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2章 汇报成果
奎因翻开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一行字:“肖恩·威尔逊,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去过洛杉矶。他的行程不在瑞士警方的调查范围内。”
他写完,放下笔,看着布伦纳。
“布伦纳探长,你查了五个去过米国的人,五个人的行程都清清楚楚。但这五个人里,没有一个人和孔家有任何直接关系。”
奎因在笔记本上写完最后一行,放下笔。他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名单:银行家、钟表商、银行经理和他的秘书、退休教师。五个名字,五个在过去一年去过美国的人。四个有钱人,一个普通人。五个人的行程都清清楚楚,每一条都有记录,有证明人。
他把这五个人又看了一遍。
冯·施泰因,三周纽约,每一天都有会议和社交安排。
霍夫曼,两周洛杉矶,酒店账单、机票存根、和电影明星吃饭的照片,一件不缺。
韦伯和他的秘书,四天纽约,会议记录、同行证词,清清楚楚。
施耐德,两周洛杉矶,儿子陪着,门票存根、租车记录,一样不少。
这些人不可能是盗走黄金的人。不是因为他们有钱,而是因为他们太清楚了。真正做这件事的人,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他会像水一样渗进去,再像雾一样散开,不留下一滴痕迹。
“布伦纳探长。”奎因合上笔记本,“这五个人的嫌疑不大。”
布伦纳看着他。“你确定?”
“他们的行程太完整了。”奎因站起身,走到窗边,“真正做这件事的人,不会让任何人记住他。这五个人,每一个人都有几十个人能证明他们在哪里。他们不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布伦纳沉默了很久。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那你要找的人是谁?”
奎因没有回答。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班霍夫大街。
阳光照在那些古老的建筑上,钟表店的橱窗里摆满了闪闪发光的手表。
街上的人多了一些,有人拎着购物袋,有人牵着狗,有人在咖啡店门口排队。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黄金还在的时候一样。
“我不知道。”他说。这是实话。他确实不知道。
他只有一个名字,一张脸,一种直觉。
但这些不够。
一个侦探不能靠直觉办案,他需要证据,需要线索,需要可以写成报告的东西。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布伦纳没有再问。他掐灭烟,站起身,走到奎因旁边,也看着窗外。“奎因先生,这个案子,你觉得能破吗?”
奎因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但我见过两次了。第一次,我什么都没找到。这一次,我至少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布伦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奎因在苏黎世又待了两天。
他没有再去金库,而是去了班霍夫大街上的丽兹酒店。
他坐在餐厅里,点了肖恩·威尔逊那天点的菜,坐在他坐过的位置。
他问了服务生,问了经理,问了那天值班的门童。
没有人记得什么。
一个外交官,一个影星。
在苏黎世最好的餐厅里,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
没有人会特意记住他们。
他又去了银行对面的钟表店、隔壁的咖啡馆、后巷的清洁工站。
他问了所有能问的人,看了所有能看的角落。没有人注意到那辆劳斯莱斯停了多久,没有人注意到车里的人去了哪里,没有人注意到任何异常。
一切都正常。太正常了。
第五天,奎因收拾好行李,去和布伦纳告别。布伦纳送他到门口,站在银行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奎因先生,你还会回来吗?”
奎因拎着旧皮箱,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但如果我找到什么,我会告诉你。”
布伦纳点了点头。
奎因转身走了。他走过班霍夫大街,走过那些钟表店和咖啡馆,走过那些拎着购物袋的行人。
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进机场,登上飞往纽约的航班。
就在奎因调查黄金失窃时,李长安回到家,在家陪着陈芸莉和陆曼云1天,然后才去华盛顿上班。
宾夕法尼亚大道1600号的铁门缓缓打开。黑色轿车驶入白宫北门廊,一名海军陆战队士兵上前拉开车门。
总统的私人秘书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
“威尔逊先生,总统在等您。他在白宫后院的草坪上,说今天天气好,适合打球。”
李长安点头,跟着秘书穿过白宫西翼的走廊,从侧门走出去。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走这条路了。
每隔一段时间,总统就会约他在果岭上待一个下午。
白宫后院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阳光洒在草地上,露水还没有完全干。
艾森豪威尔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运动衫,戴着一顶白色的棒球帽,手里拿着一根推杆,正在果岭上比划着什么。
他旁边站着两个特勤局的特工,不远不近地跟着。
看到李长安走过来,艾森豪威尔直起身,挥了挥手里的推杆。
“肖恩,来得正好。今天果岭不错,我刚试了两杆,速度比上周快了一点。”
李长安接过特工递过来的推杆,走到果岭边上。“总统先生,您上周的成绩可不怎么样。”
艾森豪威尔大笑起来,笑声在草坪上回荡。“上周是推杆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今天换了一根杆,你看看。”
他弯腰放好球,推了一杆。球滚过草坪,速度均匀,弧线精准,稳稳地停在洞口边上,只差不到半寸。
“怎么样?”他得意地看着李长安。
李长安笑了笑。“杆换了,人没换。”
艾森豪威尔摇摇头,把球捡起来扔给他。“你来。”
两人沿着果岭慢慢走。
特勤局的特工们退到远处,把空间留给他们。
艾森豪威尔双手撑着推杆,像拄着一根拐杖,步子很慢。
打了这么多年球,李长安知道他的习惯——前三杆是热身,第四杆开始谈正事。
“欧洲那边怎么样?”艾森豪威尔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李长安把球放在果岭上,推了一杆。
球稳稳地滚进洞里。“会议开得很顺利。亲王组织得不错,来了六十多个人,比去年多了不少。法国、西德、英国、比利时都来了人,印度和非洲也有代表。”
艾森豪威尔点了点头。
“都有谁?”
李长安把推杆靠在肩上,边走边说。“法国来了摩勒,西德来了冯·德·格勒本和施特劳斯,英国是艾登和斯帕克。莫内也去了,讲原子能共同体和共同市场。马萨尼从印度来,讲亚洲问题。苏斯戴尔从法国来,讲非洲问题。还有中东问题专家,专门开了个小会。”
艾森豪威尔点点头,推了一杆,这次球进了。“摩勒和冯·德·格勒本坐在一起说话了?”
“坐了。还一起喝了酒。”
“不容易。”艾森豪威尔笑了笑,“十年前,法国人和德国人坐在一起,只会讨论边界和赔款。现在能坐在一起喝酒,这就是进步。”
李长安点头。“亲王也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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