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两百四十息！

王小花甩了甩手上的水。

水花溅在地上。有几滴溅到了她自己的布鞋面上。她低头看了一眼。鞋面上原本就有一块草渍的印子没洗干净。现在又多了几个水点子。她皱了一下眉头。不是因为心疼鞋。是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到了。

这次真的比上次长了好多。

"哥哥。我刚才是不是维持了很久？"

王小虎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心里把数字转了一遍。一百五十息。两百四十息。两个数字摆在一起。差距白纸黑字一样清楚。提升了整整九十息。百分之六十的提升率。

这不是误差。

他抬眼看了一下王小花。她站在那里两只手还微微张着。掌心朝下的姿势还没完全收回来。眼神里有一股子期待劲儿。就是那种问完问题之后等哥哥给答案的眼神。

"两百四十息。"王小虎说。

王小花愣了一下。

"多少？"

"两百四十息。你上次最好成绩是一百五十息。"

她嘴巴动了动。没说话。低头掏出那张修炼笔记纸。纸面上密密麻麻画了不少东西。她找到记录上次数字的位置。"150"这三个数字写得歪歪扭扭。她用木炭条在旁边重重地写下了"240"。

写完之后盯着这两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

"哥哥。两百四十比一百五十多了多少？"

"多了九十。"

"九十。"她把这个数字在嘴里滚了一圈。然后抬起头来。"那我是不是快可以控大水球了？"

王小虎想了一下。

这丫头脑子里装的事情就一件。一颗比脑袋大的水球。从见着那碗灵泉水开始就惦记上了。今天双旋涡的成绩确实说明她真气的控制力在稳步上涨。不过从双旋涡到大水球之间还有距离。

"不是这么算的。双旋涡能维持长说明你真气够用。但控大水球还要看你能不能把真气分层包裹住水体。两个方向不完全一样。"

王小花皱起了眉头。

"那我现在练大水球会不会还是散？"

"会散。但散的速度会比以前慢。你上次大水球能维持多少息？"

"十息。不到十息。"

"再泡一段时间灵泉。等双旋涡稳定在三百息以上。大水球就能练了。"

"三百息……"她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三百比两百四十多了六十。要再进步六十息。她把脑袋歪了歪。"哥哥。那我要再泡几次灵泉才够？"

王小虎没有立刻给她一个数字。

这种事情给不了准数。灵气吸收有积累。经脉的变化是慢慢来的。但他知道她想要的不是一个模糊的答案。

"快了。"他说。

王小花把这两个字在心里翻了翻。

快了。

哥哥说快了就是快了。哥哥说过的话没有一次落空的。上次说固元丹泡灵泉会好很多。今天就真的多了九十息。她把修炼笔记纸叠好塞回兜里。两只手垂在身边。脚尖在地上蹭了一下。

"那我们走吧。去看二哥。"

"走。"

两个人往演武堂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有声响。"砰砰"两声。是木桩被打的那种闷响。不是空拳打空气。是结结实实落在木头上的声音。

王小虎脚步停了一下。

这个力道比昨天重了一些。他在门外站了一息。把里面的节奏听了个大概。没进去。等了几拍。等到节奏停顿下来了才推门进去。

王小牛正站在演武堂中间。

额头上的汗往下流。他用前臂抹了一把。喘了两口气。

他在打第十八组六连。

王小虎没出声。往边上站了站。精神力顺着王小牛的动作看了一遍。到了后扫腿那一下。右腿出去。轨迹画了半个圆。干净。收腿。右脚蹬地站起来。整个过程不到一息。

达标了。

王小花跟在哥哥身后进来。她蹲在演武堂门口的位置。两只手撑着膝盖。仰起头看二哥打拳。她嘴里开始小声跟着动作念。"嘿——哈——"节奏跟得不太准。但她自己不知道。念得很认真。

王小牛第十九组打完了。停下来抬头看见王小虎站在边上。

"哥。你们来了。"

"嗯。第十九组看完了。最后两组不错。后扫腿的速度稳了。"

王小牛喘了两口气。把呼吸匀一匀。

"哥。我想在后扫腿后面再加一个动作。"

王小虎没说话。等他说。

"就是站起来以后右拳直接往前捶。"王小牛说着自己比划了一下。没有用全力。就是把动作的意思比出来。"后扫腿是收腿蹬地站起来。蹬地那一下有一股子劲往上走。我要是站起来就收手。那股劲跑掉了。要是接着拳头打出去。那股劲就没浪费掉。"

