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无间道
第597章 无间道
三天后。
深夜。
户高奈美子坐在厂房二层尽头，那间被改造过的审讯室里。
灯管在头顶持续发出嗡鸣，反复磨损著室内每一个人的神经。
厚重的铁门内侧加装了隔音层，外面传来的一切声响。
此时————
李乔跪在她面前的地上。
他的防辐射服已经被剥掉了，只穿著一件灰色的单薄内衫。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禁魔镣铐箍著他的手腕。
禁魔镣铐对任何国家污染区的轮回者，都是同等有效。
他的嘴唇干裂，额头流下了血，有些血已经凝固成一道暗褐色的痂。
阿列克谢在他旁边，同样被反绑著，同样戴著禁魔镣铐。
他的伤势比李乔更重，左臂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著，像是脱臼了，嘴角有一道正在渗血的裂口，但眼睛依然清醒坚定。
两人周围，厂房里还站著七八个全副武装的猎杀者协会成员。
户高奈美子坐在那张从别处搬来的、深色的皮质扶手椅上，自光从李乔的脸上移到阿列克谢的脸上，又从阿列克谢的脸上移回李乔的脸上。
她没有急著说话。
整整两分钟的沉默后，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细长的金属注射器，针管里盛著一种暗红色的、微微发光的液体。
「此物，叫做黑色格林。」户高奈美子说著，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介绍一种饮料。
「注射后，被注射者的模因污染抗性会短暂提高，同时意识会被剥夺大约两个小时。
在这两个小时里，他会服从注射者的任何指令，事后也记不起自己做过什么。」
李乔的瞳孔在黑色格林的折射下微微收缩了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沙哑，从干裂的嘴唇中挤出来。
户高奈美子看著他，目光变得无比狰狞。
她的手指在注射器上缓缓移动，从针管中段开始轻轻推了一下推杆。
针尖处，渗出一滴暗红色的液体。
「你们邓肯俱乐部的人进来这里，发现了我的秘密工厂，原本只有死路一条。我在西伯利亚的据点不养闲人，也不养敌人。不过，我户高奈美子素来求贤若渴，你们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只需要做一件事。」
她看著李乔，唇角微微上扬。
「杀了你身边那个人。把这东西，注射进他体内。献上投名状后，就可以成为我们猎杀者协会的人。」
李乔的嘴唇抿紧了。
阿列克谢先开口了，声音不大，带著一种经历了太多生死之后沉淀下来的平稳。
「李乔。」他叫李乔的名字，发音很重，每个音节都像是用锤子敲在铁板上的，「你别管我了。」
李乔猛地转过头看著他。
「你说什么？」
「我说照她说的做。」阿列克谢的声音也依然是那样平稳，平稳得近乎麻木，「我选择让你活。」
「我在邓肯俱乐部做了十二年。」他说，「我已经没希望继续晋阶了，但你不同。」
户高奈美子没有打断他。她靠在椅背上，像是在欣赏话剧一样。
这时候，阿列克谢忽然对著李乔眨了眨眼。
李乔忽然明白了。
他要自己————做卧底！
迈入一条无间道！
「我不想这样！」李乔的声音沙哑，「一定有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户高奈美子的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著不容质疑的极端残忍，「注射，或者你们两个一起死。」
李乔的手在身后攥紧了。。
「我数到三。」户高奈美子说。
一」
」
阿列克谢的声音响了起来。
「李乔，做吧！我不怪你！」
李乔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我是一个老家伙了，」阿列克谢说，「就让我葬送在这片土地吧。」
户高奈美子走到李乔面前，蹲下身，将注射器递到他被绑缚在身后的手中，针尖朝前，确保他不用松开束缚就能轻易对准阿列克谢的方向。
「开始吧。」她说。
李乔的手指收紧了。
他转过身，面对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的眼睛看著他，那双被风霜和生死反复冲刷过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尽显战斗民族的刚毅。
「动手！」
李乔闭上眼，死死咬住嘴唇，将针尖刺入阿列克谢的皮肤！
他的手指按下推杆的那一刻，阿列克谢的右肩微微抽动了一下。
户高奈美子站在两步之外，双手交握在身前，看著李乔将推杆压到底时，这段惨剧让她心头涌起强烈的快感。
「把注射器回收。带李先生去消毒室，换上新衣服，录指纹和虹膜数据。从现在开始，他就是我们的人了。」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至于那个老的，绞肉机还在运转，送过去吧。」
李乔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什么？」
「字面意思。」
阿列克谢的身体被拖走了。
当晚，厂房深处的绞肉机又运转了三次。
每一次，都有新的犯人被戴上禁魔镣铐，推入那台机器的进料口。
户高奈美子亲手按下一次次按钮，动作干脆，没有任何迟疑和不忍。
有的是不服管教的部下，有的是从附近村落抓来的反抗者，有的是潜入的国际刑警轮回者。
