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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番外:何寓—醋意


三天后,何寓带着何盼离开西西里,飞到罗马。

比岛屿更繁华的城市,空气都比那里衿贵几分。

何寓是天生的焦点,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

这让何盼感觉,这个男人好像离她更远。

他在这里租下很大一间公寓,视野最好的卧室留给何盼。

因为痛经,她依然有点难受。

发烧也是断断续续,窝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何寓一出去就是一天,经常半夜才来个电话,她也不说自己难受,话不多,没聊几句就挂断。

又过了两天,公寓的门开了。

何盼躺在床上,听见何寓进了卫生间,还在接电话,用很温柔的法语跟对方通话。

声音断断续续,听起来是拒绝对方的邀约,那边应该是个女人,对何寓倾慕的女人。

这个男人多情,又无情。

连拒绝听起来都像情话。

何盼窝在被子里,闭着眼睛,心下一片酸涩难过。

过了一会儿,何寓出了卫生间,穿过客厅,来到何盼的房间。

俯下去,摸摸她的额头,“烧退了,想吃什么,我做给你。”

这几天何寓都住在酒店,并不住在这里。

想来今天是特意看她。

何盼原本是气的,可他的声音好温柔,让她的心颤了颤。

“不说吗?我可就走了。”

他明显是在逗她。

刚起身,手上一紧,被何盼拉住,

“馄饨,我想吃馄饨。”

她的声音很软,男人垂眸,

“阿盼,你可真会出难题。”

但对于何寓,也不算特别难。

一个电话,半小时后,唐人街中餐馆的老板亲自送了一锅馄饨。

何寓盛在碗里,端给何盼,“吃吧,应该挺正宗。”

何盼看着白亮亮的馄饨,负气着,“你喂我好不好。”

“好。”

他没犹豫,拉过凳子坐在床边,舀了半只馄饨混着鸡汤,喂在她嘴边,

“生气了?”

他盯着她,轻轻问。

“你说呢?”

---把她一个人丢在公寓,自己去外面风流快活,她凭什么好脾气?

这几个月来,两个人朝夕相对,比之前的二十多年,在一起的时光还多。

他知道她的脾气,对她比之前还宠爱。

何寓也时常想,若是没有眼前的姑娘,他一个人在寂寂的海岛庄园也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醒来了,又有什么勇气活下去。

还好有她,让他觉得生活也不那么无聊。

在何寓面前,何盼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

她的面上恢复些润色。

看着何寓在厨房洗碗。

挺拔的身形,削薄的发,还有眼角眉梢的一点情愫。

与之前那些年不同,他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人夫感。

冷是冷的,透着凉薄。

却比从前更欲。

让人有一种生死纠缠,万劫不复的冲动。

弄好了碗,何寓掏了支烟,站在阳台上,边点边聊电话。

清淡点的夜色拢过来,几许光华浮现。

薄薄的烟雾悄悄浮散,衬得他的眉眼风流又疏离。

电话那头有人在说着什么。

何寓的眸光亮了亮,又聊了两句,才挂了电话。

一瞬间,何盼有种感觉

---他根本没忘,坠海前的事,一点一滴都记得。

只是在逃避,或者寻找机会报复回去。

……

想到这里,她掀开被子,双脚踩着冰凉的地板,跑到玻璃门后。

何寓正掐灭了烟,一抬眼,对上她水亮晶莹的双眸。

“怎么了?”他不解。

何盼几乎哭了,“哥哥……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半晌,他看着她,没太多言语。

只恍然问,“回去?我又能回哪里?”

何盼觉得自己有点残忍,明明知道他的前尘往事,却半个字也不敢提。

他也从不曾问过她。

他的语气带着微微的寂寥。

问得她无言以对。

他隔着夜色,拢了下她的长发,

“阿盼,我能去哪儿呢?”

她急了,慌忙道,“阿寓,我们去流浪好不好?”

“阿盼,我们现在不是流浪吗?”

