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雪糜

灵泉空间里出产的山珍，其品质早已远超寻常。不说紫皇菇、雪灵菇、松茸这等顶级的珍品，即便是普通的蘑菇、地皮菜，若拿出去放在雍州，也绝对是被人争抢的稀罕物。

山货价值不菲，市场需求旺盛，可这晾晒采收的过程，却实实在在是个耗费心力的细致活儿。

莫天扬将一批已经阴干妥帖的紫皇菇、雪灵菇小心收好，望着眼前广袤区域里铺陈的、尚待处理的各色山货，眼中不禁浮起一抹无奈。

若是在村里，这等活计招呼一声，自有勤快的婶子大娘们前来帮忙，欢声笑语间便能收拾得利利索索。

可这里是他最大的秘密所在，灵泉空间的存在绝不能为外人所知，因此所有这些劳作，无论巨细，都只能由他独自承担。

就在这时，莫天扬心头忽地一动，他想到了那群被他收留的金色猴子。这些小家伙灵性十足，似乎能领会他的简单意图，若是让它们来帮忙……

心念微转，金光闪过，那只曾为他引路、体态健硕的领头金猴，连同那十几只活泼好动的小猴，便出现在他身旁的空地上。

或许是深切感受到了灵泉空间内充盈的灵气与安宁，又或许是对莫天扬身上散发出的、与空间同源的气息感到亲切，猴群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像见到了信赖的大家长，吱吱叫着围拢过来，显得亲昵而兴奋。

莫天扬抬手，在那只领头金猴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指着地上铺开的、晾晒在不同区域的各类蘑菇：“带着小家伙们，帮我把这些蘑菇，按种类分别捡到那边空地上，堆成小堆，能明白吗？”

让莫天扬惊喜不已的是，那领头金猴歪头看了看地上，又望向他指的方向，金色的眼珠转了转，似乎真的理解了。

它回头冲着小猴群发出一连串短促而清晰的叫声，仿佛在分配任务。很快，那些小猴子们便行动起来，它们手脚麻利，学着莫天扬之前收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不同品相的蘑菇捡起，然后摇摇晃晃地送到指定的空地，开始分门别类地堆放。

虽然动作略显笨拙生疏，堆放的形状也歪歪扭扭，但那份认真劲儿和初步的条理性，已足以让莫天扬大为振奋。

“好，太好了！”莫天扬心中一阵激动，原本需要他弯腰忙碌大半天的繁琐工作，顿时轻松了不少。他甚至有些懊悔，当初怎么没多“拐”几只成年猴子进来，若有一支更庞大的“猴工队”，这灵泉空间里的农事效率岂不是能大大提升？

有了这群灵性小助手的加入，莫天扬得以从重复性的捡拾工作中解脱出来。他开始集中精力，将灵泉空间深处那些新近成熟、品质最佳的山货，一批批转移到晾晒区域，同时指挥和纠正着猴群的工作。

一时间，这片静谧的山林中，充满了莫天扬偶尔的指导声和猴子们吱吱喳喳的交流声，竟显出几分奇异的和谐与生气。

得益于猴群的协助，工作效率大幅提升。以往需要忙到日头西斜、暮色四合才能勉强收尾的活计，这天下午刚过四点，便已全部处理妥当。

更让莫天扬欣喜的是，由于他能更专注于筛选和搬运高品质原料，这次晾晒出来的山货总量，竟比往常平均多出了近三成，品相也更为整齐统一。

大青和小白还未从山中返回，忙完的莫天扬难得清闲，寻了处干燥向阳的草坡躺下，山风拂面，带着草木与泥土的芬芳，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竟有些昏昏欲睡。

就在他意识朦胧，似睡非睡之际，高远的天空中，传来青峰那独特的、清越而略带穿透力的啼鸣。紧接着，山林深处，隐约传来了青狼群此起彼伏、相互呼应的嗥叫声。

莫天扬瞬间清醒，翻身坐起。是青峰在示警，也是大青它们回来了！

大约十几分钟后，前方茂密的林间传来枝叶摩擦和蹄爪踏地的密集声响。只见数十头毛色青灰、眼神锐利的青狼，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从林木间缓缓走出。而被它们围在中间的，是一群惊慌失措、却因狼群威慑而不敢乱窜的食草动物。

莫天扬定睛看去，心中不由一喜。黄羊有十几头，个头健壮，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黄褐色光泽；狍子更多，约有二十多头，傻乎乎地挤在一起，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然而，最吸引他目光的，却是混杂在黄羊与狍子之间，那几头体态格外优雅、通体毛色如雪的生灵！

它们外形似鹿又似羚，体型比黄羊略大，比马鹿稍小，脖颈修长，四肢纤细有力。最为奇特的是那一身毫无杂色的纯白皮毛，在透过林荫的阳光下，仿佛自带着一层朦胧的柔光，纯净得不染尘埃。即便处于惊恐之中，它们昂首顾盼间，依然流露出一股山野精灵般的清冷与高贵。

