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轮回功德塔，给我镇压！
一夜过去。
天亮了。武直从楼上下来。黄蓉在他后头，头发散着没挽。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客厅。窗帘缝里漏进来一条光，正好横在茶几上。
谁都没提昨晚。
黄蓉走到楼梯口站住，回头看他：“昨晚的事情算什么？”
“你做我女朋友吧。”武直说。
黄蓉看了他一眼，没接话，转身去墙角拿扫帚。扫了两下，她把客厅中间那块地方又扫了一遍。
武直刚刚想说话，门铃响了。
来人是张为民。
他是带着冷柜车来的。
冷柜车停在别墅门口。
后门一开，白气往外冒，贴着地面一直漫到台阶底下。司机戴着棉手套往下搬，一箱一箱码在门边。
张为民手里捏着一张单子递给武直
武直走过去，没看单子，先伸手按了按最上面那块肉。冻得发白，硬的，按下去一点都不陷。
三吨。
他心里过了一遍这个数，觉得之前的那些折腾没白费力气。武直接过笔在单子上签字，字写得很大，写完把单子折了两折，递给张为民。
“那东西还在，你们之前遇到的那个怪物，”张为民说，“局里没有人手，你走一趟。”
“给多少？”
“老规矩。”
“老规矩是昨天的规矩，”武直说：“昨晚我折了一个人。”
张维民皱了皱眉，像是在心里算什么：“三百斤。”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折一个人就值三百斤？”
“五百斤？”张维民把手揣回大衣兜里：“再多我回去得挨骂。”
“成交，概不赊欠。”
张维民点点头，上车走了。车开出去老远，排气管还在往外喷白烟。黄蓉拎着扫帚站在门口，看了一眼那堆肉，又看了一眼武直。进屋去了。
“一号，二号，三号。”
三个人从屋里出来。一号走在最前头。二号打着哈欠，三号落在最后，右手搭在左肩上揉。揉了两下就放下了，跟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武直看了他一眼，没问。
三号先开的口：“外勤算不算外勤价？”
“算。”
“那死了赔多少？”三号往前凑了一步，“昨天那趟我还没跟你算呢。”
“你这不站着呢。”
“站着是站着，昨天倒是真倒了。”三号伸出三根手指，“还有，我们三个人，是一个价还是三个价？”
“一个价，你们自己分。”
三号还想张嘴，一号已经开口了：“什么时候动身？”
“现在。”
“走。”一号说。
三号张着的嘴就那么合上了，跟在后头往外走，走到门口还回头比了个“三”。武直没理他。
中午，院子里。
黄蓉在廊下叠碗，一个摞一个，摞得整整齐齐。武直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那个……”
“碗没叠完。”
黄蓉手上没停，也没抬头。武直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话到嘴边没接上，只好去找小龙女。
小龙女正从院子另一头过来。
“龙儿。”
小龙女没有搭理武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吃饭。”
两个字说完，小龙女从武直身边过去了，进了屋。
“这算什么？”
小龙女和黄蓉的态度让武直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不知道这两人现在在想些什么。不过这种事情又不能追着问。毕竟她们两人都来自于古代，而自己是标准的现代人。
“行吧。”
武直去灶间把昨天剩的兽肉拿出来，切成块蒸上。锅盖一揭，热气扑脸，他就站在灶边一块一块地吃。
吃到第三块，一股热从肚子里起来，慢慢往胸口走，走到哪里，哪里就发胀。
“好久没有召唤了，试试？”
想到这里，武直心念一动，开始呼唤：“降临吧，我的木婉清！”
下一刻。
一个带着黑色面纱的女子落在他面前。
女子便是木婉清。
她落地以后没动，先看院子，再看屋里，又抬头看墙上的瓦，看了一圈才把眼睛落到武直身上。
“你是谁？”
“武直。”
