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流浪老人?
当太阳再次从东方升起,整个青木村便在一片不同寻常的活力中苏醒。
由于前一天青木村学校在网络上的爆火,这所乡村小学开学的第一天,便吸引了不少闻讯而来的媒体和自媒体人。长枪短炮和手持云台的身影,出现在这个往日宁静的山村里。
按照昨夜的商议,莫天扬并未阻拦这些记录者的进入。随着他们的镜头和笔触,外界得以更清晰地窥见这所学校的模样。
镜头下的教室和宿舍虽只是简易的平房,却被明确告知是过渡性建筑,二期规划中,正规的教学楼、宿舍楼、图书馆和标准化操场都已列入蓝图。这样的投资力度和长远规划,让许多关注教育的人士都感到惊讶。
更引人注目的,是学校食堂公示的一周食谱——菜品丰富,一周内竟无重样,而餐费标准却低到令人难以置信。此外,学生的书本乃至被褥均由学校免费提供,切实减轻了家庭的负担。
起初,不少网民对食堂能否提供如菜单所示的质量持怀疑态度。随即,有媒体将镜头转向了为工人们提供午餐的临时食堂。结果发现,即便是免费的工人伙食,也实实在在包含了炖肉和营养均衡的烩菜,分量十足,热气腾腾。
中午,不少送孩子的家长和媒体人留下来,亲身体验了学生食堂的午餐。品尝之后,所有人的印象大为改观。食堂聘请的虽多是本地厨师,但做出的饭菜滋味朴实却可口,用料扎实,其水准已不逊于县城里不少小餐馆。
然而,最让外界感到意外和安心的,并非仅是伙食。而是学校的安保——十名退役人员组成的专业保安队,配合二十余头青狼,共同构筑起校园的防护网。据村民介绍,这些青狼未来将常驻学校,成为守护师生安全的特殊“成员”。
一天下来,通过媒体的多元报道,青木村这个位于荒漠边缘的村庄,以全新的形象闯入更多人的视野。
只不过这一天时间,让媒体、自媒体感到遗憾的是,让青木村变绿、给数百人提供工作岗位,更是投资建学校的主人公莫天扬并没有出现。
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一大早莫天扬就坐着凌飞的货车去了浅驼,在浅驼,他除了给王传林、张学涛发货之外,还给沈家送了一个大礼包。
孩子在青木村安心上学,让在此务工的家长们少了一桩最大的牵挂,他们将更多的心力与干劲投入到了手头的工作中。
石普雷老夫妻在学校开学后,便和几位住校老师一同搬离了莫家大院,住进了学校的教师宿舍。
莫天扬曾挽留他们,觉得大院条件更宽敞舒适些。石普雷却坚持道:“既然让我负责这学校,我就得和老师们、孩子们住在一块儿,心才能贴得近,事才能管得细。”
学校那边书声盈耳,生机勃勃,莫家大院却因此骤然安静清冷了不少。
这天清晨,莫天扬接到了沈铮打来的电话。
“天扬,你捎来的东西收到了。”沈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沉稳,却也透出几分愉悦,“别说,你们青木村这鱼、虾、蟹的滋味,真是绝了。家里几个嘴刁的小辈都抢着吃。”
“沈老,您喜欢就好。以后家里要是缺了,随时招呼一声,我给您寄。这次顺便捎去的小米和白面,也都是我自己地里种的,味道还算纯正,您得空尝尝。”
“正要说这个呢,”沈铮笑道,“还没来得及夸,你这些农产品、水产品,样样都是好东西。以后我这一大家子的吃用,可都指望你了。咱们按年结算,该多少是多少。”
“沈老,您这话就见外了。都是自家种养的东西,不值什么钱。回头我再给您弄点羊肉、鸡鸭鹅尝尝,也是我们这儿散养的,味道不一样。”
“一码归一码,”沈铮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情分归情分,规矩是规矩,就按我说的来。”他顿了顿,带着些许探究,“对了,那些海鲜的品质更是出奇地高,我还没尝过这样好的。你这都是从哪儿弄来的?”
莫天扬嘿嘿一笑,早就备好了说辞:“上次去燕京,顺道去了趟渤海湾,碰巧认识一位跑远海捕捞的老把式。他的船专往深海里走,捞上来的都是顶好的货色。我和他定了约定,他的好货,往后优先供我。”
“怪不得,”沈铮了然,“家里那几个见过世面的厨子,看到你寄来的鱼虾海鲜还有那些山货,眼睛都直了,连说稀罕。”
“我这儿还有些自己弄的顶好调味料,过几日一并给您寄些尝尝。”
“好,你寄来的,必定是好东西。”沈铮欣然应下。
两人又闲聊片刻,这才挂了电话。
一直在旁安静喝茶的康燕冰,此刻才带着笑意看向莫天扬:“天扬,刚才电话里说的沈老,难道是……沈家的沈铮老爷子?”
