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武直:我......
后面就快多了。
猫先没气,狗又多撑了一会儿,最后侧着倒下,肚皮起伏了几次,不动了。
三号站在原地,手上全是血,先往裤子上擦,擦了两下又停住:“裤子也得算钱。”
“回去洗。”
“洗不掉呢?”
“那就接着穿。”
“你这人……”
武直已经睁开眼,带着陈二狗往空地走,雾里的血腥味很重,到了近前更冲,陈二狗捂着鼻子,走到一半就不肯再往前。
“我在这儿等。”他说。
“别乱跑。”
“我往哪儿跑啊。”
武直没再管他,让三个分身把能吃的部分剔下来,骨头和内脏留原地,皮破得太厉害的也不要,装不进戒指的先堆一边。
三号割下一刀,掂了掂:“这得吃到什么时候?”
“你吃?”
“我不吃,”他把肉递过去,“我就问问,问又不花钱。”
二号坐在地上,腰侧的血把衣服浸透了一片,他低头看了一眼,嫌麻烦似的把衣摆撕开,按住伤口:“这个算工伤吧?”
“算。”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你咬回来的?”
“它咬的。”
“那找它。”
二号看了眼地上那只狗,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自己站起来,接着搬肉。
一号把最后一块收进戒指,手上停了停:“走。”
武直也正要说走。
空地对面的雾里,出来一个人形。
清朝官服,前襟那块补子颜色很暗,帽子压得很低,两只胳膊垂着,走过来的时候不快,每一步落地却都实,地上的血水被鞋底推开,往两边流。
武直先看它的脚,再看它来的方向。
直奔这边。
不是奔肉,也不是奔离它最近的一号,那条线斜着,穿过空地,正对着他。
“挡住。”他说。
一号已经迎上去。
三号往后退了半步:“这个也算这趟?”
“算。”
“得加钱。”
“回来加。”
“你先说多少,”三号盯着那东西,脚下又挪了半步,“不说清楚我不上,我这回真不上,你别拿回来再说糊弄我。”
武直伸手去抓陈二狗:“五十。”
“五十?”三号声音一下高了,“五十你打发谁……”
那东西到了。
三号后半句还在嘴里,人已经迎上去,手刚抬起来,被它碰了一下。
三号炸了。
没有往外扑的血,也没有倒下的人,原地空了一块,几件东西落在地上,滚进血水里,其中一样滚了半圈,停住。
武直抓着陈二狗的手紧了一下。
陈二狗没看清,还在问:“怎么了?哥,刚才什么声?”
“跑!”
一号从旁边撞上去,被那东西抬手扫开,整个人飞出去,落地以后滑了一段,手在地上撑了一下,又起来。
二号也上了,腰侧刚按住的伤口全裂开,他没管,上去只拦了一步,也被扫出去。
他爬起来,吐了口血:“真麻烦。”
然后又挡过去。
武直没回头,拉着陈二狗往街口跑,陈二狗腿软,第一步就踉跄了,被他拽得差点摔倒。
“哥,鞋,我鞋掉了。”
“不要了。”
“那是我新……”
“不要了。”
陈二狗把后半句咽回去,光着一只脚跟着跑,跑了几步又自己把另一只也蹬掉了,拎在手里。
武直眼前晃了一下,三号的视野没了,另外两路还在,他一边跑一边切过去,看见一号从地上撑起半边身子,右臂垂着,二号倒在更远处,手还抓着地面。
那东西没追。
它站在空地中间,身子转过来,朝着他这边。
武直脚下没停,心里那笔账却算不下去了,五十块还挂在嘴上,人已经没了,连讨价还价的人都找不着。
这单亏大了。
他跑到街口才停,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喉咙里全是血腥味,刚才明明没挨一下,这会儿两条腿却沉得抬不动。
陈二狗靠着墙滑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还拎着那只鞋。
“哥,”他喘了半天,“那是什么?”
武直没答。
他又切到一号那边,一号正拖着二号往后退,退得很慢,二号的腿在地上拖出两道印子,那东西还站在原地,没有跟,也没有走。
它冲的是他。
从雾里出来那条线,到刚才站着不动的方向,都是冲他。
武直直起身,胸口还起伏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有三号刚才递肉时沾到的一点血,已经干了,贴在指缝里。
陈二狗把那只鞋放到地上,看了看,又拿起来:“三号呢?”