王小虎听完了。

他在心里把这个力量传导的链条走了一遍。后扫腿收腿。蹬地。地面的反作用力往上传。过膝盖。过大腿。进腰椎。腰拧起来发力。力量走到肩。肩带臂。拳头出去。

链条是通的。

没有断点。

"动作合理。你试一下。"

王小牛退后两步站好。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打出来了。

后扫腿。收腿。右脚蹬地。站起来。腰一拧。右拳直冲。

"砰。"

拳风带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打在空气里。演武堂里的空气被那一拳带着颤了颤。

王小花的嘴停了。

她抬头看着二哥。眼睛圆了一下。

"二哥那个好厉害。"她小声说。声音不大。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王小虎没说话。他在看王小牛收拳之后的站位。出拳完了重心往前压了一点点。不多。但有。这是用蹬地劲带出来的自然前冲。以后可以调整。现在先不说。让他把这个动作的感觉找稳了再谈细节。

"再来一遍。"

第二遍。

比第一遍流畅。蹬地到出拳之间的间隔缩短了。几乎是连贯的。蹬地就是出拳的起点。两个动作之间没有卡顿。

王小虎点了一下头。

"行。七连了。"

王小牛在心里把这套动作过了一遍。

横拳。崩拳。肘击。膝顶。头撞。后扫腿。蹬地冲拳。七个动作。一套完整的近身组合。上中下都盖住了。后扫腿接蹬地冲拳这个连接是他自己想出来的。王小虎说行。那就是真的可以。

他抬头看了看哥哥。

"哥。是不是还要再精一点？"

"先练熟。熟了再说精。动作不熟的时候说精是空话。"

王小牛把这句话记下来了。

王小花这时候从门口站起来往演武堂里走了两步。她走到放木炭条的架子边上。找了一小截炭条。在演武堂靠墙的那块木板上写了一个"7"。旁边还画了一个小人在出拳。小人的拳头上面画了几根线表示打出去的劲。

王小牛看见了。

"小花你在画啥？"

"画你。"她说得很认真。"七连。"

王小牛笑了一下。他抬头看了看那个画。小人画得很随意。手脚都是短短的线。拳头比脑袋还大。但他看出来了画的是自己。

"你哥练他的。我们走了。"王小虎拍了拍王小花的头。

"好。"

王小花把炭条放回去。跟着王小虎往演武堂外走。

刚走到门口。

王小牛在后头喊了一声。

"哥。"

王小虎回头。

"上次你说的那个。真气导入拳面的事情。什么时候能试？"

这是他惦记了有几天的事情了。王小虎上次提过一嘴。说等他的拳法基础到了就能教他把真气往拳面上导。那一拳打出去不只是肉体的力气。还有真气叠在上面。王小牛从那天起就惦记上了。

王小虎算了一下。

现在王小牛的七连打得还不够稳。动作熟是一回事。发力细节还有地方要抠。真气导入这个东西放在发力细节还没到位的基础上用。是会养成坏习惯的。用真气弥补发力不足。到后来拳法就废了一半。

"不急。你把七连打到每组之间不需要想下一个动作是什么。再来找我。"

王小牛听懂了。

"好。"

他没有再多问。转身回去继续打木桩了。"砰砰"的声音重新响起来。

王小虎带着王小花往百草园方向走。

草地上的露水早晨的时候还没干透。这会儿太阳出来了一段时间了。草叶尖上的水珠子缩了一半。踩上去还是有点湿。王小花走着走着踩进了一个浅坑里。积了一点水。她一脚踏进去。布鞋里面渗进来了一点湿。

"哥哥。"

"嗯。"

"我踩湿了。"

王小虎低头看了一眼。布鞋侧面的布料已经渗了一圈深色的水迹。他扫了一下那块低洼地。雨后积水。不深。就是路没看好踩进去了。

"没事。太阳下走几步就干了。"

王小花低头看了看湿鞋面。撅了一下嘴。没有再说话了。继续跟着哥哥走。

百草园就在前面不远。

快到的时候王小花忽然拉了一下王小虎的袖子。

"哥哥你看。"

她指的是百草园最边上靠着矮墙的那一块地方。紫灵芝长在那里。那片灵芝上面趴着一只黑色的甲虫。个头比普通甲虫大了不止一圈。后背的甲壳上有一道隐隐约约的青色光泽。

王小虎的精神力扫了过去。

是空间里本来就有的那种甲虫。他以前没特别注意过。但那一道青色光泽让他多扫了一眼。这只甲虫身体里有一缕极淡的灵气波动。稀薄。但是有。不是一点灵气都没有的普通虫子了。

空间里的生物变化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哥哥那只虫子是不是也变了？"

"嗯。"

"它也是被灵泉水变的吗？"

