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皮带炒肉
许自豪悠悠转醒,意识慢慢回笼,视线逐渐清晰。入目便是熟悉的屋内陈设,鼻尖萦绕着家里独有的气息,他知道自己已然回到了许家。
一转头,他就看见自己母亲正蹲坐在身旁,看着自己。许自豪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翻涌上来,他立刻找准了宣泄的出口,张嘴就带着哭腔大声哭诉起来。
“妈,你快给我做主!那个秦风实在太过不识抬举,压根就看不起咱们许家!我好声好气、客客气气去请他,半点礼数没差,他不仅不给咱们许家半分面子,居然把我打晕了!”
刚刚灯光昏暗,黑夜之中他根本没看清真正出手制服他的人是盾。在他的认知里,这片管控区域的警卫护卫,没人敢对许家独苗动手。
加上许家人的宠爱,他去请秦风就是给秦风天大的面子,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定,所有过错都在秦风身上。他满心以为,自己这般委屈,家人必然心疼不已,会为他出头,上门找秦风讨回公道、报仇出气。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
往日里最疼他、事事护着他的母亲,此刻没有第一时间安抚他受伤的心灵,脸上没有半分心疼溺爱,只剩沉默。一旁站立的父亲,脸色阴沉凝重,丝毫没有平日里护短的模样,更没有出声,要为他报仇。
许自豪心里满是困惑不解,暗暗琢磨是不是自己哭诉得不够委屈。他立刻调整神态,皱起眉头,憋着眼泪,打算装得更加可怜。
就在他酝酿情绪的瞬间,里屋卧室内,一直格外溺爱纵容他的爷爷,对着外屋喊道:“给我打!”
许自豪听见爷爷的声音,心里瞬间一喜,下意识以为爷爷是气不过自己受辱,要让人去教训秦风、替自己出气。脸上的委屈还没褪去,笑意已然悄悄浮起。
可笑意刚爬上嘴角,还没来得及绽开,身旁的父亲许胜民已然抬手抽出腰间皮带,没有半句废话,扬起皮带就朝着他身上劈头盖脸抽了下来。
皮带破空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内骤然响起,力道十足,抽在皮肉上火辣辣的疼。
更让许自豪彻底懵掉的是,平日里每次父亲要出手教训他,他母亲永远是第一个冲上来死死护住他、甚至跟自己老爸翻脸的妈妈。可今晚,母亲不仅没有上前护着他,反而默默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给他老爸腾出来一个地方,脸上神色也不见心疼,反而淡淡开口:“该让你爸好好管教管教了,再惯着你,早晚闯出大祸。”
一下下剧痛落在身上,许自豪疼得满地翻滚,眼泪混着鼻涕瞬间涌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惨叫声在深夜屋内不断回荡。
他疼得浑身发抖,目光看向一旁事事偏袒自己的大伯许胜军,带着哭腔嘶哑求救:“大伯!救我!我爸他疯了!他往死里打我!”
可一向对他百般纵容、从未呵斥过半句的大伯,此刻面色冷峻,眼底没有半分怜悯。不仅没有开口阻拦许胜民,听到他说自己父亲疯了,也把手伸向腰间,同样抽出皮带,上前一步,直接加入了教训他的行列。
两道皮带抽打声交替响起,密密麻麻的痛感遍布全身。
午夜寂静无声,许自豪凄厉的惨叫声穿透院落,在寂静的夜色里传出去很远。
距离不远的福老居所,早已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始终没有入睡,静静等候着许家的动静。当远处断断续续的惨叫声清晰传入耳中,福老心神彻底放松下来,由衷吐出一口气,低声道:“舒服!”