“没了。”
“没了是……”陈二狗抬头看他,话说到一半,自己停了,“哦。”
他抱着鞋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他还欠我两瓶水。”
武直看了他一眼。
“上回买的,”陈二狗赶紧补了一句,“他说回来给我,我不是这时候要,我就是想起来了。”
“记我账上。”
“那倒不用,两瓶水才……”陈二狗说到这儿,又低头看鞋,“反正你记着也行。”
一号把二号拖到一块石头后面,自己靠着石头坐下,胸口塌下去一块,呼吸很短。武直在视野里看见他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别追。”武直说。
“没追。”一号答。
二号躺在旁边,声音很低:“想追也追不动。”
“闭嘴,省气。”
“哦。”
武直站了一会儿,把兜里那几道符掏出来,最上面那张被汗浸软了,边角卷着,他抹平了一点,又塞回去。
“回别墅。”他说。
陈二狗扶着墙站起来,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缩了一下:“他俩呢?”
“能回来。”
“那三号……”
武直已经往前走。
陈二狗没再问,拎着鞋跟上去,走了几步,脚底下硌得疼,他停下来,把那只鞋又穿回脚上,另一只脚还是光着。
武直的手机在兜里震,震了一下又一下,他没马上接,先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才伸进去。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个名字。
手机还在震。
武直接起来,张为民的声音先过来:“你现在在哪儿?人怎么样?”
“往回走,没伤着。”
“你那张证件在动,无人机跟到街口,后来雾太厚,看不见了。”张为民顿了一下,“你们那片有个穿清朝官服的东西,很厉害,别硬碰。”
武直脚下慢了半步。
早说半小时。
这四个字在脑子里闪了一下,就没了。人家能提醒一句,已经算白送,嫌送得晚,那是跟自己过不去。
“知道了,谢谢。”
“要不要派人过去接你?”
“不用,人多更麻烦。”
“那你先回住处,保持电话畅通,明天把外勤经过补一份。”张为民说完,又补了一句,“今晚先睡,别熬着写。”
武直看了眼屏幕:“报告也管睡觉?”
那边已经挂了。
陈二狗光着一只脚,另一只鞋拎在手里,走得一歪一歪:“哥,谁啊?是不是问刚才那个事?我没乱说,我手机都没敢掏。”
“张为民。”
“哦,那他管不管赔鞋?”
“不管。”
陈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我就问问。”
……
别墅门口的台阶上,一号坐着,右手垂在腿边,二号靠着墙,腰侧的衣服又湿了一片。
陈二狗拎着鞋去了水龙头那边,水开了很小,他冲一下,缩一下脚。
“这水还挺凉。”他说。
没人接。
他自己把鞋放到台阶上,又拿起来:“算了,先拎着,别让人收走。”
武直进了客厅,把兜里那几道符放到桌上,最软的那张压在最底下。
青光在屋里亮了一下。
三号站住了。
“疼!”
他两只手同时往身上摸,摸完胳膊摸胸口,又低头看自己的腿:“怎么还疼啊?人都重新站这儿了,疼怎么不重新算?”
武直看着他:“哪儿疼?”
“哪儿都疼,刚才那一下还在,你别碰我,你一碰我,我怕我又散一回。”
一号抬眼:“废话少说。”
“你胸口都塌了,你当然不想说话。”三号立刻转过去,“我这是新疼,你那是旧疼,能一样吗?”
二号靠着门框:“都疼。”
“你少凑。”
三号说完这句,才扶着椅背慢慢坐下,坐到一半又站起来:“死一回怎么算?”
武直拉开抽屉,找笔:“你说。”
“误工得算吧?我今晚本来能回来睡觉,现在睡不成了。受惊也得算,我现在听见有人拍手都怕。还有下回,下回它再碰我,我是不是还得死?”
“你想报多少?”
“这不是多少的事。”三号把椅子往后挪了挪,“钱给了,我花得着吗?刚才那五十块还在你嘴上挂着呢,我人先没了。”
武直拿笔的手停了一下。
这笔是他算漏了。他光算了让谁上,没算碰一下会是什么价。
“你要什么?”
“一门功法。”三号说,“练肉的,练完能让人碰一下不死的。别给我那种练三十年才见效的,我等不了,我这条命使用频率高。”
“我他妈真是傻逼。”
武直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我怎么早没想到还能要这个?”