武直笑了笑，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不认识你。”
木婉清警惕地看着武直。
“现在认识了。”
“我怎么到你家来的？”
“我召你来的。”
木婉清感觉武直在耍她。
于是她出手了。
木婉清一掌打向武直胸口。武直往后退，掌风擦过衣襟，背后晾衣绳上的毛巾被带得翻起来。第二招跟着就到，武直侧身让开，那一掌拍在院里的水缸上。
水缸瞬间爆炸。
木婉清接着攻击。
武直退到墙根，后背撞上墙，墙皮落下来一层灰。他一直没还手。等她手腕递到跟前，才伸手一扣，按在了墙上。
木婉清挣了一下，没挣开。
黄蓉看到这一幕，快步走了过来。
“妹子，他不是坏人，你——”
黄蓉话没说完，木婉清脚下一点，借着武直的肩膀翻上了院墙。
“我记住你了。”
她往墙外一落，人没了。
武直翻身上墙，往外看。远处木婉清的黑色的背影在尽头一转弯，不见了。
下午。
武直共享分身的视野。
三个人正在打老僵尸。
那老僵尸还是那身官服，帽子压得很低，动作不快，可是每一下落下来都沉。一号在前头顶着，二号绕到侧面，三号守着后路。
那东西胳膊一扫，正扫在三号肩上。
之前就是这么一碰，人就没了。
武直在视野里心口一紧。
三号的肩膀弹了一下，人往后退了半步——站住了。
没散。
他自己也愣了，低头看了看肩膀，又抬起头，咧嘴笑了一下，笑得跟捡了钱似的。
然后接着上。
三个人把那东西围在中间，你来我往，打得有来有回。一号挨了一下，二号嘴里骂了句“真麻烦”，三号趁空当往它膝弯上踹了一脚。
武直心里响起三号的声音：“本体，这活干得行不行？”
“行。”
“那回去多给点。”三号一边说一边躲过一爪，“我这肩膀刚才差点就散了。”
“多给什么？”
“当然是肉呀，你和人家谈了五百斤，活是我们三个干的，”三号又被扫退一步，脚下踩着泥往后滑了一截，“我们三个分250斤，每个人80斤，不过分吧？”
“回头再说。”
三号追问：“回头是哪头？上回你也说回头，回着回着就没了。”
“先干活。”
武直说完就把视野断了。
院子里一下子静了。
灶间的锅还在冒热气，水缸裂缝里的水淌了一地，顺着砖缝往低处走，走到他脚边就停了。他低头看那摊水，心里还在过刚才那个数。五百斤分三份，怎么分都不整，三号肯定还得来要，这事躲不过去，只能往后拖。
拖着拖着，说不定他就忘了。
武直自己也知道三号不会忘。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屋里走，走到台阶上，手刚碰到门框，人就停住了。
客厅里站着一个人。
是白衣女人。
她站在茶几后面，窗帘缝里那条光正好从她腰上横过去。她没动，两只手垂着，脸朝门口，直勾勾看着他。
武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进来的。早上他从楼上下来，客厅里没人，黄蓉扫地也没扫到人，刚才他在院里吃肉，门一直开着，他一直没听见脚步声。
她就是在那儿。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门边的椅子。白衣女人没被这一声惊着，连眼皮都没眨，还是那么看着他。
光在她身上，影子却很淡，淡得几乎没有。
武直嗓子发紧，把椅子扶正，扶正以后才发现自己扶它没有任何用处。
“……打扰了。”
他转身就跑。
武直倒不是怕这个女人，而是他不想和这个女人在别墅里边打架，把他的家具都给打坏了。
武直出了门，穿过院子，绕过墙角那堆冻肉，一直跑到后头的游泳池边才停。池子里的水是绿的，好些天没换，水面上漂着几片叶子。
武直扶着池边的栏杆喘气，喘了两口，回头看。
女人还在后面。
离他不远，就站在草坪边上，衣摆一点没乱，好像不是跟过来的，是一直站在那儿，等着他回头。
“给我来一个能够困住他的东西！”
武直念头刚起，手里就沉了一下。
他的手里出现了一座小塔，小塔巴掌大，压在掌心里很沉，像攥着一块铁。
他没多想，把塔朝白衣女子一送。
小塔散发金光。
白衣女子的衣摆先动，接着是人，像被风卷起来的一张纸，轻飘飘地往塔里去，被小塔直接镇压。
使用完小塔之后，武直感觉自己被掏空了一般，整个人没有了力气。