若是问,何盼是什么时候有勇气与何寓在一起。

那一定是两天后,他兴冲冲地来公寓邀请,“阿盼,陪我出去一趟。”

何寓拎着漂亮的礼服裙,完全是她的尺寸。

而他自己,一身黑色礼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

眉眼俊若星辰,风华无双。

举手投足间的淡漠,又好似来人间游戏一场。

何盼惶惶看着他。

何寓好像看懂了她,“坠海后,每一秒的光阴,都是偷来的。”

他的眼光也很好,挑选的黑色礼服,趁得她姿容胜雪,美艳不可方物。

那是一场小型聚会,参与的,都是当地的公子名流。

也不知怎的,何寓总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只是那样坐着,与人不紧不慢地攀谈,已经有人注意到他。

何盼在角落里,端着果酒,一点一点喝。

注意力全没在酒杯里,而是看着凑近何寓身边的姑娘。

应该也是个世家小姐,十八九岁的年纪,从一进场,目光就粘着何寓。

趁着多喝了几杯,凑过去,想给何寓敬酒。

在国外的长大的女孩,即使留着华人的血,也更开放些。

何盼觉得自己也是开放的,可是在何寓面前,她学不会了。

何寓垂眸,看着那女孩儿,不动声色地躲开手臂,接过她的酒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

然后继续与人攀谈,连半个眼神也没给对方。

可他这种冷模样,在灯红酒绿的交错光影里,就特别勾人。

越矛盾,越畅往,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何盼心里不舒服,一开门跑去卫生间。

洗手的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何盼小姐,你还好吗?”

这声音有点熟,是当地的一个华人富三代。

与何盼在西西里见过一面,这一次是第二面,应该是对她一见钟情了。

何盼却没心思,朝着门口喊了声,“不好,还在吐,恶心得要命。”

那人担心了,“要不要去医院?”

“不了,我还要吐会儿……真的很恶心。”她说着,将水龙头拧开很大声,不再管那人的话。

开了一会儿水,确定人走远了,她才关了龙头,往外走。

在国外那些年,这种场景很多,没人能保护她,只好自己护着自己。

歪招吗,她有一大堆。

正这会儿,忽然听见门外的长廊下,小姑娘在哭,“何寓,只这一晚,我只要你一晚,好不好?”

……

何盼的心情跌落到谷底。

晃悠悠走出来,望着灯影下的两个人。

女孩哭得梨花带雨,何寓只淡淡看着她。

“为什么不答应?”她泣问。

他的语气很浅,“你才几岁?快回家去。”

“我十八了,成年了,没交往过别人,能自己做主。”

他的眸色幽淡,“小孩,别闹了,我不碰你这种纯的。”

“我不会死缠烂打……何寓,你答应我吧。他们说你很博爱的,为什么偏偏我不行?”

女孩揉了揉鼻子,“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她很认真地盯着眼前人,想要得一个答案。

他的唇抿成直线,垂眸,“凭什么同你讲?”

这人冷的时候,毫不留情面。

也不知为什么起了情绪,何寓迈开长腿,绕过那个姑娘。

一抬眸,瞧见微醉的何盼。

他应该喝了不少,面色冷白,眼角却是红的。

四目相对的一刻,很多事情意味不明。

何盼也不知哪儿来的劲头儿,背靠着墙,笑着问他,

“她不行?我呢?跟我说说吧。”

话落,她走上前,借着灯色睨着他,刻意靠近,神色里

不甘、执拗、怨怼,还有疯狂滋长的爱意。

何寓泛起苍浅的笑,眼角的小痣像轻垂的泪滴,

“很多事我都不记得,也不知道自己爱过谁。阿盼,那些过去你知道吗?”

她当然明了,却不敢讲给他听。

怕他伤,也怕自己难过。

她知道他爱上别人是什么样儿。

也明白自己承受不了他在自己眼前爱上别人。

现在不同往日,他的爱只能给她。

哪怕只有一点点。

她的感情,足够滋养两个人。

也不知何盼哪儿来的勇气,

“阿寓,你陪我一晚,我就告诉你。”

---就算是乞讨来的感情,她也认了。

她那么爱他,纯澈而透明。

何寓的眉目一凛,冷声问,“醉了?还是真缺男人?”

