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1章 李兰香到来
陆曼云听完，手捂住了嘴，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没哭出声，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顺着手指缝淌下来。
毕竟李长安是她的天，要是出什么问题，她可没法活。
“你怎么每次都不说？”她的声音闷在掌心里，断断续续的，“你要是出事，让我和孩子怎么过啊！”
陈芸莉瞪了她一眼。
陆曼云止住哭，连忙拿手帕擦掉眼泪。
“昨晚你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今天更是早早出门，以后不用瞒着我们，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担着，我们是家人！”
“是我想得不周全。”李长安说。
陈芸莉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
她看了恢复平静的陆曼云一眼，然后转向李长安，语气里多了一层更沉的东西。
“父亲刚才来，不只是为了劝你辞职吧？”
“是。他劝我退到幕后去，说这个位置坐在明面上太危险。我没同意。我有我要做的事，这点风险，不过是毛毛雨罢了。”
陈芸莉沉默了几秒。
“父亲说的话，有他的道理。但我知道你不会退。你这个人，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停了一拍，目光落在自己的腹部，手掌覆上去，轻轻按了按，“但你得为这个孩子想想。”
李长安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把手覆在她手背上。
陈芸莉的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了，隔着薄薄的连衣裙，能感觉到那层温热的弧度。
他的手掌贴上去，掌心下面是安静的、属于另一个生命的存在。
“我以后会更加小心。”
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也比刚才更认真，“安保的事我亲自过问，常飞那边的人手再加一倍，出门前所有路线提前排查。”
陈芸莉看着他，目光很平静，像是在确认他这句话的分量。“你保证？”
“我保证。”
陈芸莉把手从他手掌下面抽出来，重新放回膝盖上，恢复了那种大家族出身的端庄姿态。“把报纸拿来吧。今天的报纸还没看。不管上面写了什么，我总得知道。”
李长安朝门口站着的利奥点了点头。
利奥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过了几分钟，他拿着一份叠好的报纸回来，放在茶几上。
是今天的《纽约时报》，头版那行六十二磅的粗体字隔着叠好的版面也能看到——《华尔道夫酒店发生枪击事件，助理国务卿幸免于难》。
陈芸莉把报纸翻到第三版，目光在那段关于枪手武器和伤亡情况的描述上停了很久。
她看得很慢，每读一行，手指就在报纸边缘轻轻收一下。
陆曼云在旁边探着头看，看到照片里被子弹打碎的吊灯和翻倒的桌子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多枪，还有手榴弹。”陈芸莉放下报纸，声音不大，但比刚才沉了一些，“你到底是怎么躲过去的？”
“你男人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李长安得意地说。
“这种事以后不会再有了。我会让常飞更加小心。”
“你每次都这么说。”
陈芸莉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大家族出身的女人特有的克制，但眼底的担心藏不住，“报纸上写的，凶手可能是苏联人。是真的？”
“是真的。”李长安没有绕圈子，“早上我去见了幸存者，虽然没亲口说，但是我判断应该是克格勃派来的。应该是之前我和艾伦搞了点事情，让克格勃忍不住动手了。”
陆曼云在旁边“啊”了一声，手里的手帕差点掉在地上。
“苏联人？他们怎么敢在纽约动手？这也太粗鲁了，太不讲规矩了！”
她转头看向李长安，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但好奇心已经压过了刚才的担心。“你刚才说的克格勃是什么东西？苏联人的情报组织？跟FBI差不多？”
“差不多。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管情报、管暗杀、管渗透。跟FBI和CIA干的活差不多，手段更黑。”
李长安看了她一眼，“你平时也多读读书，看看报。克格勃这个名字在报纸上出现过多少次了，你一次都没看到？”
陆曼云撇了撇嘴。“我看了，我看的是时尚杂志。《Vogue》这个月刚到的，上面有巴黎最新的秋冬款。你要不要看？封面上那个模特穿的套装特别好看，我想做一件——”
“曼云。”陈芸莉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她把后半句话咽回去。
陆曼云缩了一下脖子，但嘴上还不停。“我说的是实话嘛。那种报纸上的国际新闻，看着多累啊。我又不去华盛顿开会。”
李长安摇了摇头，没有再接话。
但刚刚严肃的气氛倒是缓和不少。
“苏联人这次敢对我动手，我必须表明态度，不然以后会很麻烦。”
李长安把话题拉回来，“你们以后出去也要更加小心些，以防万一。给我点时间，我来解决这件事。”
就在李长安想说下一句时，利奥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李长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少爷，兰香到了。在书房等您。”
李长安点了点头，站起来。“我去处理点事情。之后还要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陈芸莉没有拦他，只是在他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一切小心。”
李长安亲吻了一下陈芸莉的脸颊。“放心！”
陆曼云连忙凑过来。“我也要！”
李长安也亲了一口。
李长安来到书房推开门，李兰香已经站在书桌旁边了，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职业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面前放着一只棕色的公文包，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老板。”李兰香见他进来，微微点了一下头。
“坐。”李长安在书桌后面坐下来。
李兰香没有坐，把一张纸，推到他面前，这是目前暗流调查的一些资料，主要是对方使用的武器，伪装身份等。
情报来源嘛，FBI和CIA都有。
“昨晚的事之后，暗流纽约站全面启动了。从对方使用的武器和行事风格来看，很有克格勃的手笔。马卡洛夫手枪、苏制手榴弹、氰化钾胶囊——三样东西同时出现在同一批人手里，而且配合得这么熟练，不可能是普通犯罪组织。”
李兰香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李长安点头表示同意，“而且反应速度太快了。”
“维克托昨晚才被送进陆军医院，今早就在FBI和陆军宪兵的眼皮底下被人灭口。在纽约能做到这种事的，除了FBI，就是克格勃。”
“您上午在医院审维克托的时候，确认了？”
“确认了，就是克格勃。”
“FBI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对我动手。”
李兰香点点头，同意老板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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