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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1章 愿我此生尽兴


大骊京城。

外界银装素裹,大雪漫天。

客栈金碧辉煌,春光无限。

怎么个春光?

怎么个无限?

大概就是一对上五境的神仙眷侣,小别胜新婚,见了面,干柴烈火,将一切抛之脑后,做了再说。

大概就是一个魁梧男子,不着寸缕,四仰八叉的坐在太师椅上,身子后仰,头颅后仰,唯有飞剑前倾。

大概就是一名丰腴美妇,衣衫半褪,颇为羞耻的跪坐地面,身子前倾,双手环抱雪脯,像是婢女,细心伺候。

盈盈满满,颤颤巍巍,横看成岭侧成峰,凝脂堆雪香生雾。

引得魂梦相随。

软软绵绵,飘飘渺渺,玲珑秀色藏不住,近观如玉远如烟。

真个勾人心弦。

当然,这几句妙不可言的打油诗,说得是跪地神女,与那个只管贪图享受的糙汉子,可半点不沾边。

宁远有些难以抑制,微微喘气,视线落在房梁之上,没来由的,他问道:“秀秀,咱俩成婚之后,貌似每次见面……都得办这档子事吧?”

“是不是太没节制了一点?”

“往后时间一长,秀秀,你就不怕为夫沉迷于酒色之中?嘶……这倒好了,啥毛病我都沾上了。”

年轻美妇仰起头,白了他一眼。

“臭小子,说什么鬼话?”

“这不是很正常吗?”

“宁远娶了阮秀,阮秀嫁给了宁远,明媒正娶,你我是两口子,关起门来,做这种事……”

“有问题?”

嘴上边说,奶秀手上也没停顿,先前还有稍许脸红,等真正鼓捣起来,她竟是早早撇去了羞赧。

素手一左一右,侧压殷实,同时发力,将其聚拢,顷刻之间,双岭碰撞,一线天内,剑气升腾。

然后宁远就低下了头。

他悠悠开口:“秀秀,你现在这般动作,像不像在开炉打铁?”

她娇媚一笑,“宁远,你现在这般姿态,算不算在亵渎神女?”

青衫客猛然一动,本就祭出在外的一尺剑器,顿时扶摇直上,就差那么一丁点,就要触及两片绛红。

“我就亵渎了,咋啦?”

就在此时。

青裙女骤然发力,两手并用,就像施展了一门道家锁剑神通,将那作乱的冲天神剑,牢牢拘押在胸。

“我就打铁了,不服?”

“……”

“臭小子,你不是很有能耐吗?嘴皮子不是厉害得紧吗?怎么不说话了?”

“我能说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话说得好,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古人诚不欺我。”

“……这话能用在这种地方?”

“又学到了吧?”

“嗯,学到了,还有,臭小子,别再往上撑了,我知道你想干嘛,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莫要试探我的底线!”

“媳妇儿,通融通融?我瞧你那小嘴儿,虽然规模不大,可也想试一试,能不能吃……”

“呸!死变态!!”

“不成就算了。”

“……也不是不行。”

“说说看?”

“宁远,这样,以后等你去了北俱芦洲,见了姜姑娘,你要是能让她也这么伺候你……我就答应,如何?”

“背后嚼人舌根,不太好。”

“你就说你想不想吧。”

男人深吸一口气。

“好,一言为定!”

“……便宜你了。”

“诶,怎么能这么说?秀秀,这会儿你伺候我,待会儿,为夫难不成还会冷落了你?没有的事。”

“……你说的噢,我的男人,要说话算话,待会儿办事,别等我还没尽兴,你就早早对付了事。”

“说的什么话,秀秀,这次见面,你就没发现,我身上起了某些变化?”

话到此处。

这位新婚美妇方才反应过来,稍稍松了力道,俯仰垂首,看向那把被自己打磨许久的绝世好剑。

蓦然间,情迷意乱。

奶秀眼睛瞪大。

之前还没仔细注意,这会儿定睛一看,貌似还真就是那么回事,这把上五境剑仙仙剑,委实是锋芒外露了。

算算时间。

从开始到现在,自己铆足了力,穷尽手段,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已经研磨小半个时辰了吧?

这怎么还是没有丝毫的溃败迹象?

此时此刻,身为妻子的她,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得是,自己男人越厉害,自己就获利越多。

忧得是。

这不得把人折腾的死去活来啊?

不成。

让这小子把姜姑娘拐进家门,得提上日程了。

所以回神过后,这位衣着尽显骚浪的美妇人,除了继续伺候,还抬眼问道:“宁远,这次南巡,大概还要多久?”

宁远有些呼吸急促。

“不太清楚,不过先前与国师聊了聊,听他说可以删减些许行程,我想了想,差不多三四个月吧。”

“噢。”

“怎么了?”

