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番外:何寓—小袋子
何寓是高手。
尤其是在这方面。
只几分钟,何盼就败下阵来,扯住他衣领,从耳朵到眼角都红得不像话。
他的眸光闪过一点雾色,好像有一瞬间动容。
何盼想起展厅里那杯热果汁,她就知道是何寓吩咐人弄的。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还注意到她的喷嚏。
若说不在乎,那刚才是又干什么?
在乎吗?可在车里这样吻她,不明不白的,又算什么?
他撑起手臂,拨开她的发丝。
借着灯影,轻轻问,“有愿望,要我帮你实现的吗?”
她看着他,就想着自己的愿望就是跟他在一起。
可是他不爱啊,又能奢求吗?
然后她说,“阿寓你看过银河吗。”
……
漫长的海岸线,在夜里完全隐匿起来。
滚滚的海浪声,才能作证此刻是在海边。
何寓带着何盼来到一小片有灯的地方,海边的露营地,有三三两两的情侣在谈情。
海风有点大,何寓将她拉进车里,打开天窗,望着暗夜中漫天的星斗。
“很漂亮的星空。”何盼靠在座椅上,心想这里也没什么特别。
唯一满意的是海边的道路远,车子整整开了一个小时。
出海岛以后,她很珍惜与何寓在一起的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都记在心里。
真的是按秒计算还有多久会离开他。
何盼看着星空,自顾想,这不是好的爱情。
好的爱情,会快乐。
可是在他身边,她患得患失的。
但她又觉得,唯有这样的爱情,值得她铭记。
爱到深处,总是酸酸涩涩,痛苦多于快乐。
过了半个小时,何盼才明白何寓为什么带她来这里。
今夜有流星雨,猝不及防,从天河划下来。
星星点点,一簇一簇划过夜空。如垂坠在天边的烟火。
何盼记得,十五岁那年夏天,在北城的院子里,她拦住何寓,要他带着去郊外看狮子座流星雨。
他摇头,说自己有约会,拒绝她。
何盼哭了,“预报说了,下一次这样密集,是十年以后,按照时差算,那时候国内是清晨,根本看不到……”
何寓有些不在乎,“阿盼,你怎么知道那时候看不到?”
此时,此地。
何盼想起那天他说的话。
那时候他不过在上大二,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长得帅,学习好,家世显赫。
追求他的女生根本数不过来。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好像全世界都会收入囊中一样。
她并没想到,风雨飘摇的十年后,他真的会带她看狮子座流星雨。
不知是巧合,还是他真的记得。
何盼的眼睛被星空映得很亮,亮到泪水都显得晶莹。
何寓不解,擦她的眼泪,“怎么了?在哭?”
何盼摇摇头,“没,很漂亮,感动了。”
回程的路上,何寓又接了一个电话,是国内打来的。
他听着,眉头一点点收紧。
说了很久,他说知道了,那边才挂断电话。
何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问,“你要离开了,是吗?”
“嗯。”
他的回应很淡,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目光落在远处蜿蜒的道路上,眸底的光一点点幽暗。
那通电话,是李家打来的。
多日的调查,何寓心中的谜团一点点揭开。
老齐说的救命恩人,就是他的生父李乾。
荣莉得知前尘往事,特意去李家让何寓的衣冠冢能迁到祖坟。
李家那边听到消息,极为震惊。没想到英年早逝的李乾还会有亲生儿子。
万般遗憾的是,他们也没见过何寓,只是从李乾当年的书信里知道了真相。
何寓派出私家侦探去北城时,恰好得知了这个消息,DNA的比对结果一出,李家也确信李乾的儿子没死,可以认祖归宗。
何寓可以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回去,过去的一切都抹平。
---他是李家这一带的长孙,尊贵荣宠无人可比。
但切断过去,就是与往事告别。
何家的一切,方家的那些人和事,都不能再有半点瓜葛。
刚才的电话,是通知回国的手续已经办好,会有专机来接人。
很显然,他没办法这种“了断”讲给何盼。
何仲槐跟方曼卿都死了,她是无依无靠的孤女。
何盼靠在座位上,望着夜色中男人讳莫如深的脸,
“哪天走?”
