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前奏
“鸥台……”
及川彻重复了一遍这个校名，垂眸思索。
“听说是近年新崛起的学校，去年IH的时候打到8强，不过没跟我们交过手。”
花卷贵大补充了他知道的消息。
“有什么特别强的选手吗？”
岩泉一继续问。
“不清楚，关于鸥台的报道很少。”
花卷贵大耸肩。
“我熟啊。”
棘泽悠真指向自己，积极加入聊天。
“鸥台的王牌我在青训营见过，还要了联系方式呢。”
几人露出“不愧是你”的钦佩眼神，将这个社交恐怖份子围起来接着问对手细节。
“光来君的话……”棘泽悠真严肃脸思考，“大概是满级翔阳的感觉！运动天赋拉满，弹跳力好得吓人，技术全能，除开身高几乎没有缺点！”
回想起星海光来那343的最高摸高记录，棘泽悠真心里咕嘟咕嘟冒酸水。
哪怕记录打平都好，但他偏偏就比人家少一厘米！
——而且是在他自己身高高出21.2厘米的情况下！
“……星海同学，部分观众称呼你为‘当代的小巨人’，请问您本人对这个称号有什么看法？”
没错没错！光来和翔阳对上的话大概就是小巨人争霸赛吧！
棘泽悠真正准备赞同一下说话者，却发现刚才的话好像不是他的小伙伴们说的。
忧吉拍拍他的肩膀，指向大家对面。
一个记者正将话筒举至一名白发少年身前，摄影师扛着摄像机将少年不耐烦的表情收入镜头。
及川彻：“……那个就是？”
棘泽悠真：“……没错，那个就是鸥台王牌，星海光来。”
岩泉一：“入选国家青年训练营的人……”
青城一双双或探究或好奇的眼睛投向那边身形不算高大的白发少年，都在推测接下来的对手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我本来就是小巨人，不需要其他人多此一举的肯定。”
呃……好像是个有点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呢。
记者显然也没想到未成年的参赛选手中会有说话这么直的，话筒僵硬地举在那里，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抱歉~”
一个高大的少年笑着拎起星海光来的后衣领，宛如拎小鸡崽般将小海鸥拎到半空。
“这家伙真的很不擅长组织语言，而且也不太喜欢被人采访，请见谅。”
高大少年与星海光来是同款校服，显然是他的队友，并且比他们家王牌会说话。
“如果记者姐姐想继续采访的话，我建议去找那边的青城哦，去年刚一鸣惊人的IH亚军应该会更上镜吧~”
吃瓜群众误入镜头。
眼看着记者的话筒已经开始调转方向，青城这边快速而简洁地交换脑电波，最后一致决定将及川彻推出去。
岩泉一、花卷贵大、松川一静、棘泽悠真、金田一，加起来五只手抵在及川彻背上，让青城的队长先生感受到强烈推背感。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话筒已经怼到及川彻面前了。
及川彻：喂……！
"打扰一下，请问可以做个采访吗？青叶城西今天刚结束第一场比赛，各位感觉如何？"
暂不管那边已经被记者逮住的及川彻，棘泽悠真这边已经欢快地跟星海光来打了招呼。
“好久不见光来！真巧啊，在这里都能遇到你。”
“……不巧，这里是主赛场到停车场的必经之路，而且我们先前还在你们隔壁场地比赛。你们在B场地，我们在C场地。”
星海光来睁大那双酷似海鸥的眼睛盯着棘泽悠真，想从银毛脸上看出脑子进水的迹象。
……对不起，我不应该硬找话题的……
棘泽悠真蔫巴了。
这只小海鸥果然不好相处，他想翔阳小太阳了。
“别这么说嘛光来，难得你交到外校的朋友。”
星海身旁那个高个子的少年清爽微笑，向青城众人点头示意，又对岩泉一伸出手。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昼神信朗，鸥台的副攻手。光来都跟我说过了，非常感谢你们队的悠真同学在青训营对他的照顾。”
“谁被照顾了，我和宫他们照顾他还差不多。”
星海光来撇了撇嘴，但无人理会，握手的岩泉一和昼神信朗像两个关爱孩子的大家长，已经熟络地聊起来。
星海光来插不上话，又转向棘泽悠真：
“你们现在离开场馆的话……比赛结束了？”
“这是我弟弟忧吉，这是我的队友们，国见英、金田一、矢巾秀、渡亲治……”
棘泽悠真热情地介绍起欲言又止的小伙伴们。
