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李泽俊假意退让,暗藏夺权算计!
李泽俊伸出手,稍一使力,便将她轻轻翻过来,让她整个人伏在自己胸口,再用拇指抹去她眼角的湿痕:“阿珍,你误会了一件事,我压根没在盘算怎么糊弄你,更没想把你打发走。”
“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李泽俊的人。这话没商量余地。你嫌我蛮横,我认;可我这人,向来如此。”
“至于那个陈刀仔?一个靠骰子吃饭的小混混,配不上你。”
这番霸道宣言,非但没惹她反感,反而让她心里踏实了几分。
她刚趴稳,忽觉腰侧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本能地扭了扭身子。
下一秒,她猛然想起什么,脸颊“腾”地烧得通红。
“嘶……”李泽俊倒抽一口冷气,“喂!阿珍,你这是公然调戏啊!”
“说动手就动手,我还真没防备。”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抬手一扣,干脆利落,屋内气氛顿时一触即燃。
最倒霉的是送餐的服务员。她敲了两下门,无人应答;侧耳一听,门缝里飘出些断续的声响,脸刷一下涨得通红,二话不说,把餐车往门口一撂,拔腿就跑。
等李泽俊和阿珍走出酒店,已近中午。
他本打算陪她吃顿午饭,可刚迈出大堂,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东星社骆驼。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骆驼开口,他只能赴约。
临走前,李泽俊先给她配了部新手机,存好自己号码:“阿珍,我这边临时有事,你先照应好自己。”
他又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却被她伸手按住手腕。
阿珍点点头:“你去忙你的,我没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钱你收回去。我要真是图钱,也轮不到你李泽俊来操心。”
他笑着摇头:“听话。”
力气悬殊太大,他只轻轻一推,钱就滑进了她外套口袋:“我知道你不是冲着钱来的,你是为报恩,才把自己交给我。”
“但有句话你也得记牢:你男人有钱,而且不缺钱。所以以后我给你钱,你只管接住,别推。”
“再说,你眼下也有不少事要办。那家餐厅的服务员工作,趁早辞了吧。等我手头这事忙完,立刻给你安排新差事。”
“我不是要养你,是打算让你帮我做事,阿珍,你得替我扛活!”
……
怕她丢了手机、失联跑掉,李泽俊特意把她送回了家。亲眼见她进门、关灯,他才彻底放下心。
安顿妥当,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直奔洪兴社总堂而去,没错,他是去参加蒋天生的遗体告别仪式。
洪兴社和东星社私下里向来面和心不和,可到了最高层,骆驼与蒋天生两人表面上仍能维持基本的客套。
洪兴社龙头猝然离世,这等大事一出,不单是骆驼,港岛其他几个大社团也都派了代表前来吊唁,这是对洪兴这个庞然大物应有的礼数。
李泽俊原本压根没打算露面。蒋天生死了,轮不到他出头;他正忙着稳住自己刚接手的地盘,躲起来悄悄理顺局面才是正经。
可蒋天生偏偏是他亲手除掉的。再跑到灵堂上点香鞠躬、装模作样祭拜一番?李泽俊还真干不出这种事。
更关键的是,他从蒋天生身上摸出一张特殊卡牌。这张牌要真正激活,有个硬性前提:必须隐匿身份、全身而退满三十天,才能解锁。
李泽俊自己也拿不准这“逍遥法外”到底怎么才算数,他行事极为缜密,可偏偏警队的李文彬对他每一步都了如指掌,连某些关键细节,都是李文彬亲自帮他推敲打磨的。按常理说,这种“被盯死”的状态,根本谈不上“逍遥”,可卡牌倒计时却照常跳动。他索性把卡牌塞进背包角落,暂且搁置。
但事情哪能全按他的盘算走?骆驼要去送蒋天生最后一程,带了两个人同行。谁也没料到,骆驼竟点了李泽俊和乌鸦的名。既然是老大开口,李泽俊只得匆匆赶去。
他刚安顿好阿珍,便立刻动身,可还是迟了一步,骆驼和乌鸦早已在灵堂外候着了。
见他姗姗来迟,乌鸦嘴角一扯,话里带刺:“哟,咱们这位大红人李泽俊总算驾到了?现在的年轻人啊,规矩越来越淡,时间观念也越来越差。”
“阿泽,你最近一口气吞下花弗那么多地盘,手底下人手够用吗?要是忙不过来,我这儿倒可以匀几个兄弟过去帮衬。同门一场,你只要张嘴,我还能眼睁睁看着你因地盘太大、人手不够,又被别人抢回去?”
