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龟公挨刀(感谢大佬雨逍遥的打赏)
一万两气数买一张票,现付三千两订金,事成之后再给七千两尾款。
这是之前杜煜和渝青钱谈好的价格。
但现在面前之人却浑然不顾自己之前应下的承诺,当场翻脸,这让渝海不禁有些想笑。
不过在对方提出要见面的时候,渝海已经有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野狗也就是野狗,就算傍上了格物山这种大树,也依旧改不了骨子里粗鄙贪狠的习性。」渝海心头思忖,面带微笑道:「沈爷稍安勿躁,诚意我们「丰』字肯定是有的,既然你对之前的价格不满意,那我们大家重新再谈就是了,你觉得多少钱才合适?」
「三万两,先给一半的订金。」
郑沧海报出一个天价:「只要你们答应,七位这张票就是你们的了。」
「钱不是问题,但沈爷真这么有自信,一定能把票拿到手?」
郑沧海眯著眼睛:「你这是在怀疑我的实力?」
「那当然不是,三山九会内谁不知道,在七位战场之中最有希望「夺帅』的那就是沈爷你了。」渝海话锋一转:「不过这天伦城. ..毕竟是鳞夷的地盘啊。」
「那又如何?」
「我收到消息,天伦城方面已经确定了我们这伙人的存在,有掌城的大人物发了话,用两百年一颗的价格,来买咱们的项上人头。现在内城各大家族的少爷小姐们全都在摩拳擦掌,挖空心思想把我们找出来。」渝海说道:「虽然这对沈爷你造不成什么影响,但一万五千两的订金实在是太高,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小弟我岂不是血本无归?」
「说到底,你还是觉得这钱花的不值当。」郑沧海冷笑反问:「对吗?」
「沈爷,你也很清楚这次选票对于我们各家有多重要,所以只要能把票拿到,给多少钱那都不是问题。而且这钱不是从我渝海个人的腰包里掏,而是上面给,所以说实在的,跟我个人真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唯一的关键就是小弟我需要给上面一个说法,这样不管事情最后能不能成,也没有人能追究我的责任。」渝海笑著说道:「跑腿办事嘛,最重要的就是得把自己身上的责任给免个干净,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那你想要个什么说法?」
「之前我舅舅已经给了三千两,现在我做主再加两千两,一共五千两气数,当做订金,跟你换一颗脑袋。这样一来,你拿了钱,我也做出了成绩,才算公道。」
「谁的脑袋?」
渝海一字一顿:「元宝会,楚见欢。」
楚见欢.
沈戎背靠著墙壁,擡头看著脑袋上那被挤成一线的天空,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张笑容谦卑的白脸。「为什么是他?」
沈戎对著面前的空气问道。
与此同时,同样的话也从郑沧海的口中说出。
「因为我跟他有仇。他之前坏过我一桩买卖」
渝海看著郑沧海眼中的戏谑,尴尬一笑:「其实是我现在手里面只有关于他的消息,而且还是花了高价从鳞夷的手上买来的。他自己漏了马脚,那就怪不了别人了。」
渝海居然在鳞夷那边也有渠道?
郑沧海一下便抓住了这个重点,意味深长地看了对方一眼。
「元宝会和红花会现在可是同坐一条船,杀一个就等于是杀两个。渝老板你用五千两就想买两条人命,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这两家不是来争票的,而是来要价的,所以谁都不会给对方的错误买单。」渝海语气轻松道:「退一步说,如果红花会的孟执缨真要出手帮楚见欢,那我就再加三千两,一共八千两。沈爷,这个价格如果不是在天伦城,放在其他地方,那都够买一个五位命途的脑袋了。」「丰』字这次是打定主意,不见兔子不撒鹰了。
宁愿冒著谈崩的风险,也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成交。」
郑沧海得到了沈戎的示意,没有再继续跟对方讨价还价。
「我原本以为你会跟我要山河会宋时烈的脑袋。毕竟现在格物、山河、天工是一家,我如果宰了他,岂不是更有卖票的诚意?」
渝海两眼一亮:「可以吗?」
郑沧海点头道:「当然可以,两万两,一次付清。」
渝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摇头道:「这实在是太贵了,咱们还是慢慢来吧,细水长流,落袋为安。」
「渝老板不愧是「丰』字年轻一代的领头羊,做生意就是谨慎把稳。」
郑沧海不咸不淡的夸了对方一句,在起身的同时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有一个地方挺好奇,渝老板你为什么敢来见我,难道就不怕我杀了你?」