“正是。”莫天扬点头。
“沈铮?!”康燕冰难掩惊讶,与旁边的张自强、陈亮交换了一下眼神,“那可是国内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有这层关系在,你往后的事业……”
莫天扬淡淡一笑,神色平静而坦然:“康老,无论做什么事,归根结底得靠自己。自己立不住,不够硬,即便人家给面子,那也是给人添负担,折了人家的脸面。关系是锦上添花,自个儿的本事和成绩,才是那匹‘锦’。”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通透明白。不仅莫啸老爷子听得暗自颔首,就连见多识广的陈亮、康燕冰、张自强三人,看向莫天扬的目光中也悄然多了几分深切的赞许与别样的审视。这个年轻人,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清醒和坚韧。
“天扬,金梨的枝条都发出新芽了,”胡标脸上带着喜色走进院子,“你带回来的那些枝条,算下来能扦插差不多百亩地。你有空过去瞧瞧,长势真不赖。”
“好,我先去雀沟那边转一圈,回来就过去看看。”莫天扬说着站起身。
他刚端起茶壶,就见胡标从门外快步进来,神色带着明显的焦灼。
“标叔,回来得正好,茶刚沏上,您陪康老他们喝点……”
“天扬,茶先不忙喝。”胡标摆手打断,语气急切,“还记得我前几天跟你提过,村里来了两个流浪的老人不?”
莫天扬下意识点头:“记得。思雨不是联系了乡里的救助站,那边把人接走了吗?”
“接走?”胡标脸上露出气愤又无奈的神情,“什么接走了!他们就是做做样子,把两个老人拉到村外荒地就给扔下了!这几天,那两位老人家也就是偶尔蹭到村边,讨口吃的。可今天早上,有过来买菜的人发现,他们倒在村外那片荒地里,人都昏迷了,不知是中暑还是饿的!”
胡标越说越激动:“思雨那丫头当时就急了,马上又给乡里打电话。你猜那边怎么说?他们说……不接收‘来历不明’的人!这叫什么话!”
莫天扬眉头倏地拧紧,眼神瞬间沉了下来:“这群混账东西!人在哪儿?我过去看看。”
村外一片靠近路边的荒地,乱石杂草丛生。远远的,路上停着不少车辆,不少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面露不忍。
拨开人群,莫天扬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两位老人。都是男性,看上去年纪很大了,头发斑白。衣衫褴褛,沾满污渍,脸和露出的手臂瘦得皮包骨头,黑黢黢的,此刻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一位老人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旧的编织袋,另一个身旁歪倒着一根充当拐杖的树枝。虽说此刻也就是九点多,日头已经有些毒了,他们就那么直接曝晒在阳光下。
莫天扬蹲下身,先探了探两人的鼻息,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又轻轻摸了摸额头和颈侧,体温很高,皮肤干燥。
“像是中暑脱水,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太虚,扛不住了。”
“思雨,联系宏利,先送他们去医院。
“天扬,县医院那边……费用不低,而且他们这情况,没有身份证明,恐怕……”胡标低声提醒,脸上满是忧虑。他知道莫天扬心善,但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而且这事后续麻烦不少。
“人命关天,先救了再说。”莫天扬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其他的,我来处理。标叔,村里您先照看着。”
县医院,果然如胡标所料,挂号、检查、安排急诊床位,一听说没有身份证明、没有家属、也没有明确的支付方,院方的工作人员虽然不至于见死不救,但态度明显公事公办,流程走得磕磕绊绊。
莫天扬直接找到了急诊科的主任,做出书面担保,承诺所有医疗费用由他自己先行垫付,并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和个人证件复印件。院方终于开通了绿色通道,两位老人被迅速推进了抢救室。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严重中暑导致的热射病,伴有重度脱水、电解质紊乱,以及长期的严重营养不良和多器官功能衰退。医生说,再晚送来几个小时,可能就救不回来了。
莫天扬垫付了第一笔押金,看着两位老人被送进观察病房挂上点滴,脸色依旧凝重。
“天扬,这事你打算怎么办?”胡标问道,“这不是一笔小费用,而且后续……如果他们一直无法表明身份,或者根本无家可归……”
“标叔,这两位老人家,沦落到这步田地,肯定有他们的难处。乡里推诿,是他们失职。可咱们看见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费用的事,我来想办法。执法者那边不是已经张贴寻人启事,或许会有结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如果……如果他们真的无处可去,等身体养好了,咱们青木村,有口热乎饭吃。给他们一个安身的地方。”
胡标、陈宏利都不由得摇摇头,不过他们也不能在说什么,因为如果换成是他们的话,他们也会这样说。
下午,其中一位情况稍好的老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浑浊而迷茫,看着陌生的环境和眼前陌生的莫天扬,充满了恐惧和戒备。
莫天扬连忙用最温和的语气安抚:“老人家,别怕,您在医院,安全了。我们是青木村的,早上发现您们在村外昏倒了,就把您送来了。您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要紧。”
老人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可他的眼眸中却满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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