李泽俊太了解乌鸦了,这家伙早看花弗那块肥肉眼热。更别说前阵子东星和忠信义在赌船上的那场火并,乌鸦信心十足第一个登台,结果被连浩龙当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本想抢个开门红、博个满堂彩,最后却成了输得最惨的那个。若非连浩龙手下留情,乌鸦怕是连擂台都下不来。
表面看着没事,其实伤得不轻,才过一天,哪可能恢复如常?
清楚内情后,面对乌鸦这番刻意找茬,李泽俊半点不恼,反倒笑呵呵应道:“不好意思啊,骆驼老大,乌鸦哥,路上有点耽搁。”
“不过地盘的事,就不劳乌鸦哥费心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摆平。眼下人手是紧了点,但没关系,东星这块招牌还在,招兵买马,没人敢拦。”
他当然不会真跟乌鸦动气。早在心里就给乌鸦备好了位置:日后扳倒骆驼,还得靠他来顶缸背锅。比起这份暗藏的算计,乌鸦嘴上两句酸话,又算得了什么?
原本他压根没打算亲自动手,甚至琢磨着让乌鸦自己折腾去。可这次干掉蒋天生后拿到的这张卡牌,让他改了主意。
他不是没杀过人,也收拾过社团话事人,当年越南帮托尼三兄弟,就是他亲手送走的。可那些人,没一个掉落特殊卡牌。
蒋天生不一样。他是港岛五大社团之一洪兴社的龙头。
那骆驼呢?同为五大社团东星社的掌舵人,身上会不会也藏着一张?李泽俊想试试。
再说,骆驼就站在旁边。哪用得着他开口争辩?骆驼绝不可能放任自己手下两员大将,在洪兴的地盘上当众掐架,这不是自砸招牌、丢人现眼么?
果然,李泽俊话音刚落,骆驼立刻侧身喝止乌鸦:“这是洪兴的地盘,乌鸦,给我闭嘴,别让人看了笑话。”
“还有,阿泽刚接手花弗的地盘,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又是临时叫人,来晚点,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乌鸦,少在这阴阳怪气!”
如今的李泽俊,已是东星社新竖起的一面旗。不少社团元老跟骆驼闲聊时,都忍不住夸他眼光准、动作快,早早把李泽俊这号人物收归旗下。
可话说回来,最近这场和忠信义的较量,东星其实并没占到便宜。
李泽俊的制毒工厂、吴志伟牵头的毒品交易线,全被连浩东端了个干净,损失惨重;东星换回来的,只有连浩龙赔给李泽俊的两条街地盘,外加一艘赌船两层的股份。
李泽俊的亏空,算是补回了一部分;可东星社账面上的窟窿,至今还敞着口。
骆驼原本盘算得很清楚:在东星与忠信义联手对付花弗这事上,连浩龙必须出点血来弥补,毕竟报警捅篓子的是他亲弟弟连浩东,而东星纯属被牵连,替花弗扛下了这口黑锅。
可谁料他们刚回港,连浩东就已横死街头。这下事情彻底没了转圜余地。老话讲得明白:人死债消。硬要揪着连浩东干的勾当,逼连浩龙低头认账?连浩龙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好在还有一线利好,李泽俊一口气吞下了花弗八成五的地盘。这么一算,东星在跟忠信义的博弈中,除开李泽俊单枪匹马立下大功,其余方面实则明显落了下风。
更让骆驼心头一沉的是,那场赌斗里,忠信义的后生仔个个能打能扛、脑子灵光。若不是罗定发被李泽俊死死绊住,压根没能登船参战,此役胜负恐怕早就是一边倒,忠信义稳赢,哪还有平局的份儿?
罗定发在忠信义向来是响当当的人物:文能运筹,武能压阵,腰包鼓、手下多,名头硬得很。
李泽俊单枪匹马,却硬是从罗定发和连浩东两人眼皮底下撕下这么大一块肉,把花弗的老巢啃掉八成五,这份手腕,真不是寻常人耍得出来的。
骆驼对李泽俊,此刻已是打心底里认可。
再看李泽俊本人,说话做事分寸拿捏得准,进退有度;反观乌鸦,脾气上来就不管不顾,不光三番两次给骆驼添乱,还总把自家那点小算盘摆在大局前头。
若非乌鸦跟了自己多年,又是在洪兴社的地盘上,闹得太难看影响太大,骆驼当场就能把他骂得抬不起头。
被骆驼几句话点醒,乌鸦立马蔫了下去。心里纵有千般不服,面上也得绷住,在外人面前,他仍得给足骆驼颜面;哪怕骨子里早有野心,此刻也绝不敢露半分锋芒。
人齐了,骆驼当即带着李泽俊和乌鸦,直奔蒋天生灵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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