「很简单」
渝海微微一笑:「沈爷你既然想赚钱,那怎么可能会杀了我这个金主?现在整个天伦城内,应该就数我最安全了。」
「你是个聪明人。」
郑沧海转身迈步,「对了,告诉你那位朝天宫的搭档,下次用不著躲著我了。大家既然是合作伙伴,那我就不会动你们。」
「我一定把话转达到位。」
渝海脸上笑容不变,目送郑沧海离开。
「如果我们不先把他扫地出局,那等他把我们逐个击破,到时候再想还手,那可就迟了。」说话之人光头无发,眉眼间戾气深重,正是洪图会绿旗小刀堂此次上场的双花红棍,张啸声。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之人,脸型方正,浓眉虎目,猿臂蜂腰,赫然就是郑沧海口中那个「躲著』他的朝天宫武夫,张振刀。
而在这间房中还有一人,则是百行山刑行的传人,刽子手胡禄。
胡禄站在角落当中,双手环抱胸前,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对于两人谈论的内容毫无兴趣。
「所以先围杀沈戎,再决选票,这是我们当下最好的选择。」
张啸声没有弯弯绕绕,直接道出了这次约见张振刀的目的。
「你的想法,倒是跟兴黎会的那位遗少不谋而合啊。」
炸毁半条南黎人街的事情,是出自载诚的手笔。或者更准确的说,是他授意绿林会的单义雄干的。关于这一点,虽然没有人证和物证,仅是张振刀却十分坚信自己猜的没错。
除了这位来自绿林会草莽山的悍匪,其他人恐怕都不会有如此血腥残忍,视人命如草芥的手段。而载诚之所以这么做,无外乎就是为了把所有潜伏在天伦城的人全部钓出来。
在局势全黑的情况之中,一点火星子,就足以吸引所有猎人的目光。
大家一碰面,只要有人稍微露出一点杀气,那接下来必然就是一场混战。
而声名在外的沈戎,定然会是众人围攻的首要目标。
载诚这一局谋划的不算精妙,只是占据了一个先手而已,所以才会因为鳞夷高手的突然入场,而潦草收尾。
但现在张啸声也提出了同样的想法,而且还主动找上了自己这方,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谁也说不定。
局势诡谲,斗角勾心。
七位战场到现在,才算是正式开了场。
「先杀沈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但光靠我们四家,恐怕做起来有些吃力吧?要是折损了人手,那后面可容易被人摘了果子。」
「要干大事,不冒点风险那怎么能行?」
张啸声对张振刀的顾虑不以为意,说话间凶焰毕露。
「兴黎会那边什么意思?要不要拉他们一起入伙,毕竟他们可是已经做过一次了。」
「载诚那个王八蛋,把大家都卖了出来,现在天伦城到处都是人在找我们,要不是这外城里面保虫众多,鱼龙混杂,咱们恐怕早就被那些蛮夷给抓出来,就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货色,还跟他合作什么?」张啸声对于载诚的怨气明显不小,直接拒绝了张振刀的提议。
「那沈戎也就是占了个六位毛道的躯体,虽然棘手,但咱们谁手上没沾过六位命途的血?杀他一个人,咱们四家联手足够了。」
乱战沾血和捉单挑杀可是两个概念。
不过张振刀也没有去挑对方话里面的刺儿,而是顺著对方的话往下说。
「那杀了沈戎以后,又待如何?」
「简单,我们出力,长春会出钱,天经地义。只要「丰』字把价钱给够,我跟老胡可以退出争夺,把票让给你们。」
张振刀略带疑惑问道:「那你怎么跟堂口交代?」
「老子出来混的,要给什么交代?这种提著脑袋卖命的事情,我能给他们带笔钱回去,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是嫌还不够,那就让那些老东西自己来。」
张啸声轻蔑一笑:「可他们敢吗?」
看著眼前这个对帮派任务不屑一顾,毫无半点忠心可言的张啸声,张振刀的心头不由升起一股厌恶。他自幼在朝天宫的培养下长大,上道和上位皆受恩师的指点和门派的培养,将师门荣誉看得性命还要重要。
而且此次进天伦城,他更是给师门立下了军令状,不拿票不离城。
因此虽然看不惯张啸声的言行,但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自己会好好考虑对方的提议,便准备先行离开。
临出门前,张振刀转头看了眼站在角落中,一声未吭的胡禄,目光在对方的右手虎口处停留了片刻。「我曾经听师傅说过,整个黎国内称得上会用刀的人,除了我们武行之外,就只有替黎庭掌刀数百年,砍了无数罪犯叛逆脑袋的刑行了。」
张振刀轻声说道:「不过自从黎庭式微之后,你们的刀已经两百年没见过血了,我很好奇,你的刀还砍得死人吗?」
胡禄缓缓擡头,眼眸空洞,表情木然。