他胸前青光一闪,一本册子落在手里,册子封面不厚,边角还是新的。
三号凑过来,又不敢靠太近:“你先翻,别有什么练了就得挨打的规矩。”
武直翻开第一页,名字没见过。
他往下念。
“不死锻体功,入门可以练成不死皮,小成不死骨,大成不死血,圆满境界可以不死不灭。”
“不死皮又分石皮、铁皮、铜皮。”
三号听完,接过册子翻了两遍,又倒过来翻了一遍:“这算赔偿,还是...?”
“赔偿。”
“那他们怎么也有?”
“顺手。”
“顺手的东西能算赔?”三号把册子按住:“我的赔偿得单算,你不能拿一本大家都能看的,把我那条命抹了。”
“那你的留着,他们别练。”
一号伸手把册子抽走了:“不行,我们也要练。”
三号看着空掉的手:“你看,他就这样。”
二号已经坐到地上,撕开腰侧那块布:“念吧,早练早省事。”
武直也留了一份,自己照着练。册子不厚,话却绕,他看了两遍才找准内力往哪儿走,三号在旁边一会儿问疼不疼,一会儿问练错了赔不赔。
“你练你的。”武直说。
“我怕你练错了,回头说是我教的。”
“你看得懂?”
“看不懂才怕。”
客厅里慢慢没人说话了。
三号最先拿指甲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没掐动,又掐了一下,抬头看武直:“石皮是不是这样?”
武直没答,他自己也刚把那股内力调顺,皮肤紧了一层,抬手时有点发涩。
一号靠在墙边,胸口的疼下去了一点,呼吸长了些。二号把手从腰侧拿开,看了一眼,又按回去:“没那么疼了。”
三号立刻问:“那我的疼呢?”
“你哪儿有伤?”
“心里的。”
……
院子里,菜刀放在石桌上,刀柄还沾着一点水。
武直把袖子卷上去,伸出小臂:“一号,砍。”
三号刚端起水杯,又放下了:“等会儿,菜刀是厨房那把吧?砍卷了明天谁切菜?”
“你切。”
“那更不能卷。”
一号拿起刀,没抬多高,落下来很快。
刀在武直皮肤上滑开,发出一声短响,小臂上多了一道白痕,没破。
三号凑近看了一眼,伸手把刀抢过去:“我来,你刚才肯定没使劲。”
像是报仇一样,一刀砍在武直的手上。
”当!”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菜刀的刀口崩了一小块。
三号把刀举到自己眼前,满脸不可思议,他先是查看崩口,又看了看武直的胳膊:“你这算练成了,还是这刀不行?”
“刀不行。”二号憋笑插嘴道。
“一边玩去,我亲自试试。”
三号白了二号一眼,说完,他把袖子卷起来,照着自己胳膊轻轻来了一下。
“卧槽,好疼!”
“至于吗,轻轻刮了一下,疼成那样?!”
武直没有搭理斗嘴的两人,他摸了摸自己手臂上对那道白痕,白痕已经淡了。
这样的防御,寻常枪都已经打不进去了。
这让他心中暗喜。
三号突然问道:“再碰上那个穿官服的,是不是还要让我站最前头?”
“之前遇到,你是挡枪的,而现在如果再遇上,我们可以一块弄死他。”
听到武直的话,三号想了想,这才开口:“反正只要不让我第一个先上就行。”
练武结束。
武直来到黄蓉房间。
查看黄蓉的情况。
黄蓉的屋里亮着灯。
她躺着。
还没睡。
不知道再次琢磨什么。
“你还知道回来?”
黄蓉的语气有些嗔怪。
“头怎么样?还晕不晕?”
“不晕,对了,你那个话最多的分身是不是又没了?”
“被我复活了。”
“他其实挺可怜的。”黄蓉撑着床坐起来一点,“每次出去都送死。”
武直笑了笑。
黄蓉看了武直一眼,没继续说三号的事情。
昏黄的灯光下。
两人目光对视。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察觉到武直的目光变得越发炙热。
黄蓉往里挪了一点,把被子拉到下巴:“你想干嘛?”
“不干嘛。”
“那你盯着我看?”
武直坐到床沿上,伸手把黄蓉散在脸侧那缕头发别到耳后。
黄蓉没躲。
武直把头往前一伸。
两道身影重合在了一块。
(https://www.shubada.com/104114/54889881.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