"是。空间里的水气里头有灵气。虫子在这里面生活久了身体就跟着变。"

王小花盯着那只甲虫看了一会儿。甲虫趴在灵芝的伞盖边缘一动不动。就那么待着。

"哥哥它是在吃灵芝吗？"

"精神力扫了一下。它没有在咬灵芝。就是趴在上面。"王小虎顿了一下。"跟那只甲鱼一样。被灵气吸引过来了。"

王小花点了点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了。她之后肯定要在笔记纸上再画一只甲虫。

王小虎蹲下来。近距离查看紫灵芝的状态。

菌柄粗壮。菌盖的颜色比上次来的时候深了一点。紫色里面透着一层红。边缘的弧度规整。底下的土层湿润。没有积水。灵气密度在灵芝周围比别的地方高出了一圈。是灵芝本身在主动聚拢灵气。

没有异常。

长势好。

他把甲虫的位置留着没动。这只虫子待在灵芝旁边不是坏事。它不啃食灵芝。只是在吸收溢散出来的灵气。对灵芝没有影响。让它待着就是。

"哥哥。紫灵芝什么时候能用？"

"还要一段时间。"

"用来做什么的？"

王小虎想了一下怎么说给她听。

"固元丹的材料里有它的一部分用处。但这株不是用来制丹的。它长好了之后可以直接用来辅助修炼。"

"辅助修炼是什么意思？"

"就是泡灵泉的时候再加一点这个在水里。效果更好。"

王小花睁大了眼睛。

"比刚才还好？"

"对。"

她低头看了看那株紫灵芝。甲虫还趴在边上没动。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如果比今天的效果还好。那双旋涡三百息的目标不就更近了？

她没说出来。但王小虎看得出来她在想什么。

"先等它长好。急不得。"

"嗯。"她答应得很利索。但眼睛还盯着那株灵芝没挪走。

王小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今天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固元丹的效果验证了。双旋涡的数据拿到了。演武堂那边王小牛的七连成形了。百草园这里紫灵芝的状态也看了。

一件一件都在往前走。

"走了。"他对王小花说。

"好。"

王小花跟着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只趴在灵芝上的甲虫。

甲虫还是一动不动的。

后背的甲壳在阳光下泛着一点青光。她收回目光。脚踩在草地上。踩湿的那只布鞋踩上去还有点凉。

王小虎走在前头。

他没有回头。但精神力还在空间里扫着。

水域那边甲鱼还在慢慢往灵珠方向挪。速度很慢。每挪一寸停一下。像是在小心试探。灵兔在洞里没出来。鲫鱼在水里转了两圈停在水草旁边不动了。

整个空间里安安静静的。

生物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王小虎想了一下今天的事情。

固元丹的效果比他预期的稳。六成吸收率的提升没有在经脉壁上留任何不好的痕迹。这说明药效和小花的体质配合得很好。没有过激也没有不足。接下来只要按时泡灵泉。不需要额外干预。就让她慢慢积累。

双旋涡两百四十息这个数字也让他踏实了一点。

这不是单纯的今天状态好。背后是实打实的真气总量增长。是经脉通畅度的整体提升。

三百息的目标不远了。

到了三百息稳定下来。大水球的训练就可以正式开始了。到时候再看她天赋的实际上限在哪里。

他心里还有一件事在转。

下午的时候再测一次双旋涡。那个时候灵泉即时效果该消退得差不多了。排除掉即时效果的干扰。得到一个更真实的底子数据。

这样对比下来。两组数字。一组是灵泉即时加成下的峰值。一组是纯粹的经脉底子数据。两个数字之间的差值就是灵泉即时效果的精确贡献。

数据越细。后续调整就越准。

"哥哥。"

王小花在后头小声叫了一声。

"什么事。"

"我刚才那个水花溅到脚上的坑。你下次进来的时候记得把它填一下。别让二哥也踩进去。"

王小虎低头看了一眼那个浅坑。

不深。就是路面有点坑洼。下雨积水的地方。他扫了一眼空间里的地形。这种小低洼还有两三处。

"行。我找时间填。"

"嗯。"王小花低头看了最后一眼自己那只湿鞋面。湿迹已经淡了一些了。太阳晒着。再走一会儿应该就干了。

她没再说话了。

跟着王小虎往空间出口的方向走。

今天的事情很多。但她觉得今天很好。双旋涡两百四十息。哥哥说快了。紫灵芝在长。二哥练了七连。甲鱼在找灵珠。甲虫趴在灵芝上面。

这些事情每一件她都记在心里了。

等回去了她要把笔记纸上空着的地方全部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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