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第二颗固元丹！
第四天。
天还没大亮，王小虎就醒了。
不是因为睡够了。是因为睡不着。
他盯着头顶的木头横梁，心里算了一遍今天要做的事。六种材料。五个步骤。第一次炼丹那天他也是这么躺着，把每一步在心里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觉得万无一失了才起来。
今天也一样。
灵参精粉四罐，用两罐。紫灵芝粉比上次多百分之五。蟹黄昨天取的，棉布盖着，应该没问题。应该。
他在心里把"应该"重复了一遍，然后翻身坐起来。
先去厨房。
灵米粥煮上，咸菜丝切好，等粥的工夫他又把炼丹的步骤在心里走了一遍。真气加热那步得慢。这次蟹黄的灵气密度比第一次低，升温太猛蟹黄的灵气就先散了，后面补都补不回来。慢一点，多留两三息时间，让三种灵气好好融合。
锅里扑了一下，粥溢了点出来。
王小虎低头把火拨小，把溢出来的米汤擦干净。
早上这点功夫他心思不在厨房。但手上的活还是稳的。
"哥，今天吃啥？"
王小花先出来了，头发还是乱的，拎着她的修炼笔记本，靠在厨房门框上打了个哈欠。
"粥。"
"又是粥啊。"
"你想吃什么？"
"灵兔肉。"
"早上不吃灵兔肉。"
"为啥。"
"早上要吃容易消化的。"王小虎把咸菜丝端出来，"去叫你哥。"
"他在院子里了，我刚看到他练拳。"
王小牛那边传来动静，拳风切风的声音，短促干脆。王小虎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没说话。
三个人吃了早饭。
王小花扒完最后一口粥，把碗往桌上一放，拿起笔记本就要往外跑。
"单旋涡十组，双旋涡五组。"王小虎说，"别偷懒。"
"知道知道。"
"小牛，十五组七连。"
"嗯。"王小牛把碗叠到小花碗上，站起来，"哥，你今天炼丹？"
王小虎顿了一下。"嗯。"
王小牛没再问，转身去了院子。
王小虎收拾了碗筷，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深吸一口气。
心神沉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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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草空间的柔光一铺开，他人就站在储物区了。
先去看蟹黄。
棉布还是湿的，灵泉水没干。他把棉布角轻轻掀开，暗红色的蟹黄在里头，表面的光泽还在，摸上去微微有点弹性。
他悬着的那口气松了一半。
昨天取出来的时候他就担心，万一棉布封得不够严，蟹黄过一夜灵气散掉太多，这炉丹就得再等几天。等灵蟹重新积蓄灵力，又是一个月。
现在看，没问题。
他把各种材料取出来，在灵竹板旁边排开，一样一样确认了一遍。
四罐灵参精粉，取两罐。
紫灵芝粉竹筒，拔开蜡封，粉末还是干的，指头沾了一点，细腻，没结块。
蟹壳粉一筒。
灵泉水竹筒，摇了摇，充足。
竹棍擦了一遍。
灵竹板铺平。
他蹲下来，开始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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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料混合的时候手是稳的。
两罐灵参精粉倒进凹槽，白中带灰的细粉，气味淡淡的苦。紫灵芝粉跟上去，深紫色，倒进去的时候有一点点细小的烟尘漂起来。
这次紫灵芝粉比上次多了一丁点。他倒的时候特意放慢了速度，凭手感控制量。多了百分之五，不能多更多。多太多灵气结构会偏，丹药成型后可能会软，放不久。
蟹黄放上去。
用竹棍轻轻往下压。
他盯着蟹黄的颜色变化。
暗红色慢慢破开，蟹黄的组织纤维被压散，里头橙色的次级区域慢慢渗出来，和紫灵芝粉混在一起，颜色变得很奇怪，有点像腐烂的土。
他没管颜色。继续压。
等到蟹黄压成糊状，蟹壳粉撒上去，均匀地薄薄一层。
第一步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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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步滴水搅拌。
