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有点陌生？

因为第二天学校正式开学，帮忙的乡亲们吃过晚饭后便陆续散去。莫天扬送走最后几人，回到家里时，客厅只剩爷爷还在看电视。他陪爷爷说了会儿话，安顿老人早些休息，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简单收拾了一下，莫天扬正打算进入灵泉空间处理些事情，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拿起一看，竟是刘思雨发来的视频聊天邀请。他不由摇头失笑——这丫头就在同一层住着，有什么话不能过来说，非得视频？

接通视频，画面里出现的却不只是刘思雨。楚婧雅也在，而最让莫天扬心疼的是背景里那张病床上半靠着的颜若曦。

不过短短十数日，颜若曦的气色已明显好转，脸上有了些血色，只是额头上那道依旧清晰、略显狰狞的疤痕，像一条蜈蚣盘踞着，破坏了整张脸的清丽，看着让人揪心。

“天扬，我们知道你这几天肯定忙得脚不沾地，”颜若曦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之前有了些力气，却依旧轻柔，“可你也得爱惜自己身体。”

她和楚婧雅的目光落在屏幕里莫天扬的脸上——那张脸明显瘦削了些，胡子没来得及刮，眼底布满血丝，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两人心头莫名地一疼。

莫天扬抬手搓了搓脸，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没事，就是几件事凑一块儿了，熬过这几天就好。若曦，你感觉怎么样？好些没有？”

“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能捡回这条命，多亏了你。”颜若曦轻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额头的疤痕，眼神黯淡了一下，“现在就是静养，别的都好……就是这脸……”

刘思雨凑到镜头前，语调轻快地说：“若曦，你忘了我出车祸后的样子啦？当时可比你现在吓人多了。放心，有他在，恢复肯定不是问题！”她说着，朝莫天扬的方向努了努嘴。

“就是，”楚婧雅也接口道，语气里带着对莫天扬毫无保留的信赖，“他留下的那些药水和药膏，连医院请来的专家看了都说是‘神品’。你担心什么？”

她转向屏幕，“你留的那些药水和药膏快用完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得赶紧再配一些。”

颜若曦却幽幽叹了口气，目光透过屏幕看向莫天扬，带着歉意：“天扬，那天爷爷来看我，说起你提前离开燕京的事……是我爸妈他们……”

“叔叔阿姨没说什么，”莫天扬立刻温声打断她，语气平和坦然，“他们只是关心你，问了我一些情况，都是人之常情。你别多想，安心养伤。等学校这边开学的事理顺了，我马上给你配新的药水。”

刘思雨眼珠转了转，忽然道：“若曦，要我说，你干脆回青木村养伤算了！这边空气多好，环境也安静，最适合休养。有我们在身边照看着，用不了几个月，保管你恢复得比以前还好！”

颜若曦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视频里的莫天扬。楚婧雅却眼睛一亮，立刻附和：“思雨这主意不错！我就去找颜爷爷说说！”

颜若曦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屏幕那端的莫天扬。她的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待，有受伤后的脆弱，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亲近之人无意中伤后的委屈。那眼神像一根细针，轻轻刺在莫天扬心口。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放得更柔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若曦，思雨说得有道理。青木村现在环境确实不错，地方也宽敞。你回来吧，在这里静养，恢复肯定快。老爷子那边只要点头，我马上安排。”

听到这句话，颜若曦一直强撑着的平静仿佛被轻轻戳破。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再抬眼看时，眼底已迅速弥漫开一层晶莹的水雾。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嗯……我、我现在就给爷爷打电话。”

视频挂断后，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莫天扬握着尚有微温的手机，站在窗前，望着院子稀疏却温暖的灯火，良久未动。

十多分钟后，莫天扬关灯，意识沉入灵泉空间。因为颜若曦的事情，他心情有些复杂，没有像往日那样立刻开始劳作，而是信步在这片独属于他的、生机盎然的陆地上漫行。

最初，这小岛不过几亩见方，他十几分钟就能走个来回。随着灵泉空间一次次蜕变，岛屿扩展为陆地，而一次次巨变之后，这片陆地更是广袤得让他至今未曾完整探索过。

目光所及，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一望无际的菜畦农田，都看不到边际。莫天扬大多时候只在农田和丛林边缘活动，至于丛林深处，虽有遍地珍稀的药草菌类，他却不愿过多深入——那里遵循着最原始的法则，猎杀与生存的场景时刻上演，过于直接的血腥让他这个现代人本能地保持距离。