他怔了下,手指握紧方向盘,“三天后。”
何寓将她送到公寓楼下。
何盼下车的时候,听他说,“这间公寓会转到你名下。”
---算是补偿吗?
她凛然笑了笑,那一夜本就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停下脚步,隔着车窗,“你会回来吗?”
她顿了下,才问,“……回来看我。”
---是想探究,他对她有多少兴趣和耐心。
他扶着方向盘,偏过头,望着她。
过于精致好看,在夜色里有点楚楚可怜。
她没有家了。
很快,他也不在身边。
何寓的唇抿了下,轻轻一个字,“会。”
……
何盼没打算在他离开前再见面。
就想让他安安静静的离开。
他回去的前一夜,城市里遭遇飓风,大片街区停了电。
她从小就怕黑。
也记得,何寓怕黑。
手机的信号也因为停电变得微弱,她窝在被子里,何寓的电话还是打过来了。
“停电了?”
“嗯,你在哪儿?”她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
“在机场旁边的酒店,刚看见新闻。”
“我没事,你安心。”
何寓停了两秒,房间里还传来新闻报道街区停电的事,好像还有人跟着他,说要跟国内做个备案登记。
他的声音很沉,跟那边说了两句,才转向何盼,“别怕,等着我。”
挂了电话,何盼掀开被子,径直跑去阳台。
机场离她的公寓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他也没那么快赶过来。
但何盼没想那么多,只站在阳台,对着茫茫夜色,等着那两簇明亮的车灯辉映在夜空里。
她迎着风,扯住衣襟,紧紧攥着。
意料之中,他裹着夜色,出现在长街上。
何盼才想到,停了电,他只能爬楼上来。
---意味着又要晚五分钟见到他。
思及此,她拿着手机照明,一开门就往外面跑去。
……
何寓沿着楼梯,刚走到二楼,就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
轻快里,带着点矜持和犹豫。
他用手机晃了晃,照见何盼明丽的面庞。
一瞬间,她停下脚步,细白的指攥着楼梯的木扶手,“都要赶飞机了……”
“你怕黑,我来看看。”他的语气很淡,就好像许多年前,在何家宅子里那种平常的关心。
其实他的关心也不常有,大多时候,他在忙自己的事,只是偶尔会想起她。
想起的时候,他对她,是好到细致入微。
何寓带了蜡烛,点在何盼的房间里。
老城市,人工效率低,说不定一晚上也不会来电。
何盼坐在床上,望着幽淡烛影下,男人俊美的脸,心里一阵一阵撕裂的疼。
她紧紧攥着被角,不想让泪水流下来。
何寓摆好蜡烛,又拿出热牛奶给她喝。
她说自己不饿,将牛奶放下了。
然后她听见何寓问,“跟我一起回去吧。”
“不。”她很坚决,没带半点犹豫。
---他失忆了,她却没有。
虽然她不知道何寓的真实身份,但凭借那通电话的严肃,还有何家与顾家沈家的种种恩怨,回国以后,境况只会比现在更复杂。
也许,顾驰渊跟何寓,都会站出来保护她。
但情况绝对不会比这里好。
何寓也没有勉强她,国内的情况他也不能完全掌控。
这之前他与李家人谈了,才知道自己是这一辈唯一的男丁。
不回去显然不可能。
何寓的胸膛起伏了下,走上前,倾过去,捏住何盼的下巴。
他的眼神明亮又复杂,即使没有灯,借着淡淡烛光,也足够溺毙她。然后他们做了。
在无边无际的夜色里,对方是唯一的暖意。
跟上一次不一样,他带着点惩罚,或者霸道,几乎让她魂飞魄散。
还好他的技术足够好,前段没让她难受,但后面就不一样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男人沉稳的心跳,黑暗里有塑料薄膜撕开的声音。
一盒子的小包装落在床铺上,她咬他肩膀,“混蛋,你是有备而来的。”他亲她的耳朵,按住她的腿,“不是……没想过……车里常备。”