两张长相相同的脸同时在眼前冒出来，星海愣神瞬间，随即吐槽：“除了发型和表情，你们俩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谢谢。”
“不对……我没问你这个！”
“比赛的话，我们刚才比完了。”
话题终于回归正轨。
“哦，那我们下一场的对手就是你们青城了。”
星海光来双手抱臂，上下打量棘泽悠真，完全没把“青城会败在第二轮”的想法纳入脑海。
“是这样没错。”
棘泽悠真‘礼貌’建议：“所以你们今天晚上回去就可以收拾行李了，明天比完直接回长野。”
星海光来：(ꐦ ಠ 皿 ಠ)
——终于露出獠牙了吧？我就知道你这银毛坏得很！
“谁会第三天就打道回府啊，我看你们才应该提前收拾行李吧？！”
“那可不好说，毕竟这次来东京我们青城可是准备赢到最后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鸥台是专门来输的一样！”
两队王牌的交流似乎不太和平，但没关系，大家长会出手。
“悠真你又挑衅人？！”
“光来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棘泽悠真和星海光来的后衣领分别被岩泉一和昼神信朗拎起。
“抱歉抱歉，集合时间到了，我和光来得走了。明天球场上见吧。”
昼神信朗比了个抱歉的手势，拎起星海光来走向不远处鸥台的巴士。
“……他们这么快就走了？”
问话的是及川彻，他刚敷衍（应付）结束采访。
“走了，反正明天还能见到。”
岩泉一背好行李，率先迈步前行。
他们也得上巴士了。
……
傍晚，在酒店餐厅吃完自助餐的青城学生们再次聚集在入畑教练和沟口领队的房间。
吃饱喝足加练完，是时候分析一下明天的对手了。
“鸥台的男子排球原本没什么亮眼的地方，是近几年才开始有起色的，自他们现任教练艾伦·墨菲（Aaron Murphy）执教开始。”
入畑教练将一个头发与短须花白的外国教练的照片用磁铁吸在战术板上。
“艾伦·墨菲曾经担任过意大利甲级联赛队伍的总教练，来日本后率领一直徘徊在V2的队伍杀进V1，几年前在正式球队退休之后才到鸥台高中教导学生。”
简单来说就是世界级教练退休后在教未成年打发时间。
下面传来吞咽唾沫的声音。
V1球队、甲级联赛等字词重重撞击了少年们激昂澎湃的小心脏。
“鸥台需要着重注意的有三人。”
入畑教练又往战术板上贴了三张照片。
“第一个，ACE星海光来，悠真之前应该向你们提过，今年入选国家青训营，身高仅1米69，是今年大赛最小只的王牌，技术却能排进前五，而且是发球、接球、扣球、传球、拦网各项精通的全能型选手。”
“第二个，昼神信朗，也被称为‘不动的昼神’，身高190.4，性格沉稳冷静，在球场上不会因心态问题动摇，拦网技术高超，是鸥台的拦网核心。”
“第三个，白马芽生，身高203，虽然是高中才开始打排球，但凭借天生占优的高度和优秀的运动神经，已经是鸥台拦网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们想要在鸥台手上拿分，首先得处理好这三人的拦网。”
底下学生们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片刻后，及川彻举手，站起身发言：
“两米的话……的确有点难办。忧吉，你跟国见他们去白鸟泽合宿的时候是不是也有一个身高两米的人？跟他打感觉怎么样？”
突然被点名的忧吉僵硬两秒，认真回忆后回答：
“……拦网、扣球和救球都有巨大优势。同时起跳，身高两米的人一定能更早到最高点。进攻的时机很重要。”
“时机吗，我好像有些想法了。”及川彻摸着下巴思考，“根据明天的现场情况，我可能会稍微延后托球时间。让我们扣球的时候，鸥台拦网已经处于下降状态。”
几名攻手点头表示听到了。
“还有一件事。”
笑眯眯地听学生们自己讨论完，入畑教练继续说：
“鸥台，也是一个发球很厉害的队伍。除了星海光来惯用大力跳发，他们的两个副攻和一个二传都擅长跳飘球。”
“用强悍的发球打乱对方一传，再用拦网高墙给予致命一击，这就是鸥台的发球·拦网战术。很常见，但也很实用。”
用发球打乱对手一传，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听着咋这么耳熟呢？
哦，青城也是这样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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