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老狐狸的套路!
若李泽俊知道是自己捅的刀子,扒皮抽筋都是轻的。
换位想想:谁若让他亏二十亿,他就算倾家荡产也要对方血债血偿,别说二十亿,两千万他都不可能放过!
一想到自己随时可能被杀手盯上,不知哪天就横尸街头,大天二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地:“B哥!这事全是那两个贱人设局套我的话!我喝断片了,根本记不清自己说了啥!我对您忠心耿耿,B哥您一定得拉我一把啊!”
见他嗓音发颤、眼眶泛红,大老B心头猛地一紧,竟涌上一股懊悔:“大天二,你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有事一起扛,还没动真格呢,你就先吓瘫了,这算哪门子担当!”
大老B揉着太阳穴,实在想不通自己当初怎么选了这么个人……捧他上位,哪怕陈浩南还在医院躺着,再等一阵子又何妨?南哥就算瘸了一条腿,也比眼前这个遇事就尿裤子的强太多。至于阿B和巢皮?他压根就没把这两人当回事。
真搞不懂自己之前怎么突然冒出捧他上位的念头,眼下再看,带大天二来蒋天生这儿,纯粹是自取其辱……他非但没吐露一句有用的线索,连个像样的应对主意都拿不出来;更可气的是,一听说自己可能要面对什么局面,他竟先怂了!
李泽俊上次当众让他难堪的事,大老B一直记在心里,只是暂时按兵不动罢了。洪兴社一年一度的社团大会迫在眉睫,轻重缓急他拎得清。
况且,大老B本就打算把李泽俊留着,等陈浩南出院后亲手收拾。如今事态突变,他又掌握了些李泽俊的底细,这才揣着那盘录像带直奔蒋天生而来……他怕李泽俊头脑发热、胡乱搅局,最后把整个洪兴拖进一场无法收场的大麻烦里。
他言简意赅地向蒋天生汇报:“蒋先生,李泽俊这人,咱们真不能掉以轻心!”
“我对他多少有点数:这家伙向来不吃亏,这次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要是查出跟咱们洪兴有关,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别的不说,只要他再弄个一两个亿的货进来,转手变现,再全砸出去悬赏,那些亡命之徒肯定乐开花,可咱们洪兴就得焦头烂额了!”
“所以,我建议……先发制人!”
“不过这事也急不得。李泽俊身边常年围着一拨保镖,身上还带着家伙,动他,必须步步谨慎。”
这盘录像带确实是靓坤给的,而且靓坤顺手吞掉了他两条街的地盘。可在大老B眼里,眼下最该盯紧的,反而是李泽俊。
万一真被他掀翻了天,洪兴各堂口的话事人非把他骂得体无完肤不可。
这种靠钱砸开路、用钞能力摆平一切的手段,向来就是有钱人的通行证!
大老B刚把想法摊开讲完,蒋天生就直摇头,显然早有顾虑:“哪有那么容易啊!”
“要是李泽俊只是个小社团的老大,派几个人过去敲打一下也就完了;可现在不一样……他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阔佬,一个手眼通天的阔佬!”
港岛向来有个潜规则:除了靠绑票起家的野路子,本地所有社团,对真正的有钱人向来礼让三分,甚至不少大社团背后,就站着财力雄厚的金主撑腰。
这和港岛“金钱即真理”的生存逻辑,严丝合缝。
蒋天生揉了揉太阳穴:“靓坤能跟他做交易,对他的底细,肯定比我们清楚得多。”
“抓住大天二后,他没下死手,只揍了一顿,又顺手把这盘带子交到你手上……八成是想借咱们的手,去对付李泽俊。”
“再加上,他一次就能调来这么大一批货,你又说他身边始终跟着一队持械保镖……我琢磨着,这人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顿了顿,蒋天生抛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愣住的决定:“我打算先请李泽俊坐下来,谈一谈。”
“如果还有回旋余地,咱们就好好谈。”
“当然……”他目光一沉,话音里透出洪兴龙头该有的分量,“要是他油盐不进,执意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我蒋天生不讲情面,以势压人了!”