最开始两个是他自己拆的,到后来,他拉住何盼的手腕,在她耳边,“想要,自己来。”
后来他抱着她去浴室,热水淋下来的时候,何盼帮他忙拽下来。
细指刮过皮肤,他闷哼一声,将人翻过去,借着热水和泡沫又撕了一个……
何盼哭着被抱回被子里,男人温热的胸膛贴上来的时候,她咬他手臂,
“不许这样,你可以找别人。”
“没有别人,只有你。”
“车里你却备着。”
他亲她耳朵,“是那天去看流星雨路过超市时顺手买的……阿盼,我只想给你。”
他知道自己过火了,毕竟她只是第二次,还承受不了更多。
何寓清晨离开,折腾了半宿几乎没睡。
他也没给何盼留什么温暖,系好领扣,俯身吻她汗湿的发,“想回去,随时告诉我,会有专人来接你。我在国内的房子,随你挑。”
她闷着鼻音,哼了声,也不知是听清还是梦呓。
门关上的一刻,何盼在床上睁开眼,她的脸颊烫着,也没有眼泪。
这些年,她亲眼见过也亲耳听过,何寓对自己的女人有多好。
如果她愿意,也能成为那些女人中的一个。
可是,她偏偏不这么想。
她们求的,是他的财富权力,还有他的皮囊。
她何盼期待的,是他的感情。
如果他不能给,其他的宁可不要。
就如现在这样,她自己留在遥远的欧洲,他若惦念起来,偶尔想起她,也挺好的。
……
回国的专机,飞了十个小时。
何寓靠在座椅上,时梦时醒。
李家那边特意派了警卫员来接他,一下子连命都显得比之前更衿贵了。
几个警卫员都不跟他聊之前的事,看起来应该是有人特意交代过。
连护照上的名字都改成李寓,将他之前的痕迹都抹去了。
飞机进了贝尔湖区,下面是一片苍茫无垠的水面。
警卫员小文问何寓有什么事情要交代,问话的方式也很特别,很认真的叫他寓少。
他的眉眼抬了抬,说了几句,将何盼公寓的地址给小文。
渐渐的,他就睡过去,梦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就好像喝了孟婆汤一样。
……
顾霏霏一岁生日。
顾家和沈家的意思是要大办。
沈惜却不愿意,觉得铺张,她的影视工作室也开得如火如荼,实在没精力应付这个。
沈清漪自然是听女儿的,让她把意愿说出来,交代下去就好。
荣莉有点不开心,毕竟是顾家这一脉的长孙,以顾家现在北城的地位,自然是要盛大些的生日宴。
她小心翼翼给顾驰渊打电话,让他再劝劝沈惜。
顾驰渊回了句,“半年前婚礼的排场,她已经是迁就我,愿意配合。结果弄得她几天没睡好觉,各种紧张操心。这一次,还是惜儿做主。”
话传到了沈惜那里,彼时她刚喂完顾霏霏吃米粉。
小男孩长的眉清目秀,见到的人都说像个女孩,还是很漂亮的那种。
但他的脾气一点都像,吃饭吃得急,三两口就抹在鼻子和嘴巴上。
见到顾驰渊进门,顾霏霏拿起碗就扔过去,“爸爸,吃!”
米粉渣子黏在顾驰渊衣袖上,他眉头一皱,一把抱过儿子,顺势就要教训。
沈惜起身拦住他,说宝宝小,但对他是好意。
“什么好意?”顾驰渊敛眉,“还说生日大办,现在一看,算了吧。”
顾霏霏听不懂,圆乎乎的小手摸上父亲的俊脸,小嘴贴在他下巴,“爸爸,好吃吗!”
顾驰渊作势要打他屁股,沈惜把孩子抱过来,“说是生日排场些,有助理们给办了。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做母亲的,对孩子的事要亲力亲为,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顾驰渊揽着她肩膀,“一切听你的,就不办了。”
这时候,保姆走过来,将顾霏霏抱走了。
门关上的一刻,顾驰渊握住沈惜的腰,“上周我回来,你在工作室,前天回来,你哄孩子睡下了……今天这次,什么理由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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