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降临吧，我的小龙女！
青光散去。
客厅里，多了一个白衣女子。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眉目如画，只是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清冷冷的劲儿。
“这是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
“地球。”武直把对黄蓉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我叫武直。”
“武直。”
小龙女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陌生的名字。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心里生不出一点戒备。
武直却在暗暗心惊。
这位龙姑娘的气息渊深，明明也被这方天地压着，可她只是站在那儿，就比别墅里所有人加起来都危险。
“姑娘贵姓？”武直问。
“小龙女。”
“门派呢？”
小龙女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
“家住哪里？”
“不记得了。”
“家里还有什么人？”
“……不记得了。”
一问三不知。
武直和黄蓉对视一眼。得，这位比黄蓉还失忆得彻底。
到了院子里，小龙女试了一掌，拍在石桌上。
石桌纹丝不动。
“只剩三成。”她收回手，语气没什么起伏。
“刚来都这样。”黄蓉在旁边幸灾乐祸，“吃肉就好了，我就是这么过来的。”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哟，还真召唤出来了。”
黄蓉凑过来，围着小龙女转了一圈，眼睛越来越亮：“好俊的妹子！”
小龙女看了她一眼。
“你看什么？”黄蓉叉腰。
“你好看。”小龙女说。
“……”
黄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人家夸她好看，她反倒不好发作了。
“我叫黄蓉。”她哼了一声，“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
“对啊。”黄蓉理所当然道，“都是被他召唤来的，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小龙女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先说好。”黄蓉掰着手指头，“猎怪分的肉，一人一半，你可不能多占。”
“我不爱吃肉。”小龙女说。
黄蓉愣了一下，随即大喜，一把拉住她的手：“好妹妹！”
武直在旁边看着，没忍住笑。
这两位，一个热，一个冷，凑一块儿倒是热闹。
笑过之后，他清了清嗓子。
“有件事，我一直答应要告诉你们。”
武直把黄蓉和小龙女叫到客厅，斟酌了一下措辞。
“蓉儿，你之前问过我，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
黄蓉立刻坐直了。
“答案，在我这里。”
武直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他把那个梦说了。
从酒店坠落，到大雾，到梦里那个掏出心脏的无脸人，他一并说了。
这种事，瞒是瞒不住的，不如一次说透。
巨大的广场。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法阵。
队伍里，有缺了臂膀的汉子，有白发的老妪，有抱孩子的妇人，一个接一个，走到法阵中央。
“界主，我黄蓉，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界主，我小龙女，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一个又一个人走进法阵，化作光，没入无脸人的胸口。
没有哭喊，没有犹豫。
那不像赴死，倒像出征。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后来，我在梦里吃下了那颗心脏。”武直说，“再然后，我就能把你们召唤出来了。”
“所以……”黄蓉的声音有点干，“你的意思是——我们原本自愿进了那颗心脏，然后又被你放了出来？”
“对。”
“那我们世界里其他的人呢？”黄蓉追问，“我爹呢？我爹也在里面吗？”
武直摇头：“梦里走进法阵的，有木婉清，有乔峰，还有一些人。你爹，我没看到。”
黄蓉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没进去也好。”
谁也不知道，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个无脸人，那个‘界主’，是谁？”
“不知道。”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小龙女忽然开口，“但我信你。”
她看着武直，眼神干净：“说不出缘由，可我信你。”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黄蓉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还是人吗？”
“是。”
回答的是小龙女。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黄蓉，语气很平：“我饿，我会困，我受伤了会流血。我是人。”
黄蓉怔了怔，忽然笑了：“也对。”
笑完，她的眼圈又有点红。
“界主……”她低声嘀咕，“我们当初，到底是在为什么拼命啊。”
没人能回答她。
武直暗暗松了口气。
“那我呢？”黄蓉忽然问，“我在那队里，排在第几个？”
武直回忆了一下：“很靠前。”
黄蓉满意地点点头：“那还差不多。”
“那你呢？”黄蓉忽然转头，盯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个什么界主，要把心脏给你？”
“我也想知道。”
武直苦笑。
这也是他最大的疑问。
无脸人是谁？为什么偏偏把心脏给他？那句“我没有时间了”，又是什么意思？
他还想起太爷爷那句话：你心口那位的物件，不是这世上的东西。
心脏不是这世上的东西。
太爷爷给的那颗黑珠子，只怕也不是。
这两个谜，会不会，本来就是同一个谜？
这些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
他能做的，只有先变强，强到有资格知道答案的那一天。
晚上，黄蓉下厨，给小龙女接风。
四个菜，一个汤，糖醋排骨管够。
小龙女起初不肯吃肉，被黄蓉硬塞了一块糖醋排骨，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又没忍住夹了第二块。
“内力还能回来吗？”武直问她。
“能。”小龙女咽下嘴里的饭，“这里的肉里有灵气。多吃，多练，这方天地的压制就会一点点松。”
“跟我想的一样。”武直点头。
黄蓉掰着指头算了算：“照这个吃法，再有一个月，我就能恢复五成。”
“照这个吃法，”武直补了一句，“我先破产。”
她吃饭很慢，一小口一小口，最后把一碗饭吃得干干净净。
黄蓉在旁边看得直乐。
“我就说好吃吧！”黄蓉得意得不行。
吃完饭，黄蓉教小龙女用手机。
教了半个钟头，小龙女学会了两样：开机，关机。
“够用了。”她说。
“拍照呢？扫码呢？看视频呢？”
“不需要。”
黄蓉：“……”
教不动，真的教不动。
武直坐在旁边看着，别墅里灯光明亮，饭菜的香味还没散尽，两个人工智障似的对着一部手机较劲。
七年了。
这栋房子里，第一次有了点家的动静。
晚上，黄蓉给小龙女安排房间。
“这间朝阳，光线好。”
“我不需要光。”小龙女抱着一床被子，“我在古墓里住惯了。”
“古墓？”黄蓉来了兴趣，“你以前住古墓里？为什么住古墓？”
“不知道。”小龙女想了想，“想不起来了。”
她忘掉了很多事，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一身的武功。
黄蓉张了张嘴，没再问下去。
半夜里，小龙女房里的灯没点。
黄蓉扒着门缝看了一眼，那位白衣姐姐坐在床沿上，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醒着。
“怪人。”她小声嘀咕。
“你说谁是怪人？”
黑暗里传来小龙女的声音。
“我说我是怪人！”
黄蓉一溜烟跑了。
深夜。
武直睡得迷迷糊糊，被一阵门铃声吵醒了。
“叮冬。”
“叮冬。”
门铃响得很有耐心，一声，又一声。
大半夜的，谁会来串门？
武直披上衣服，调出门口的监控。
这个点了，送外卖的早绝迹了，404局约的也是后天。
会是谁？
屏幕亮起来。
门外站着一个人。
惨白的路灯下，那人低着脑袋，一动不动。
武直把画面放大。
那张脸一点一点抬起来，冲着摄像头，挤出一个笑。
武直的头皮嗡的一下就麻了。
陈二狗。
死了的陈二狗。
治安所的人亲口说的，人已经没了。
“武哥。”
监控里，陈二狗冲着镜头招手，声音又轻又飘。
“开门。”
“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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