她每一次都无比愉悦地欣赏戴著禁魔镣铐的轮回者们，肉身在绞肉机里被粉碎的过程。
几天后的晚上，户高奈美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在厂房后方独立隔出的一小片区域里，经过了一些基本的改装，勉强能称得上是一间奢华的私人空间。
户高奈美子来到一个保险箱前，俯下身，输入密码。
保险箱门弹开一条缝隙，她拉开箱门，看著里面的东西。
一排排整齐叠放的成捆卢布，无数成色上佳的钻戒，耳坠和珍珠项链，以及来自日本污染区边境的大量憎恶瓶盖。
户高奈美子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一捆捆卢布。
如今这个世界，卢布和RMB在全球各国外汇储备都占据四到五成的恐怖比例，欧元和美元已经基本和越南盾的价值差不多了。
户高奈奈美子将卢布举到唇边，嘴唇轻轻贴著纸面亲吻。
一捆，两捆，三捆————
她的手微微颤抖，目光变得越来越亮。
她把一捆卢布紧紧贴在无比饱满怒凸的胸前，另一只手伸进箱里，又摸出一捆，贴在脸颊上。
「好孩子————」她低声喃喃，无比忘我。
随后，她将那些钱一捆一捆地拿出来，在地上排成一列，然后又重新收回去。
她锁好保险箱，站起来，走到角落那面镜子前。
她伸出手，慢慢解开风衣的扣子。然后是制服的外套，接著是衬衫的纽扣，最后则是内衣————
镜子里，她白皙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肩窄，锁骨细而分明，胸脯高耸、饱满、浑圆，轮廓清晰，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挺拔和丰盈；腰肢收束得极细，胯骨向两侧展开，臀部的曲线饱满而丰润————
她侧过身，抬起手臂，指尖从锁骨开始，慢慢向下滑到胸口，确认这几天的熬夜，没有影响肤质，没有导致胸部下垂。
她把无数活生生的人送入绞肉机变成肉泥，但绝不容许自己的白皙皮肤有任何法令纹和疤痕，一丝一毫，都不能有。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即使这具肉体已经完美到了极点，但她毕竟还是有些上了年纪，依旧会焦虑随著时间推移，对身材有所损耗。
她曾经进入过罗马尼亚污染区的吸血鬼恐怖副本，获取吸血鬼女大公用来维系美貌身躯的秘方，为此，她杀害了数之不尽的无辜处女。
她还进入过印度污染区恐怖副本，在一番残忍血洗后，获得了孔雀王朝的秘制丰胸精油，日夜涂抹，更令其坚而不坠。
但，她还是嫌不够。
她要成为LV5最顶尖，最巅峰的轮回者，不仅仅是梅瑞妮亚那样的全球最强女性轮回者，她要成功掌控更多恐怖副本作为主场世界！
她要成为常无庸那样，LV4之身就能力压全球轮回者的真正巨头！
然后，她转身走向浴室。
尤莉亚推开门的时候，浴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会儿了。
她赤著脚，手里攥著一条叠好的毛巾，身上只裹著一件短浴袍。
「妈，一起洗吧。」
户高奈美子刚脱完衣服，正准备跨进浴缸。
她回过头，看著女儿走进来。
尤莉亚随手将浴袍的腰带解开，让整件布料从肩头滑落，堆在脚边。
动作自然，没有迟疑，像是一件她做过无数次的事，毫无顾忌地袒露著那具被热水蒸——
汽包裹的、年轻的身体。
蒸汽，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
户高奈美子没有立即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从肩膀到胸口，从腰际到腿根，不放过任何一寸细节。
尤莉亚的皮肤紧致光滑，带著青春特有的弹性，肩头的线条流畅，腰肢收束的弧度完美得几乎没有一丝赘肉，小腹平坦紧实。
她的身体还没有被时间蹉跎，还没有被生育或压力留下任何印记。
那些户高奈美子曾经也拥有过、却已经被岁月侵蚀的东西。
她的目光在女儿的腰际停了一下。那道弧线比她自己的更紧窄，没有丝毫松垮的迹象。
水汽在两人之间缓慢流动。
「你倒是身材管理一直那么好啊，尤莉亚。」她开口，声音平淡，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
尤莉亚走进浴缸，坐进热水里，发出一声舒适的叹息。
她靠在浴缸边沿，抬起头看著母亲，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妈，你也一样啊。你看起来跟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户高奈美子没有回应。
她没有跨进浴缸，而是站在浴缸边缘，站在那里看著水面之下女儿的身体在水波折射中微微晃动的轮廓。
她的手指在身侧蜷曲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强烈的妒意袭上心头。
户高奈美子看著女儿，内心的恨意逐步显现。
女儿最近在组织里，越来越高调扎眼了。不止一次，用她的名义，减少黑色格林的配给，并不止一次劝说她停止生意。很显然，她对此，还是很排斥的。
利益的纷争，加上女儿此时展露的年轻躯体，让户高奈美子解读为一种示威。
于是，她下了决心。
这个渐渐不听话，敢在她孔雀开屏，让她损失利润的女儿————
还是早早死掉，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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