“宁远,到时候南巡结束,记得别在宗门待太久,早点出门游历。”

“你这话说的,秀秀,咱们还远没到书上所说的七年之痒呢,成婚才多久?这就上赶着要我出门了?”

“我是要你早点见到你的白月光!”

“你不吃醋?”

“有什么好吃醋的?”

阮秀随口笑道:“你媳妇儿我,从来都是善解人意,难道你不知道?再说了,我可向来说话算话的。”

“我说可以,那就可以,嗯……其实有些事儿吧,一旦想的多了,好像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我喜欢你啊,我还嫁给了你,身为妻子,总该要为夫君分忧吧?退一万步讲,姜姑娘也很好啊。”

“总之,你不能负我,亦不可负她。”

“要说生气,打翻醋坛子,偶尔当然会有,可时间总在走,人也总是在变,以前我也与你说过的。”

“倘若我阮秀,后发先至,在这个情况下,你就将那个对你很好的姑娘,抛之脑后,不管不顾……”

“这岂不是丧尽天良?”

“那我阮秀嫁的这个男人,还是个正儿八经的好男人吗?肯定不是,宁远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是个悖论诶。”

“可又能如何呢?”

“成婚之后的那次回门,在神秀山,我爹也与我闲聊过,他告诉我,对于此事,放宽心就好了。”

“日子是拿来享受的,不是用来愁眉苦思,天天瞎想的,我爹问我,闺女,当下的处境,满不满意?”

“我回了个很满意。”

“然后我爹就两手一摊,说这不就行了,人也好,仙也罢,无论做何事,不都图一个快活惬意?”

这可能还是阮秀,第一次说她的内心道理,只是场面有些许不妥,竟是在两夫妻快活的时候。

她身子前倾,继续温柔研磨,红唇轻启,开口道:“所以只要我也觉得开心,那么任何事,我都可以做的。”

紧接着,她就说了一大堆称得上是下流的话。

“我喜欢的那个小子,兜兜转转,我嫁给了他,那么对于男女之事,我当然乐意与他共同砥砺了。”

“有多喜欢?”

“特别特别喜欢。”

“我爱他啊,我与他走过了千山万水,历经无数厮杀,他把我保护的很好,对我,任何事,他必有回响。”

“这其实不算难得。”

“天底下真心喜欢的两口子,大抵上,都是如此,可我阮秀的男人不一样,与很多人都不一样。”

“他不是山下劳作的佃农。”

“不是山上餐霞饮露的仙人,不是富甲一方的商贾,不是世俗王朝的达官显贵,不是某个帝王君主……”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他出道即剑仙,过三山,经六海,一把剑,北上浩然,南抵蛮荒,视野所及,遍布数座人间。”

“他叫宁远。”

“他已经很累了,要顾那么多的人,要操心那么多的事,可就算如此,他依旧觉得人间无小事。”

“他可以冲冠一怒,为了本不是家乡的家乡,耗尽一身少年气,剑开蛮荒,扯断枷锁,同样的,他也可以平白无故,为了不是他所斩杀的书简湖鬼物,不辞辛苦,跋山涉水,去为他们了结心愿。”

“他什么都顾到了。”

“好像他身上背了整个人间的辛苦。”

“他都不应该叫宁远。”

“他更应该叫宁辛苦。”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把我保护的很好,前脚还在跟人干架,后脚见了我,就能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堆糕点,笑眯眯的递给我。”

“所以我阮秀,也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新婚那一夜,我家夫君,喊我骚浪蹄子,没关系,那我就当他的贱骨头、淫娃荡妇,很羞耻吗?”

“有什么好羞耻的。”

“我是他娘子诶。”

“心情好了,我家夫君要我趴着,撅着个大腚,那我就趴着,要我弯腰扶树,我也绝对不会拒绝。”

“为什么要拒绝?”

“夫君喜欢,娘子就不喜欢了?”

“好不容易真正活了一世,神女做了人,又嫁给了一位心仪男子,老娘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阮秀就这么轻声说着。

宁远就这么默默听着。

然后冷不丁的,她就将眉头深深皱起,露出满脸的生气模样,质问道:“宁远!怎么还没完事儿?”

“我手都酸了!”

“胸口都红了!!”