灵泉水分三次滴。每次滴完，竹棍顺时针搅拌十圈。
前两次很顺。
第三次滴水进去，他搅到第八圈的时候，药糊的边缘忽然有一小块翘起来了，黏附到了竹棍上，没跟主体融在一起。
他停了一下。
这在第一次炼丹时没出现过。
他把竹棍上翘起的那块轻轻刮下来，重新放回凹槽里，多搅了三圈。药糊重新聚在一起了，那块翘起的部分融了回去。
他重新确认了药糊的质地。
均匀。褐紫色。粘稠度跟上次差不多。
应该是灵泉水第三次滴的时候滴偏了，那一块水分比周围多，才翘起来的。
他在心里记了一下。下次滴水要更均匀，别只盯着中间。
好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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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是最关键的。
真气加热催化。
他深呼吸了一下，右手食指伸向药糊底部，真气慢慢凝聚在指尖。
开始升温。
三十度。四十度。五十度。
药糊里三种灵气开始活跃了，他能感觉到精神力探进去之后，灵气的震动频率在加快。
六十度。
混合药香出来了。苦的在前头，甘的跟着来，两种味道叠在一起，有点呛。
七十度。
他拿起竹棍，左手开始搅拌。
顺时针。匀速。三十五圈。
药糊慢慢化开，颜色从褐紫色往棕黄色过渡，灵气分布密度趋于均匀。他盯着药液的状态，心里在数圈数，同时还要控制手上的力度和速度。
三十五圈。
停。
开始升温催化。
八十度。
九十度。
一百度。
这次他刻意压着速度。一度一度地往上升。
一百一十度。
药液开始翻涌，暗金色的反光从底部往上浮。
一百一十五度。
他整个人屏住了呼吸。
上次就是在这里，他升到了一百二十度。这次不能。蟹黄灵气密度低，高温下蟹黄的灵气容易先散，要把峰值压在一百一十八度，时间拉长。
慢。
一百一十六度。
一百一十七度。
就在这时候——
外头传来了声音。
"哥哥！"
王小花的声音，在房门外头。
王小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指尖的真气晃了一晃。
药液的翻涌幅度骤然大了，灵气的共振嗡鸣陡然高了一截，像是被什么拉扯乱了节奏。
他全部注意力砸回药液上。
稳住。
不要管外头。
精神力全压上去，把三种灵气的波动往回拽。真气在指尖重新凝住，温度控回一百一十七度。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然后往外喊了一声，声音平得出奇：
"练你的，别过来。"
外头安静了。
他不知道小花在门外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她走没走。他没时间管。
一百一十七度。
稳了。
一百一十八度。
金色光膜在药液表面出现了，薄薄的，像是油膜。
他盯着它。
这回他在心里数息比上次更慢，生怕数快了打乱自己的节奏。
一息。两息。
金色光膜开始收缩，边缘往中心靠拢。
五息。
十息。
他感觉到手有一点点酸，是真气持续输出的正常消耗。他调了调力度，维持住温度。
十五息。
二十息。
光膜收缩成了一个指甲盖大的金色光圆，在药液表面浮着，嗡鸣声比刚才沉了一点，低频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活着。
二十五息。
三十息。
他预感再数两三息就到了。
心里有点抖，但手是稳的。
三十一息。
三十二息。
金色光团凝成了。
嗡鸣声到了峰值，然后"嗡"地一声低沉下去。
他立刻切断真气。
灵泉水注入，一点一点，把温度在五息内压回八十度以下。
整个药液安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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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凹槽边蹲着，没动。
等了大概有十来息，确认反应完全结束了，才动手开始第四步。
精神力编织无形网，从边缘往核心推进，把杂质一层一层挤出去，把纯净的药液聚到中心。
这一步花了两刻多钟。
药液慢慢浓缩，杂质被推到外围，颜色分层很清晰，外圈是灰棕色的废液，内核是暗棕金色的精华。
废液剥离。
留下来的是一团暗棕金色的液团，核桃大小。
他盯着颜色看了一会儿。