他就那么靠在栏杆上休息。
“这东西叫什么？”
武直心中疑惑刚刚出现，他心里浮出一个名字：“轮回功德塔。”
跟着又浮出一句：“后天功德至宝，能立轮回秩序，积功德，镇敌人，解控制。”
“卧槽，这一把赚大了！”
武直把塔揣好，正要回屋修炼，远处轰地一响，窗玻璃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跃上别墅楼顶，往声音出现的方向看。
远处，一条黑蛇在街上游，身子比电线杆还粗，鳞片黑得发亮，尾巴一甩，半个铺面就塌了，招牌从上面掉下来，砸进烟尘里。
它在追一个人，黑衣服，黑面纱。
是木婉清。
武直下意识想叫分身，叫到一半才想起来，三个都派出去了，一个都不在家。
他跳下楼顶，去冻肉那儿掰了几块兽王肉，冻得硬，咬下去咯牙，他也顾不上，一边嚼一边往那边赶。
肉在嘴里化开，有股腥味，咽下去以后肚子里慢慢热起来，热气往腿上走，脚底下才有了点劲。
武直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蛇尾抽向木婉清。
木婉清躲了，没躲开，整个人被抽进墙里，墙皮炸开一圈。她张嘴喷出一口血，血溅在墙上，顺着裂缝往下流，红得刺眼。
木婉清抬头，看见了武直。
“别过来。”
“你当我想来？”
黑色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吞向木婉清。
“找死，给我镇压！“
武直把塔送了出去。
塔在半空里变大，一层一层往下压，压在蛇身上。黑蛇扭了一下，鳞片咔咔地响，地面跟着往下陷，它再扭，扭不动了。塔又往下沉了一截，蛇身底下的柏油路裂开，它的脑袋贴着地，嘴还张着，就那么不动了。
死了。
武直腿一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回比刚才狠。手抬不起来，连塔怎么回到手里的都没看清，眼前黑了好一会儿，只听见自己喘气，一下比一下短。他想撑着站起来，手掌按在地上，按了两次都滑下去。
木婉清来到武直的面前，准备扶他。
“起来。”
“起不来。”
木婉清没说话，弯腰拽住他胳膊，硬把武直拽起来，架在肩上。她自己也站不太稳，每走一步都要停一下。
两个人往回走，走了没多远，头顶上落下来一个东西。
砸在路中间，砸出一个坑。是一具干尸，披着铠甲，甲片锈得发黑，脸上的皮贴着骨头，眼眶是空的。它手里拎着一把刀。
它不看木婉清，也不看武直。
它看塔。
空眼眶对着武直手里那座塔，刀尖也对武直，脚往这边迈，一步一个坑。
武直心里一凉，先把塔收进了储物空间。
干尸高高跃起一刀劈向武直。
武直推开木婉清，抬胳膊硬接。那一刀砸在胳膊上，骨头里一声闷响，他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上路边的车，车窗碎了一地。
疼，疼武直眼前发白。
不过武直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并没有伤口。
武直共享三个分身的视野和记忆，发现三人已经战斗结束，他立刻开始抽取三人的力量。
随着力量返回，武直整个人身上的虚弱立刻消失。
干尸的攻击又来了，不过不等他的攻击打到武直，武直整个人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接着武直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干尸的脑袋上，将他打飞出去。干尸还未落地，武直的第二招又到了，他直接重重的一个肘击，将干尸从半空中打得陷进了地面。
“收！”
武直没有继续和干尸纠缠，他直接将轮回功德塔抛出，将干尸吸进轮回功德塔中。
吸收的三位分身的力量，武直再度调用轮回功德塔，没有了刚刚刚刚那般虚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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