说完,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刚刚没收到手、归自己所有的手枪,指尖划过细腻枪身纹路,心境安稳,带着几分如愿的松弛,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
许家院内,教训还在继续。许胜民和许胜军下手看着很重,每一下都实打实落在身上,却极有分寸。兄弟二人分寸拿捏精准,严格遵守“懵逼不伤脑”,皮带全部落在大腿、后背、屁股这些肉厚耐疼、不伤及筋骨的位置,主打一个疼。
从小到大被全家捧在手心、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几乎从未挨过打骂的许自豪,今晚算是彻底遭了大罪,切切实实体会到了皮肉之苦。
许家院落动静不小,左右邻里尽数听见了屋内的抽打声和哭喊声。众人心里皆是无比好奇,纷纷暗自诧异。
许家独苗,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无人敢碰,许家人更是护短出名,许家教训孩子,在这片里,算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只是深夜人静,时间不对,没人敢贸然上门看热闹,只能按捺住好奇,默默听着动静。
这一切风波,回到家中的秦风一无所知。
此时早已过了午夜十二点,深更半夜,家家户户已然熟睡。秦风和影深夜归来,没有再去正屋,生怕走动声响惊扰家里老人孩子休息。两人一商议,索性直接走进黄老那个房间,简单收拾一番,在这里将就一晚。
一夜安然无事。
第二天天亮之后,昨夜秦风深夜出诊、几针就治好了很多名医束手无措的病的消息,已经散播出去了。
不少家中有顽疾旧病的人,心里纷纷生出想法,想要登门请秦风帮忙诊治。
可大部分人与秦风毫无交情,甚至部分人还有过节矛盾,根本无从搭话。众人也想过去中西医结合医院求诊,可秦风身为副院长,平日里只负责统筹院内事务,根本不坐诊。
而许家这边,许自豪挨了一顿重罚之后,在家里静养疗伤。他的父母心里有数,昨晚重手打他,核心缘由是他招惹了身份特殊的秦风、险些酿成大祸。
可是家里人,都想着怎么处理昨晚上许自豪惹下的麻烦,忘了告诉许自豪真实原因,结果许自豪以为昨夜挨揍,是因为他胆大妄为、在核心管控区域私自掏枪的原因。
正因如此,许自豪自始至终都以为,自己挨打只是动枪违规所致,根本不知道自己挨揍的真正原因。
数日静养过后,身上的皮肉伤渐渐愈合,心底的不甘和怨恨却愈发浓烈。他始终记恨秦风,认定就是秦风不给他许大少面子,不给许家面子,这才让他脑袋一热动了枪,害的自己挨了一顿胖揍。
休养第五天,他再也按捺不住,悄悄联系了平日里混迹在一起的玩伴,纠集了十几个十八九岁的年轻小子,打算上门堵住秦风,好好出一口恶气。
这天傍晚,天色渐晚,秦风正常下班返程。
郭家俊驾车稳稳行驶,在篱笆院门口缓缓停稳。车子刚停稳,路边巷道里瞬间冲出十几个年轻身影,齐刷刷围堵上来,直接将整台车团团围住。
事发突然,郭家俊神经瞬间紧绷,手部下意识摸到腰间配枪,指尖已经触碰到枪柄,差一点就直接拔枪上膛、就地开火。
千钧一发之际,秦风眼神锐利,一眼就看清了人群中的许自豪,立刻抬手伸手拦住了郭家俊,制止了他的动作。
秦风侧头与身旁的影对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掠过一丝疑惑。
盾在秦风出诊第二天就专门打来电话,告知了许家处置结果,许自豪当夜被打得极其凄惨,好几天下不了床的事也告诉了秦风。
看样子这许自豪伤刚好,就急着上门寻仇,真是不知悔改。
秦风推门下车,目光扫过围堵在车前的一众青年,神色平静。同时抬手给紧随下车的影递了个隐晦手势,示意他多加戒备。
他心里清楚,这个年纪的半大少年,天不怕地不怕,行事冲动鲁莽,惹事不怕事大,最是肆无忌惮,极易做出出格举动,不能以寻常成年人的心思揣测。
现在四九城的天也热了起来。围着车子的十几个年轻小子,个个敞着衣襟、吊儿郎当,满脸桀骜,一个个鼻孔朝天,眼神嚣张,满脸不屑地盯着下车的秦风三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秦风原本还想着,配着许自豪玩一玩,解解闷。
可很快他就发现,许自豪根本不是这群人的领头人。
只见许自豪对着身边一名身形偏高、神态蛮横的青年身旁,指着身前的秦风,对着那人道:“伟哥,就是这家伙,就是他欺负我!”