「你可以试试。」
四目相对,气氛凝滞。
张啸声饶有兴趣的打量著两人,仔细凝听著空气中似有若无的刀吟声。
「会有机会的,但不是现在。」
张振刀转身离开。
人走之后,张啸声忽然开口问道:「老胡,你有没有把握砍死他?」
「能,但我不一定能活。」
胡禄的回答简短有力。
「这么说,这个朝天宫来的莽夫还真有两把刷子了。」
张啸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对于胡禄的实力有多强,他是十分清楚的。
如果连胡禄都只有把握跟对方换命,那自己肯定不是张振刀的对手。
「以前在道上各山各会都他妈的藏著掖著,装出一副青黄不济,后继无人的凄惨模样。结果一到关键时候,妖孽怪物就一个接著一个往外跳,真他妈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张啸声满嘴污言秽语,满脸不忿骂道。
不过下一刻,他脸上表情猛地一变,露出一抹笑容。
「这样也好,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些武夫个个都好那点没用的死面子,他连那条鳞夷巨蟒都敢挑衅,那更不可能向一个混道的杂种低头认输了。」
张啸声笑道:「只要他能跟沈戎换个重伤,就算侥幸不死,那也应该是个废人了。到时候留下「丰』字那头肥羊,咱们就想怎么下刀怎么下刀,慢慢炮制了。」
「票呢?」胡禄语气冷漠。
「票啊」
张啸声双手交叠放在脑后,擡眼望著天花板。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张啸声勾著嘴角,缓缓道:「能抢就抢,抢不到的话,那就想想其他的办法,这一回的战场,可不止天伦城这一个地方。」
胡禄闻言又垂下了眼眸,盯著自己右手的虎口看了许久。
夕阳西下,天色将晚。
污区东边,两截土墙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勉强拚凑出一条巷子,有了个名字叫「麻姑』。这名字的由来不太光彩,据说是一名客人来此耍过之后,还没走出巷子,就感觉下身又麻又痒,回家没睡上一晚,就被送去见了医生。
一查才知道,染了一身乱七八糟的毛病。
因此这条暗娼云集的巷子,就被人称为「麻姑』。
巷子口的一处屋檐下,蹲坐著一个瘸了条腿,身形瘦得像麻杆的男人,人虽然看起来十分落魄,但在麻姑巷方圆一里地内,他还算个有名的龟公,人称赫瘸子。
原本赫瘸子不是做这行生意的,他曾经也是在净区有宅子的人物。
只可惜他的父亲突遭意外,莫名其妙横死家中。作为子嗣的他自然遭到了反噬,一身寿数瞬间被「抽』的七七八八。
虽然他当机立断,把赐予自己孩子的寿数强行收了回来,扛住了「抽寿』的伤害,侥幸捡回了一条命,但原本才二十嘟当岁他,一夜之间沦为了现在这副苍老虚弱的模样。
不止丢了命位,一条腿更是因为肌肉衰老彻底丧失了行动能力。原本的姓氏「赫里』也被家族剥夺,成了现在的赫瘸子。
人还活著,那就得吃饭。
赫瘸子一头扎进了污区,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这才找到了现在这门营生,勉强混口饭吃。
不过因为他曾经的身份,有不少傈虫都喜欢到他面前来故意显摆炫耀,久而久之,赫瘸子倒成了麻姑巷名气最大的龟公,手下跟著四五个姑娘。
「这位老板,进来玩一玩啊。」
赫瘸子像是一头饿狼,瞪著绿油油的眼睛盯著来往的行人。
不管是在郊外子嗣厂里做工的苦力、在寿数银行中打工的小职员,还是换躯铺子里专门跑单的销售但凡有谁跟他一对眼,赫瘸子的身体立马便蹿起来,露出一丝谄媚又油腻的笑容,十分殷勤地招呼对方。不过麻姑巷风评在外,但凡兜里有两个子的,都不会来这种地方耍,因此十次有九次都揽不到客人。果不其然,赫瘸子又一次热脸贴了冷屁股,对方冲他扔来一个不屑的目光后,便径直离开。「他娘的,难不成是因为这几年干惯了大场子,导致我技艺生疏了?」
赫瘸子一脸忧愁地蹲回了原位,从马甲内衬摸出一根皱巴巴的手卷纸烟,将其点燃。
腥辣的雾气涌进咽喉,呛进肺中。赫瘸子屏住呼吸保持了十多秒,这才缓缓吐出一条烟龙。「不多,这怪不了我,肯定是这瘸子外形太差,手下姑娘的质量也不高,自己把名声干坏了,怪不了我赫瘸子..或者说是楚见欢自己宽慰著自己。
一进入天伦城后,他便盯上了赫瘸子。对方死了爹娘,无亲无故,虽然曾经姓「赫里』,但早就被扫地出门,根本无人关注。
再加上「龟公』这个行当跟他完美契合,因此伪装起来简直是得心应手,天衣无缝。