在蒋天生看来,李泽俊确实有些本事,可再硬的骨头,撞上洪兴这座庞然大物,也注定粉身碎骨。
他主动邀约,也不全为和解……若李泽俊肯退半步,他可以当场让大老B彻底收手:陈浩南那条腿的事、山鸡的命、乃至这次因大老B和大天二引发的巨额损失,他都能另想办法补偿。
可倘若李泽俊真不肯低头,那就休怪他撕破脸面、先下手为强。
毕竟,一个能把巨款玩转于股掌之间的人,没人敢给他喘息的机会。
接到蒋天生亲自打来的电话,邀他这两天抽空见面详谈,李泽俊整个人怔住了。他压根没料到,蒋天生会主动找上门。
对方说得也很实在:一是化解他和大老B之间的恩怨,二是就这次造成的重大损失,当面商议补偿方案。
电话里,蒋天生还直接点破:靓坤借大老B之手递录像带给他,明显是设局挑事。
听到这儿,李泽俊第一反应是荒谬……蒋天生会这么好心?主动发现问题、登门赔罪?笑话!要是他真是菩萨心肠,也坐不上港岛第一社团洪兴龙头的位子。
挂了电话,他先是愕然,紧接着,一股冷冽的杀意,悄然浮上心头。
这可是百年不遇的良机,而且谁也想不到……连蒋天生本人,都绝不会料到,李泽俊竟真敢对他下手。
这么天赐的时机,若稍加布局,直接除掉蒋天生,好处简直难以估量!
更关键的是,李泽俊完全有这个能力:他手底下,真有能啃下这种硬骨头的狠角色。
大伙儿心里都门儿清……这事儿本就是蒋天生自己送上门来的;更要紧的是,一旦出事,还有靓坤顶在前头当替罪羊。谁不知道,这几年靓坤的胃口越来越大,野心早压不住了。
他跟李泽俊,不过是一锤子买卖的合作关系,哪来的兄弟情分?纯粹是生意场上各取所需罢了。
再说了,靓坤这种心黑手辣、毫无底线的货色,坑他一回,李泽俊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别看他嘴上总挂着笑,热络得像要认亲,可要是没实打实的利益垫底,他才懒得搭理你。
况且,一旦蒋天生横死,洪兴社龙头之位空悬,群雄逐鹿,而最被怀疑的对象,恰恰就是手握重权、又素有异心的靓坤……这势必让整个洪兴内部裂开一道深口子,人心浮动,派系倾轧,乱局一触即发。
当然,事后李泽俊难免受些牵连:毕竟蒋天生是在与他约见前后出的事,洪兴里那些脑子发热、或是急着立威的小喽啰,很可能会把矛头对准他……尤其觉得四海势力单薄,好拿捏。但这些麻烦,在李泽俊眼里不过是小风小浪;说不定,正需要这类人跳出来,反倒成了他踏进港岛黑道核心的踏脚石!
李泽俊一边盘算,一边琢磨:自己投奔东星的步子,是不是该再快一点?司徒浩南已三番五次邀约,诚意十足;只要他点个头,骆驼保准当天就亲自登门。
以他如今的实力和声望,若真转投东星,对方只会拍手称快。尤其眼下东星正与忠信义暗中较劲,他这股生力军一加入,士气立马高涨。
倘若他此刻已是东星一员,再顺势做掉蒋天生……那不光能迅速扩地盘、收人马,更能借势攫取更多隐性资源与话语权。
念头一定,李泽俊当即拨通靓坤电话:“坤哥,刚接到蒋先生电话,说这几天想跟我碰个面,聊聊之前工厂被警方查封的赔偿问题。”
顿了顿,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哦对了,蒋先生还提了一嘴……说您之前交给他一盘录像带。”
话没挑明,意思却已如刀锋般直抵要害。
“操!”靓坤心头火起,可电话里仍笑得一团和气:“阿俊啊,你入行日子短,还不懂蒋天生这老狐狸的套路。”
“表面上说是谈赔偿,其实是借势压人、摆谱拿捏。”
“你这次亏了十几个亿,他真能掏出真金白银赔你?别逗了!他干这行几十年,身家拢共也没那么多,更别说一次性凑齐这么大一笔现款。”
“你等着瞧吧……到时候净给你画饼,空口许诺一大堆,落到手里的实在好处,怕是少得可怜!”
十几个亿,搁港岛,连首富掏起来都得掂量掂量,何况一个社团话事人?洪兴社规模再大,蒋天生也只是个坐镇的头目,不是印钞机。
靓坤心里有数:蒋天生铁定绕开现金赔偿,用别的法子搪塞过去。李泽俊这批货市价虽高,但实际成本顶多三分之一,甚至更低;谈下来,赔点钱,再搭点虚的、抹点边角,这事就算翻篇了。
再说,这事本就是洪兴社自己坏了规矩……手下人不讲江湖道义,直接报警搬来警察压阵。否则,蒋天生根本不用亲自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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