被称作伟哥的青年斜着眼睛打量秦风,眼神轻蔑张狂,满脸倨傲,吊儿郎当地开口挑衅:“哥们挺能耐啊,年纪不大,家里的人的车都敢开着出去浪。既然这么会玩,不如把这车借兄弟们开开,让我们也出去潇洒潇洒。”
秦风三人一听,先是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对方把这车当成了秦风家里人的。
看着对方肆无忌惮的嚣张模样,秦风心底原本周旋心思彻底消散。
这群少年家里人不管、肆意妄为,家人疏于管束,任由他们在外惹是生非、仗势欺人。既然长辈不愿管教,那他不介意顺手代劳,好好替他们管教一番。
秦风和影、郭家俊三人快速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彼此已然默契十足。
下一秒,三人同时动身,朝着这群小青年直冲而去。
三人可以说身经百战,出手极有分寸,全程避开要害,专挑皮肉丰厚、痛感最强的位置击打,每一下都精准落在最疼的地方。
秦风三人突如其来的迅猛突袭,瞬间把这群只会仗着人多欺负弱小、靠着那股子狠劲逞强的半大小子彻底打懵。
他们平日里打架斗殴,全靠人多势众、凭着一腔血气之勇,从未真正对阵过顶尖高手。在秦风和影、郭家俊三人面前,根本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短短片刻功夫,十几个嚣张跋扈的青年,尽数倒在地上,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哀嚎声铺满门口地面。
其中伟哥和许自豪二人,被三人重点照顾,此时浑身酸痛无力,疼得蜷缩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快速收拾完一众闹事青年,三人神色平静,不再多看地上哀嚎的众人一眼,转身便打算进门回家。
就在这时,一直蜷缩在地痛呼的许自豪,猛然红了双眼,强行撑起酸痛的胳膊,抬头死死盯着秦风,咬牙切齿嘶吼出声:“姓秦的,你给小爷等着!我整不了你,秦婉我总能收拾!你给我等着!”
这句话一出,秦风脚步骤然一顿,眼眸微微一眯,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
一旁的伟哥见状,也是强撑着疼痛,咬着牙放狠话附和道:“还有你家里人!以后出门都给我们小心点,迟早让你们付出代价!”
两句针对家人的威胁,彻底触碰到了秦风几人的底线。
影和郭家俊周身瞬间杀气暴涨,冰冷凛冽的气息瞬间笼罩全场。两人同时回头,目光冰冷如霜,死死锁定地上放狠话的两人,眼神如同在看两具死人。
被这般极致冰冷的杀意笼罩,许自豪和伟哥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心底瞬间生出无尽恐惧。
可一众小弟还躺在身旁,众人目光尽数落在自己身上,两人碍于颜面,死活不肯认怂,只能硬着头皮强撑,咬牙对视,不肯低头。
此刻只要秦风开口一声令下,影和郭家俊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会直接出手,彻底杜绝后患。
就在两人即将动手之际,秦风抬手稳稳拦住了二人。
他缓步朝着地上的一群人走去,伸手从衣兜里摸出一只小巧的白色瓷瓶,指尖轻轻拔掉瓶塞。
没有复杂动作,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将瓶中无色无味的细微粉末,均匀挥洒在这群倒地青年周身。
做完这一切,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静无波:“我等着你们。”
话音落下,他不动声色地盖好瓶塞,将小瓷瓶收回兜里,不再停留,转身带着影和郭家俊快步离开。
方才秦风缓步走近时,许自豪和伟哥心里已然隐隐生出悔意,暗暗后怕。可是秦风过来从头到尾,只是抬手随意挥了挥,没有打骂、没有动手,看似什么都没做。
两人心中顿时松了口气,下意识以为,秦风终究是顾忌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不敢真正对他们下狠手,只能虚张声势,心底的忌惮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不服和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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