“雪糜！”莫天扬心头剧震，随即，难以抑制的狂喜瞬间弥漫了整个胸腔。

雪糜！他从未亲眼见过这种传说中的动物，却无数次听爷爷莫啸带着无比回忆与感慨的语气提起过。

雪糜，严格来说是一种鹿，据说是青木山脉深处独有的神秘物种，数量极其稀少，行踪诡秘难寻。

爷爷曾说，用雪糜皮鞣制的裘袄，轻盈无比，却能在最酷寒的严冬让人温暖如春。而雪糜的肉，更是传说中的顶级山珍，滋味之美、滋补之效，远非寻常野味可比。

然而，雪糜不仅数量稀少，更以其超凡的敏捷与速度著称。它们能在最陡峭的崖壁间纵跃如飞，在密林深涧中倏忽来去，寻常猎人连它们的影子都难以捕捉。即便是经验最丰富的老山客，终其一生也未必有缘得见真容。

进山这一年多，莫天扬何尝没有动过寻找雪糜的心思？即便有大青和狼群相助，他也始终一无所获，几乎要认为这种生物只存在于老一辈的口口相传之中。

万万没想到，今日让大青去搜寻些活物，它们竟如此给力，不仅带回了足量的黄羊、狍子，更是将七八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雪糜，一并“请”了回来！

看着那几头在狼群包围下依旧难掩灵秀之气的雪白生灵，莫天扬眼中的惊喜渐渐沉淀为一种深沉的考量。

这些青木山的精灵，或许不仅仅是食材或皮毛的来源那么简单。它们的出现，似乎再次印证了这片山脉的神秘与不凡，也提醒着他，肩上所负的，远不止是青木村的发展。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这群动物的情况。黄羊和狍子虽惊惧，但并无明显外伤，状态尚可。而那几头雪糜，除了因被围困而显得紧张不安外，周身雪白的皮毛完好无损，晶莹剔透，更无任何血迹伤口。

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大青和狼群很好地执行了他的“要活的”指令，并未采用粗暴的捕猎方式，或许是利用狼群的数量和威慑力，将它们从某个区域驱赶、围困至此。

“做得很好，大青。”莫天扬拍了拍凑上前来的大青的脑袋，又对周围依旧保持着包围态势的青狼群投去赞许的目光。狼群低伏下身子，喉咙里发出顺从的呜咽。

莫天扬将黄羊、雪糜、狍子送进灵泉空间，为了避免让灵泉空间中的青狼嚯嚯，他开特意进了一次灵泉空间，嘱咐青狼群不要去嚯嚯雪糜、狍子。

“收拾收拾，该回家了。”

青木山外围，临近出口的区域。莫天扬寻了处隐蔽角落，从灵泉空间中取出一部分早已晾晒妥帖、品相上乘的山货，装进随身的大背篓和几个备用布袋里。

很快，他便将自己“武装”成了一座缓缓移动的火山，包浆木棍成了扁担，手里还提着鼓鼓囊囊的袋子，里面多是干香菇、木耳、笋干以及一些品相极佳的野山菌。

有大青和小白一左一右如忠诚卫士般守护在侧，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山外走去。虽然负重不小，但他被灵泉改造过的体魄应付起来并不算太吃力。

最初莫天扬频繁进山时，陈宏利等一帮年轻后生还只是在大院外张望等候。随着戈壁滩开发工程展开，他们便时常在工地那边翘首以盼。

此刻，远远看到大青和小白熟悉的身影出现，再看到后面那座“移动的小山”，工地上的人们顿时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放下手头的活计，涌了过来。

“回来了！”

“嚯！这次收获这么多！”

“快，搭把手！”

在众人七手八脚的热情簇拥和接应下，莫天扬身上的重负很快被分担。一行人浩浩荡荡，有说有笑地返回村口大院。

刚到大院门外，莫天扬一眼就瞥见了停在那里的那辆熟悉的越野车——是楚婧雅的车。他看向正帮忙提着两个大袋子的陈宏利，问道：“婧雅过来了？”

“嗯，也是刚过来没多长时间。”

走进院子，楼前的空地上，餐桌已经支好，碗筷也摆得整齐。莫天扬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倩影。

一段时间未见，她似乎清瘦了些，但气色很好，穿着一身简约利落的休闲装，长发随意绾起，几缕发丝垂落颈边，在夕阳余晖下，比起往常的干练精致，更添了几分柔和的生活气息与女人味。

“回来了？”楚婧雅抬头看到他，眼睛微微一亮，唇角自然上扬，“今天又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老远就听到宏利他们大呼小叫的。”

莫天扬放下东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没什么太稀罕的，就是些晒好的山货。不过在山里倒是运气不错，找到几处还挂着果的青木朱瓜和青木墨莓，顺手摘了些带回来，给大家尝尝鲜。”

“这个时候山里还有朱瓜和墨莓？”楚婧雅有些惊讶，要知道村里种植的早就下架，而这个时候……

抽烟的莫啸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种老山客才有的了然笑容，替孙子解释道：“青木山啊，地势复杂，小气候多。有些背风向阳的深谷崖缝，季节和外面不一样。所以哪怕到了数九寒天，山里一些特殊的地方，也未必找不到这些东西。只不过……”

老爷子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告诫，“冬天山里有冬天的险处，冰雪封路，野兽缺食，那才是真叫危险。老话讲‘冬不进山’，不是没道理的，敢在冬天往里钻的，那都得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老把式，或者……就是天扬这样，有几分山神眷顾运气的小子。”


　　(https://www.shubada.com/105347/40891884.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