他目睹了狼群围猎野猪的场面，也见过猴群在树冠间嬉戏喧闹。但有一个物种，自从进入这灵泉空间后，他却再未见过——那就是青木山特有的雪糜。这种皮毛价值超越貂皮、肉质鲜美绝伦的生灵，仿佛彻底融入了空间的背景，再无踪迹。

莫天扬啃着一个清甜多汁的青木朱瓜，目光带着一种创造者般的平静与淡淡的疏离，欣赏着自己无意中造就的这一切。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一阵隐约传来的声响让他脚步猛地一顿。

那声音……并非丛林深处那种血腥搏杀的嘶吼，也不是寻常的鸟啼兽鸣。那是一种更为清越、空灵，甚至带着几分寒意的混杂声响——水声激荡，混杂着某种特殊频率的兽吼与尖锐的鸟鸣。这声音，他只在青木山深处那口寒潭附近听到过。

带着一丝惊异与好奇，莫天扬循声而去。穿过一片果实累累的杏林，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原地，呼吸都为之一滞。

自从海域出现，灵泉空间的格局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莫天扬大多时候活动在相对熟悉的农田区域，对整体地貌确实不算清晰。

而此刻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他前所未见的浩瀚水域。这水域并非边缘那无垠的咸水海域，更像是内陆的巨型湖泊或河湾，水面辽阔，波光粼粼。水域四周，是大片平坦丰茂的草地，绿意茵茵。

最令人惊奇的是这片区域的氛围。草地上，野猪、青狼、黄羊、山鸡、野兔，乃至各种羽毛艳丽的飞禽，竟都安然共处，悠闲地啃食青草或梳理羽毛，不见丝毫捕猎的紧张。一片祥和宁静，与丛林深处的弱肉强食判若两个世界。

但让莫天扬瞳孔骤缩的，是水域中央的景象——那里，一丛丛、一片片，正盛开着九彩纷呈的荷花与莲花！

它们不知何时已在此处的水域深深扎根，并繁衍生息，形成了一片梦幻般的花海。九种颜色的花瓣在灵泉空间独特的光线下熠熠生辉，氤氲的灵气蒸腾而上，竟在水域上空凝聚成一道道流转的、薄纱般的彩虹，美得惊心动魄。

草地上，紫皇菇、雪灵菇等珍稀菌类随处可见，如同点缀的宝石。水域边缘，延伸出多条清澈的水道，将富含灵气的水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更远的土地。

浅水区，密密麻麻挤满了肥美的虾蟹，甚至连湿润的草地上，都能看到个头顶大的螃蟹在横行。

“这……”莫天扬瞠目结舌。海域出现时，他并未特别关注那株九彩荷莲的去向，没想到它已悄然在此处开辟了属于自己的“国度”，成为这片神秘水域的灵魂。

看着浅水处肥硕的虾蟹，他心头猛地一跳，想起了另一处地方——那条由冰雪融水形成的、水温极低的河流！那里栖息着多种滋味极其鲜美的冷水鱼蟹，是青木山真正的隐秘珍馐。

沈家的沈铮对他有雪中送炭之恩，他一直苦于找不到合适的谢礼。寻常金银俗物，沈家不缺；青木村的特产虽好，却未必稀罕。而此刻，看着眼前水域中那些灵性十足、绝非外界可得的虾蟹，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心念随动，他的身影瞬间从九彩荷莲的水域旁消失，下一刻，已出现在那条寒气森森的宽阔河流岸边。

河流果然也发生了巨变，宽度目测已达数千米，水流奔腾却寂静无声，散发出凛冽的寒意。

清澈见底的浅水处，不时有大鱼银亮的脊背划破水面，激起细碎浪花。而更引人注目的，是河床与岸边石缝中，那些颜色变得愈发深邃或绚烂的鬼面虾、金膏蟹，以及个头惊人、甲壳隐隐流动着暗红光泽的小龙虾和变异小龙虾-黑螯，它们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视线可及的浅水区域。

莫天扬的嘴角缓缓扬起一个弧度。给沈铮的谢礼，以及未来或许可以用来打开更高端局面的“敲门砖”，似乎……能增加几个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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