比第一颗的颜色暗了半分，金色成分少一点，棕色多一点。蟹黄灵气密度偏低造成的，在预判之内。
继续。
第五步冷却定型。
灵泉水一点一点地淋上去，从外向内带走热量，液团从边缘开始固化，一圈一圈往里收。
王小虎就这么蹲着，盯着液团。
一刻钟。
不够。继续等。
他知道冷却不能急，急了会有裂纹。第一颗冷却时他就多等了几息，结果表面完整，没有一道裂缝。
这次也不急。
又过了大约半刻钟。
液团最后一点热量散掉了，表面彻底失去了流动感，变得光滑，有一点点反光。
椭圆形。指甲盖大小。暗棕金色。
王小虎把药丸拿起来。
入手微温。
灵气核心的脉冲频率大约每十息一次，和第一颗初始状态一样。
第二颗固元丹。
成了。
他在心里把这三个字过了一遍，然后又过了一遍。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就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安稳，像悬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落回肚子里了。
他把药丸放进干净的竹罐，盖上盖，蜡封，放到储物区阴凉处，和第一颗固元丹挨在一排。
清理灵竹板。洗竹棍。归置材料。
一切收拾妥当，他退出了灵草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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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去到出来，差不多两个时辰。
精神力消耗了四成多。真气消耗约两成。比第一次炼完轻松。
他推开房门，阳光直接照过来，眼睛适应了一下。
院子里王小牛坐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折来的狗尾巴草，在手指上绕着玩。练完了在歇着。
王小花趴在墙根的小板凳上，木炭条在纸上涂涂画画，不知道在记什么。
两个人听到开门声都抬头看过来。
王小虎往外走了两步，停在台阶边上。
王小花看了他一眼，嘴动了动，欲言又止。
"你刚才叫我什么事？"王小虎问她。
王小花把木炭条捏得更紧了，说："没事，就是想问你中午吃啥。"
王小虎看了她一眼。
她没撒谎。她就是在门外喊了那么一声，然后等了一下，没人应，自己就走了。
"以后我关着门你不用叫，等我出来再问。"
"嗯。"王小花低下头，又在纸上画了两笔，声音小了一点，"你今天怎么这么久。"
"在忙。"
"忙成了没有。"
王小虎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没回头，只说了一个字："成了。"
王小花"哦"了一声，然后迟了两秒，忽然把板凳上的修炼笔记纸拍了一下，嗓门比刚才高了一倍："成了是成什么了？！"
王小牛把手里的狗尾巴草停住了。
王小虎没停步，走进了厨房。
"做饭。"
"哥——"
"中午葱爆灵兔肉，吃不吃。"
院子里静了一下，然后王小花的声音冲进来，又拔高了："吃！！"
王小牛在台阶那边轻轻笑了一声。
王小虎从角落的坛子里捞出两块腌好的灵兔肉，切片。葱从那把阎埠贵上次带来的葱里抽了几根，斜刀切段。
灶火旺了。
油锅烧热，烟冒起来了，肉片滑进去，"滋啦"一声，油花四散。
葱段跟着下锅。香味是真的香，一下子把整个院子都塞满了。
"好香——"
王小花又窜到厨房门口了。这次两手扒着门框，半个身子探进来。
"出去，油烟大。"
"我就看一眼。"
"看啥看，一边站着去。"
王小花出去了，但脚步很慢，一步一顿，鼻子吸了好几口气。
菜盛出来，端上桌。三碗灵米饭，一大盘葱爆灵兔肉片。
王小花坐下来，夹了一大筷子肉，往嘴里塞，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说："哥哥你今天心情好好。"
"嗯。"
王小虎低头扒了一口饭。
心情确实不错。
第一颗固元丹小花吃了，灵力提升明显，这他已经看出来了。第二颗出来了，再过三四天，等脉冲频率归零，灵气结构彻底固化，就可以给小牛用了。
小牛练武练得扎实，身体底子好，吃了丹药之后提升应该比小花还要快。
他在心里估了一下时间。
再过三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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