至少在这几天,就连跟赫瘸子朝夕相处的那些个大大小小的暗娼,都没有察觉出任何的异样。「武士会朝天宫的武夫、百行山刑行的刽子手、绿林会草莽山的匪徒.还有格物山玩赖弄进来的怪物,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凶悍货色,自己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楚见欢一脸愁容,叼著烟又狠咂了一口。
「红花会那王八蛋也不是什么好人,大家明明是一伙的,就应该同舟共济,共渡难关,结果非要自己藏自己的,摆明了就是看不起老子嘛.」
「孟执缨你最好藏好了,要是漏了尾巴把人抓住,楚爷我可不会救你。」
楚见欢在心头骂骂咧咧,眼前忽然飘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哟,这不是我张哥吗?我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是把您盼来了!」
楚见欢一口撮干最后的烟屁股,拖著条瘸腿跑的飞快,一下便拦在了对方身前。
对方的穿著打扮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就是一个在隔壁街胎息馆里面干活的伙计。
楚见欢身子微微佝偻著,声音中带著几分刻意的讨好,「我听说这几天跟贵号合作的厂子出栏了不少新货,把张哥你累坏了吧?快,里边歇口气,喝口热茶,兄弟我再给你找个水灵的姑娘陪著,解解乏,舒坦舒坦!」
男人停下脚步,擦了擦脸上的汗,眼神有些闪躲,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躁动,嘴里嘟囔著「没钱」,脚步却迟迟没有挪动。
楚见欢一看有戏,立马笑得更欢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他伸手拉住对方的衣袖,嘴里劝道:「瞧您说的,咱们这是什么地方,污区麻姑巷,能贵到什么地方去?只要三块钱,我就能给您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姑娘。」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往身后那间破旧的土坯房瞟了瞟,房门口挂著一块褪色的蓝布帘,帘子里隐约有暗红的灯光在晃动,还传来几声女人轻柔的招呼声,听的人心头直痒痒。
「您要是愿意再多掏一点,就能试试我这儿新来的头牌。我给您说,她以前可是相柳族董家的姑娘,是实打实的天上仙女,要不是因为实在是上不了道,怎么可能落入红尘,让咱们触碰到?十元黎票,就能尝一尝董家闺女的味道,这机会一般人可碰都碰不上啊。」
男人知道楚见欢这是在忽悠自己。
真要是董家的闺女,就算没上道,那早就被回收寿数,沦为一具尸体了,怎么可能出现在麻姑巷?不过就算只是在董家内打杂的侍女,那也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十元绝对值得。
「真是董家的人?瘸子你要是敢骗我,我可饶不了你。」
男人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终究是抵不住诱惑,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十个磨得发毛的黎票,递了过去。
楚见欢眼睛一亮,立刻伸手接了过来,指尖飞快地撚了撚,确认是真的,便赶紧把票子塞进口袋。他不是稀罕这点钱,而是喜欢这种为两个陌生人「促成姻缘』的成就感。
楚见欢一瘸一拐地引著对方往那间土坯房走,等安排好对方之后,他又回到了老位置蹲下,继续自己刚才的思绪。
「也不知道大娘是怎么想的,谁当人主有什么关系?咱们元宝会本来吃的就是不是这碗饭,干嘛非要来凑这个热闹?现在好了,这下前有狼,后有虎,我这条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不知道。」
楚见欢长吁短叹,左思右想片刻后,忽然归拢面前的浮土,堆成一个巴掌大的土包,双手合十一拜。「祖师爷在上,求您看在弟子虔心从行,每年起码为上千对痴男怨女缔结姻缘的份上,保佑弟子这次成功过关。只要弟子能成功活著离开这里,一定孝敬百两气数,为您塑一尊金身.」
楚见欢话还没说完,一股寒意突然涌上心头。
他从空气中闻到了一股腥臭的味道,脸上顿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是这么倒霉吧,老子藏的这么好,这些蛮夷是怎么找到我的?祖师爷,您他妈干什么吃的?」刹那间,楚见欢眼前视线一黑,一座命域当头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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