宁远咳嗽两声,掩饰尴尬,随后径直起身,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脚步微动,却没有去往床榻那边。

反而走向虚掩着的窗台。

她吐气如兰,任由施为。

这期间,男人动作迅速。

并拢双指,三下五除二,将两把本命飞剑,悄然祭出,“飞升”镇守天字一号房,“斩神”高挂客栈屋顶。

大骊京城的这间小小客栈,顿时固若金汤,就连光阴,都出现了些许偏差,涟漪阵阵,流逝缓慢。

而接下来之事。

堪称一气呵成。

将这位自称“淫娃荡妇”的俏佳人,随手“搬”到窗台,致其靠坐,他则抖了抖青衫长褂,欺身而至。

仰头,是一轮天上月。

低头,是一位心上人。

月光皎皎,娇躯皎皎。

一袭青衫,提起一把已经开光且开锋的绝世好剑,轻装上阵,喃喃道:“愿我此生尽兴,落雪之后更为丰盈。”

……

……

小姜想说点心里话,不吐不快。

总有人说我写的很凰,但我想说的是,其实从某个角度,某些层面来说,压根就不沾边。

我只是把心思沉浸于书中世界,从一个个角色的角度,去看待、去安排接下来应该发生的事。

我没有故意为了凰而凰。

但凡认真去看,去思考,就能很清晰的察觉出,每一段看似露骨的情节,都有其存在的意义。

总结起来,就是真实。

我只是把大部分作者,唯恐避之不及的那段情节,写出来了而已。

我觉得应该写出来。

因为最早,小时候读的那些世界名著,往往都是极度黑暗的,除了凰,其他更是没眼看。

我当然不是说我有资格比肩名著,小姜给人提鞋都不配,我想表达的是,比不上,不打紧,但我可以学一学。

谁不需要学习。

我也乐意认真学。

所以我一直在与沈河斗争。

我真没有故意为了凰而凰,这本书到现在,快三百万字,难不成让大家印象深刻的,就只有这两口子的那档子事了?

骊珠洞天,剑气长城,蛮荒大战,藕花福地,桐叶洲太平山,老龙城书简湖……等等等等。

每一段我都用心写了的,以我最好的精力,去书写这本小说,近三百万字,到底有多少露骨的情节?

我只想写的真实一点。

还有一个,还是有人说我的角色ooc,可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思考过,每一个剑来人物,刚出场时候,都是最初人设。

每一个变化,都在剧情之后。

人设怎么可能没有变化,大家从小到大,难不成都是一成不变?

难不成到了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还穿着小时候的开裆裤?尺寸还适合吗?真不会撑破吗?

有没有道理?

话糙理不糙嘛。

觉得ooc的,不是书里角色真的ooc,而是你在看这本书的时候,脑子里还是原先剑来的那个人物。

这样当然会觉得ooc。

打个比方,一个人,从小有一个性子娴静的青梅竹马,但是那姑娘后来出国留学了,时隔多年,你们在家乡再次相遇,她穿了个辣妹装,变得热情奔放。

你会觉得她ooc吗?

你知道她这些年的经历吗?

你不知道。

你只会杵在原地,神色恍惚,感慨当年自己喜欢的,小时候发誓,说要娶回家的姑娘,已经一去不返了。

但是在你看来,记忆里的她,才更真实,为什么?因为你只拥有记忆里的她,超过记忆之外的那些年,你毫无所知。

所以当多年以后,等消失已久的她,“突然”站在了你的面前,你才会怔怔出神,感叹光阴似箭,杀人无形。

再有第三点。

阮秀现在这样,不是一开始就如此的吧?刚出场时候,她会是这样吗?

她的变化,是在两百万字之间,是在两百万字之后,这其实是个水到渠成的事,两口子上床,真不凰。

如果这都叫凰。

如果这都叫ooc。

如果这都叫不现实。

那么上一个追我的男的,被我严词拒绝之后,在拉黑之前,对我大骂故作清高的臭婊子,算什么?

现实就是,人心真的复杂,人性生来扭曲,我写一本书,好比写了一个坏蛋,就会有人跳出来,说我既然能写出这么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想必我也不是什么好鸟,想必我的家人,也好不到哪去。

现实就是,公司规定,我必须每天穿他那个煞笔职业工装,套个丝袜高跟鞋,走在路上,就得被人背后非议。

谁家好姑娘出门这身打扮啊?

不是卖的是什么?

所以上哪说理去?

这本书也一样。

好像我只要写了,认真的写了,将它上架,就会有一堆人跳出来,以一个自己不满意的桥段或是理念,痛斥我,还有我的家人。

我明明没干什么啊。

觉得书是屎,走就是了,知道是屎还要上前踩两下,自己难道不膈应吗?

不说太多。

最后你姜再补充一句,在这个剑来同人赛道,我这本书,就是天花板,没有之一,其他都是屎。

此间若无我。

此道万古如长夜。

好了好了。

容我切换一下温柔小姜……

大家好啊,我是你们的姜妹~

愿我此生尽兴。

也愿你此生尽兴。

嗯,就这么多。

mua~晚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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