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分身3号：得加钱
“主人，咱家明明有三个分身。可每次有送死的活，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
武直拖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你这话就不对了。什么叫送死的活？”
“李白和白起在华山打架，剑光冲出去一百里，无人机靠近就是一堆碎片。你让我去劝架，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这叫出差。”
“出差会死人吗？”
“你这个工种比较特殊。”
武直掰着手指头。
“你算算，你死过几次了？”
“四次。”
“你看。”武直一摊手，“咱们这些人里，谁有你经验丰富？1号死过吗？2号死过吗？都没有。就你，死过四次，死出了风格，死出了水平。”
“所以这种活，你不干谁干？”
分身3号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主人，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1号2号为什么一次都没死过？”
“为什么？”
“因为送死的活全让我干了啊！”
“对啊。”武直点头，“所以你有经验。”
分身3号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门口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
黄蓉靠在门框上嗑瓜子，听得津津有味。
“你别听他忽悠。”她吐出一片瓜子皮，“他这是夸你吗？他这是骂你死得多。”
“我知道他在骂我。”分身3号悲愤道，“可我居然找不到话反驳。”
“这就对了。”武直欣慰道，“说明你成长了。”
“我不成长！”分身3号把心一横，“去可以，不过，得加钱。”
屋里安静了一瞬。
黄蓉先笑出了声。
“你听听，你听听。”她拿瓜子指着武直，“这话耳熟不？”
武直面不改色。
“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学得挺好，下次别学了。”
“三吨兽王肉。”分身3号伸出手，“张局答应你的，我全听见了。我这是拿命换的差事，肉到了，我要分。”
“行，分你十斤。”
“十斤？”分身3号的声音当场劈了，“三吨是六千斤！主人，李白一剑能把我劈成八瓣！”
“二十斤。”
“五百斤！”
“三十斤。”
“三百斤，少一斤都不去！”
“五十斤。”武直站起身，“再多我就让1号去。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是他便宜。”
“哎你别走啊。”分身3号一把拽住他，“一百斤！一百斤总行了吧？我不能白死啊主人！”
“八十斤。”
“……行。”
“先说好，肉是张局欠的，还没到货。等到了，我烧给你吃。”
“不行，先立字据。”
“我们之间连这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上次你说给我烧功法，烧了吗？”
“那不是忘了嘛。”
“上上次你说给我配把剑，配了吗？”
“那不是没钱嘛。”
分身3号从床头柜翻出纸笔，啪的一声拍在武直面前。
“写。”
武直拿起笔，想了想，写下：今欠分身3号兽王肉八十斤。
“签字。”
武直签了。
“按手印。”
“你别太过分。”
“主人，我这是吃一堑长一智。”分身3号从抽屉里摸出印泥，“死四次攒下来的智慧。”
武直按了手印。
黄蓉在门口笑得直不起腰。
“看热闹看够了吧？”武直瞥她一眼，“学费结一下。”
“凭什么？”
“你听我谈判，学了多少东西？这都是干货。”
“我呸，瓜子还是我自己买的呢。”
闹了半天，一直没说话的小龙女站起身。
“我跟他去。”
分身3号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龙姑娘，你……”
“快一点。”小龙女道。
“……哦。”
分身3号默默把感动咽了回去。
“到了山上，先报名号。”武直交代，“就说404局请二位坐下聊聊。”
“他们要是不聊呢？”
“不聊你就跑。”
“跑不掉呢？”
“跑不掉……”武直想了想，“那你争取死得慢一点。”
“为什么？”
“手机开着定位，死之前把看到的都发群里。”
分身3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主人，我都要死了，还得给你干活？”
“死都死了，顺手的事。”
分身3号深吸一口气。
“主人，我最后问一个问题。这次要是死得特别惨，能不能算工伤？”
“能。”
“工伤怎么赔？”
“复活你的时候，顺手给你捏得好看一点。”
“……什么叫捏得好看一点？”
“就是复活的时候，给你整个容。”
“我这张脸惹你了吗？！”
“对了，我也去。”武直补充。
“你也去？”分身3号一愣，随即感动，“主人，你还是放心不下我……”
“我在山下旅馆待着。”武直道，“你们上去，我看着。”
“……”
“三吨肉呢，我不盯着现场，回头功劳怎么算？”
分身3号觉得自己今天这点感动，算是全白费了。
出发前，武直给张为民打了个电话，让他订四张去华山的票。
“本来想让他订商务座。”挂了电话，武直叹了口气，“他说预算紧张。”
“你就知足吧。”黄蓉道。
“我说那行，商务座没有，车上的盒饭给报销总可以吧？”
“他怎么说？”
“他说车上盒饭六十一份，让我忍忍，到了地方请我吃好的。”
“然后呢？”
武直没说话，默默去超市买了十桶泡面。
回来的时候，他顺道从怀里摸出一个红色的平安符，递给分身3号。
“拿着，开过光的，很灵。”
分身3号双手接过来，眼眶又热了。
“主人……”
“别感动。”黄蓉在旁边嗑着瓜子，“买泡面抽奖中的，我亲眼看见的。”
“……”
分身3号把平安符默默揣进兜里。
好歹是个心意。
当天傍晚，四个人收拾东西。
武直装了一背包泡面，外加一捆火腿肠。
黄蓉装了一箱子零食，塞不进去，人坐在箱子上压。
小龙女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卷白绫。
分身3号趴在桌上写东西。
“写什么呢？”黄蓉凑过去。
“遗书。”
纸的抬头写着：遗书（第五次）。
下面一行小字：格式参照第四次，仅修改日期。
黄蓉看了半天。
“你这遗书是批发的吧？”
“死得多了，格式就固定了。”分身3号头也不抬，“节约时间。”
出门的时候，陈二狗在门口送他们。
“武哥，真不用我去？”
“你去了能干嘛？”
“我……我可以给你们加油。”
“加油用不上你。”武直摆摆手，“看好家，冰箱里的东西随便吃。”
“哎！好嘞！”
陈二狗感动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武哥这人，嘴上抠，心里还是有他的。
他不知道，武直说完就后悔了。
冰箱里有半只烧鸡。
他本来是打算留在路上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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