幕僚点头:“陛下坐镇高丽与辽州,中原大周睡不着了。正面碰不动,就买刀替他伸手。”

“不止牵制。”沈廷江抬眼,“他们只打小据点,不打边堡,这说明大周给的图很细,知道哪边咬得动,哪边会咬人。”

幕僚若有所思,脸色阴沉了许多,他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看来辽州总督府之中也有些人,心怀鬼胎啊……

沈廷江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辽州像一块斜插进雪里的铁,东是林海,西是山口,南靠鸭绿支沟,北接草原余脉,三处隘口像三道伤口。

“太子殿下,才从辽州回去不久,若是前脚刚走,后脚这辽州就出事了,我倒是对不起陛下与殿下的嘱托了。”

“传令。”

笔掾立刻研墨。

“第一,咸雍口、黑松岭墩台依次传烽,夜举三火,昼不燃烟,怕风雪压讯。各堡收夜不收、尖夜全部回哨,再放十二组暗探,往山口外咬他们的尾巴。”

“第二,边堡雪壕再刨一尺,壕底插尖木,木上盖薄冰草帘。马场、粮仓、火药局连夜迁进内堡,火药入油布三重囊,火绳盘干窖里,不许一滴雪星溅上去。”

“第三,辽河东岸渡口封了,商队截在堡内,不许放一个外人出城送信。我要大周在辽州里的眼睛,今晚全瞎。”

宋珩提笔顿住:“若他们真冲堡呢?”

“让他们进雪壕。”沈廷江声音很平,“堡墙后铳手听令,第一轮打马。马一乱,他们就剩刀。刀再利,砍不过陷坑。”

他走回案前,把那只断箭拔起来,在灯下转了一圈。

“乌鲁特以为自己是刀。大周以为握着刀柄。”沈廷江把箭杆轻轻搁回图上,正正压住咸雍口,“可惜刀我也得给他崩碎了!”

外面风更紧,传烽的号炮还没响,远处山口方向却隐约传来一声闷雷似的马嘶,被风撕碎,又咽下去。

沈廷江抬手,把灯挑亮。

“告诉各堡,今夜,谁要是丢了阵地,我拿他试问!”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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