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那些昔日地名
北京城外,海瑞的四十间仓库已经盖了大半。
粮食开始从各地运来了,江南的漕船沿着运河北上,一船一船的大米卸在码头,扛夫们扛着麻袋从跳板上跑过,把粮食码进仓库。
海瑞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记着。
运来的不只是粮食。江南的布匹、湖广的铁料、四川的药材、山西的硝磺,一船一船地往北京运。
库房里堆满了麻袋和木箱,麻袋上写着“米”“麦”“豆”“盐”,木箱上写着“火药”“铅弹”“铁弹”“刀”“枪”。
张居正从西域回来后,也开始忙了。
他在兵部设了一个专门的衙门,叫“西域筹备处”,负责招募兵员、打造军械、训练将领。他给阎赴写了一份长长的奏折,把五年之内需要做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列了出来。
第一年修路,把嘉峪关到亦力把里的木轨车道修通。
第二年屯田,把西域的良田从几万亩扩到二十万亩。
第三年练兵,招募两万新兵,训练成能用火器的精兵。
第四年储备,把火药、铅弹、粮食、药品备足。第五年出征。
阎赴在他的奏折上批了四个字:“照此办理。”
七月下旬,阎狼的舰队抵达满剌加。
葡萄牙人显然已经得到了消息,船队在港口外排成了战斗队形,岸上的炮台也准备好了。阎狼没有急着进攻,让舰队在远处停了一夜,第二天清晨才开始打。
威远号和镇远号并排冲进了葡萄牙人的船队,葡萄牙人的炮弹打在铁甲上,铮铮作响,溅起一串火星。
铁皮上多了一个凹坑,但船没有事。威远号的主炮一发打穿了葡萄牙旗舰的船舷,炮弹在船舱里炸开,火光从炮窗里喷出来,黑烟滚滚。
葡萄牙人的船队很快就散了,两艘被击沉,三艘搁浅,剩下的几艘扯起帆向东南方向逃去。
岸上的炮台还在开炮,铁甲船的火炮射程不够,打不到,阎狼命令震洋级战船从侧翼佯攻,吸引炮台的注意力,陆战队从港口北面三里的一片滩涂登陆。
登陆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八百名陆战队员上了岸,排成三列横队,向炮台的后方包抄过去,葡萄牙人发现后路被抄,慌作一团,炮台上的火炮掉不过头来打陆战队,只好弃炮逃跑。
满剌加城里的葡萄牙守军还有两千多人,依托城墙死守,阎狼没有急着攻城,把火炮从船上拆下来,运到城外,架在阵地上一门一门地轰。
城墙是石头的,黑袍军的炮弹也是石头的,石头砸石头,砸了整整一天。城墙被砸出了好几个缺口,第二天一早,陆战队从缺口冲了进去。
巷战打了不到两个时辰就结束了,葡萄牙人死的死,降的降,满剌加城头升起了文朝的旗帜。
八月初,捷报传到北京。
阎赴看完捷报,放在案头,没有说什么。他走到舆图前,看着满剌加的位置,又看了看西域的方向。
两边离得很远,中间隔着大海、隔着陆地、隔着无数个国家。但五年之后,这两边的军队会在某个地方会师。
他叫来张居正和海瑞,让他们坐下,案上摆着三碗茶,茶叶是西域带回来的砖茶,煮开了加盐,味道又咸又涩。
“满剌加拿下来了,阎狼这一刀砍得好。接下来,南洋的商路就通了。暹罗的米、爪哇的香料、安南的丝绸,都可以从海路运到天竺,再从天竺运到西域。
西域有粮了,兵就能吃饱。兵能吃饱了,就能打仗。”
张居正喝了一口咸茶,放下碗。
“总摄西域那边的路也在修。木轨车道从嘉峪关到土鲁番已经通了,今年年底能通到别失八里,明年通到亦力把里。路通了,粮就能运。粮运到了,兵就能练。”
海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纸上画着一张表,上面写着今年、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每一年的下面都列着数字,粮食多少石、银子多少两、火药多少斤、铅弹多少发。
“总摄,这是五年的筹备计划,臣按每年递增的量算的。第一年只需要备一万人的粮,第二年两万,第三年五万,第四年十万,第五年二十万。
银子也是,先少后多。头两年朝廷还能撑得住,后三年就需要从内帑拨了。”
阎赴拿起那张纸,看了一遍,放在案上。
“好就照这个办。”
他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北京出发,经过西域,一直划到地中海。
又从北京出发,经过南洋,一直划到印度洋,两条线,一北一南,一陆一海,最终交会在一个他还不知道名字的地方。
“五年之后,朕要从这里,”他的手指在北京的位置上点了一下:“走到这里。”手指落在西域以西很远的地方。
张居正和海瑞站起来,站到阎赴身后,望着那张巨大的舆图,望着那些还没有变成文朝疆土的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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