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殷郊落败受犁锄之刑
广成子一句断喝,仙威彻地震天,压得两军阵前鸦雀无声。
云下殷郊脊背僵直,明明已知自己违天逆道,却依旧抬头,双目赤红,傲骨不折。
“师尊,弟子不认!”
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却句句执拗,完美复刻剧版悲情本心:
“帝辛负我、负母后、负天下万民,可大商六百年江山不可灭!
我殷郊生于殷商、长于殷商,身殷商太子,祖宗基业在前,母后冤魂在上,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周踏平朝歌、断我殷商宗庙!
弟子违师命,是不孝;
弟子逆天道,是不智。
可若弃国顺周,我便是不忠不义、愧对列祖列宗!
今日任凭师尊责罚,我殷郊,初心不改!”
这番话落地,悲壮苍凉,两军将士尽皆默然。
西岐众人看着这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殷郊,心中五味杂陈;冀州诸将更是面露悲戚,满心敬佩。
云端之上,广成子望着自己悉心教导多年的弟子,眼底痛惜彻底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决然。
他深知,殷郊根性不坏,只是被家国执念困住道心,深陷宿命死局。
天数已定,逆天者必遭天诛,今日若不斩断此因果,日后必有更多生灵因他殉道。
“冥顽不灵!”
广成子袖袍一挥,声色如铁。
“吾阐教门下,顺天而行、辅佐明主,乃是正道门规。
你欺师下山、背道助纣、持宝阻天、屡伤顺天将士,罪孽滔天、无可饶恕!
念你修行不易、身世凄苦,为师本想度你回头,免你身死道消。
可你执意逆天,那就不要怪为师了。”
话音未落,广成子袖袍随手一挥,清风挟着仙力落下。
“啪!”
一声清脆震响,殷郊脸上骤然多出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这一掌不含杀伐,却满含广成子心中的失望,打得他身形一晃,颜面尽失。
又羞又怒之下,殷郊眼底凶光一闪,已然顾不得师徒名分,抬手便祭出落魂钟,钟体悬空,灵光骤起,欲催动神魂音波,撼动广成子仙魂,强行突围。
可不等他摇动钟身,异变陡生。
那方才还在他手中随心御使的落魂钟,竟骤然挣脱他的灵力牵引,灵光倒转,径直破空飞回,稳稳落回广成子掌心之中,安分悬浮。
殷郊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他死死盯着那面宝钟,心绪大乱:“落魂钟我早已日夜祭炼、烙下本命灵印,师尊怎还能隔空掌控?!”
广成子垂眸看着掌中灵宝,神色淡然,却字字如冰:“孽徒。此宝乃我亲手炼制。纵使赐你多年任你祭炼,但你终究只是借用,岂能彻底掌控?”
一语道破真相,彻底击碎殷郊最后的倚仗。
殷郊面色瞬间阴沉如水,满心不甘与执拗翻涌不休,咬牙低吼:“我不信!”
他不肯认输,灵力全力催动,再度祭出压箱底的宝物——番天印。
厚重古朴的大印凌空现世,山岳威压瞬间弥漫全场,欲携倾覆之力碾压上前。
可结果依旧无二。
番天印刚一离体,便不受殷郊本命灵力掌控,调转方向,飞回了广成子手中,与落魂钟并列悬浮。
两件至宝尽数被收,殷郊眼底彻底涌上浓烈的无力与不甘。
至宝尽失,他深知再无对峙资本,当下不再迟疑,勒马转身,策马疾驰,欲遁出战场。
云端之上,广成子静静望着他仓皇奔逃的背影,神色淡漠,不追不赶,全然不急。
殷郊策马狂奔,一路风驰电掣,亡命奔逃。
足足疾驰数十里,身后始终不见仙影追来,不闻半分动静。
他心头稍稍一松,暗自喘息,以为自己侥幸脱身。
可就在他心神稍缓的刹那,苍茫虚空之中,骤然传来一道清冷威严的喝声,响彻天地:
“孽徒!逆天背道,触犯门规,事到如今,你还想逃往何处?!”
声音如惊雷贯耳,无处不在,根本无从分辨方位。
殷郊浑身剧震,脸色煞白,亡魂皆冒,咬牙催动残余灵力,想要再度提速遁逃。
可一切已然晚矣!
天际一道璀璨金光骤然垂落,化作一条柔韧无比的光绳,瞬息缠绕而来,死死捆缚住他的身躯,四肢、腰身尽数被锁,分毫动弹不得。
浑身灵力被封,至宝尽失,遁逃无门。
殷郊看着身上灵光流转的缚仙绳,挣扎的动作缓缓停下,久久无言,最终颓然长叹一声,彻底放弃了所有挣扎。
他知道从一开始,他便没有半分胜算。
很快殷郊就被押解回了西岐大营。
当看到殷郊的那一刻,殷洪赶忙上前。
“兄长,算了吧,殷商气运已尽,降了吧。”
听到自己的弟弟,殷郊的脸上挤出了的一丝笑容。
“殷洪,我是殷商太子,我有我的责任。”
听到这话殷洪还想再劝,可是殷郊却直接闭上了双眼,不再看向了殷洪。
广成子看着自己的弟子眼神中也流露出了一丝痛惜,但是最终还是 开口说道:
“阐教弟子殷郊,违逆师命,那为师便依当初你立下的誓言,判你犁锄极刑,以正天道、肃我师门!”
“犁锄之刑?!”
地面众人闻声骇然失色。
此刑乃是上古诛逆重罪,肉身尽被犁碎、尸骨无存,凄惨至极。
一旁的殷洪早已泪湿满面,快步冲出,跪地苦苦哀求:“师伯!求您开恩!我兄长只是执念太重,并非本心作恶!求师伯饶他一命,弟子愿替兄受罚!”
广成子俯瞰着跪地痛哭的殷洪,微微摇头,语气悲凉而决绝:
“天道无私,法不容情。逆天之路,一旦踏出,再无回头余地。这是他自己选的路,亦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数,无人可替。”
话音落下,广成子不再迟疑,掐动仙诀,口诵天律。
半空风云变色、雷霆隐现。
他转头看向痛哭不止的弟弟殷洪,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声音温柔又悲壮:
“二弟,莫哭。为兄这一生,修道不成、护国未果,唯独无愧祖宗、无愧本心。
日后你辅佐大周、顺天而行,好好修行、安稳证道。你我兄弟,今生缘分已尽,来世……莫再生于帝王家。”
一语道尽毕生悲凉。
殷洪伏地痛哭,几乎晕厥。
黄家父子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这惨烈一幕。
姬发、姜子牙亦是心生恻然,却深知天道难违。
行刑之时已至。
殷郊被押至旷野刑地,驱来神犁铁锄,依天律行刑。
黄沙漫天,长风悲泣。
全程之中,殷郊不曾求饶、不曾悔过、不曾哀嚎,唯有一双眼眸,始终凝望着朝歌方向,至死不忘大商社稷。
片刻之后,刑毕劫落。
殷商太子殷洪为了这大厦将倾的殷商肉身尽散、尸骨无存,只余下一缕忠贞不屈、执拗刚烈的魂魄,悠悠飘升而起。
云端之上,封神榜灵光乍现,一道金光落下,稳稳收走殷郊残魂。
广成子望着那道被封神榜收纳的残魂,久久无言,终是一声长叹:
“痴儿,一生忠商,至死不悔。也罢,执念亦是道,忠贞亦是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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