这句话带着刀刺,一下一下猛刮进她的心。

血肉淋漓。

“啪”,何盼一巴掌扇在他脸颊。

力气不大,只抓出浅浅的痕。

男人的眸底一暗,抹了下嘴角,又对她笑,

“你觉得我恶心吗?”

何盼咬着唇,眼泪盛在眼眶里,如一汪清澈的泉。

“你刚才说什么?不碰纯的?”

何寓浅浅看着她,并不回答。

一瞬间,何盼的胸脯起伏了下,好像得到某种启发一样。

她退了一步,离他远一些,转身就往外面走。

手腕一紧,被何寓紧紧抓住,她回头凛凛瞪着他,

“干什么啊你?!放手!”

何寓冷声,“醉了?”

何盼低头咬向攥着她的那只手,“要你管?!”

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何寓眉目一凛,松开她的手。

---想想也是啊,他凭什么管她呢?

从她在北欧冰原上流浪的那些年,他就已经开始不管她了。

这一会儿,又凭什么?

何盼头也不回地跑开。

何寓回到包房,少爷们将他围拢,又要敬酒。

明显发现这男人有些心不在焉。

有人道,“散了散了,何少今天又心事。”

“不是带着阿盼小姐来的吗?人呢?”

“我在楼下,碰见她在等钱家少爷。”

“哪个钱家?”

“就是那个浪荡子,”那人瞧了眼何寓,“人长得还行,比何少还风流。华人圈里有名的采花贼。”

“砰”,玻璃的脆响从何寓的指间滑出。

修长的指,轻易捏碎酒杯。

众人惊讶,他却不动声色。

拍了两下手,将碎玻璃拂干净,手掌上还留着细碎的伤口。

没心思处理,何寓长腿一支,站起身,抄起外套朝外面去。

罗马的深秋,夜色潮湿。

卷着连绵不断的细雨,裹着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轻易就把人弄醉。

悠黄灯影下,一辆艳粉色的跑车闷哼着启动。

车门关上的一刻,女人细白的脚踝和裸色的细高跟落入何寓琥珀色的眼。

他怔了下,捏住咬在嘴里的烟,一发狠攥碎,转身迈上墨黑色的越野车。

罗马郊外,旷寂的黑夜里,两辆车在一前一后飞奔。

连空气都被摩擦得灼热几分。

粉色超跑拐了几个弯,就消失在窄暗的老街尽头。

是越野进不去的路段。

“撕拉”一声,越野刹车嘶吼一般停下。

男人脚上的皮鞋在泥泞的砖石上铿锵有力。

高阔挺拔的身影,如刀一样,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

何盼醉得厉害,被夜里的冷风一吹,头疼欲裂。

她的头脑又好像无比清醒。

没几步就跟钱公子来到酒店房间。

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何寓愿意碰的,都是有过经验的女人。

彼此没负担,亲密起来放得开。

何盼觉得自己已经疯了,为了得到他,还是惹恼他,根本分不清。

反正已经疼到无边无际,也不在乎更惨烈些。

好像一种仪式。

就想罗马斗兽场里孤勇的野兽,面对角斗士的利剑,唯有拼死一搏。

要么生,要么死;

同归于尽又怎么样呢?

她怀着这样的念头,径直被钱公子抓住手腕,跌入柔软的沙发。

上方的男人很惊喜,刚才求爱不成,也不知怎的就接到她的电话,稀里糊涂带人来了酒店里。

送上门的美人,要不是时间紧迫,他一定去给祖宗磕三个响头。

“阿盼,我一定好好疼人。”

他说着,掀起布料,就要扯下更轻薄的一层。

男人的手心很热,沿着她细细的脚踝,一点点抚上去,再近一些,就触到了。

何盼闭着眼,咬着唇,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她感觉自己疯了。

为了得到何寓,把自己推向深渊。

再想逃,好像也来不及了。

算了,不试试,怎知道得不到那个人?

邪恶的念头,已经变得更加狰狞扭曲。

男人的气息拂过来。

何盼扬起头,准备迎接什么一样。

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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