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广成子下山
九仙山云雾缭绕、松鹤长青，千年仙岳不染尘俗。
桃源洞内，广成子端坐蒲团之上，闭目养神，周身清气浩然，早已洞悉天外云气异动。
不等杨戬登门叩洞，他已然开口，声传洞外：“门外可是玉泉山杨戬？既至山门，便可入内。”
杨戬闻言心头一凛，敛去云光，整衣步入洞中，恭敬跪拜行礼：“晚辈杨戬，见过广成子师伯！”
广成子缓缓睁眼，目光澄澈，看透世事沧桑，淡淡问道：“你不在西岐军中辅佐子牙、顺天伐纣，远赴我九仙山，所为何事？可是为我门下劣徒殷郊而来？”
一语正中要害，杨戬不敢隐瞒，起身正色禀道：“师伯慧眼。令徒殷郊奉师命下山，本应辅佐明主、顺天应人、辅佐武王伐纣，可他逆势而为，背弃师命、死守殷商，仗落魂钟、番天印两件至宝逆势阻我大周大军，连败军中诸将，险些重创哪吒师弟。”
“子牙师叔深知师伯顺天行道、恪守天道，绝无偏袒殷商之意，料定殷郊必是私自主张、欺师瞒天。故而命晚辈前来，请师伯下山，了结此番师门因果，度化殷郊，免他一错再错、逆天殒命。”
广成子听完，久久沉默，眉宇间掠过一丝惋惜与愠怒。
纣气数已尽、周室当兴，天数既定、不可逆改。
他当初收留殷郊、悉心教导多年，怜他身世凄惨、母死父暴、身世飘零，本想借封神大劫，助他洗刷凡尘罪孽，求得一个圆满正果。
临行之前，他千叮万嘱，命其顺天而行、辅佐西岐、切勿执念殷商社稷。
却不料殷郊心底执念太深，身负大商太子宿命，终究放不下祖宗基业，硬生生逆了天道、违了师命。
“痴儿，真是痴儿啊……”
广成子轻轻一叹，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我早知他身负殷商龙气，根性之中藏有社稷执念，恐他日后执迷不悟、逆势逆天。本以为多年教化，能磨去他心中愚忠，孰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广成子缓缓起身，袖袍一拂，仙风凛然：“我已知晓。殷郊违逆师命、篡改天心、私用至宝阻扰天道，已然犯下大错。你且先行返回，我即刻下山，亲自前往两军阵前，问此徒本心，断此番因果。”
杨戬大喜过望，躬身行礼：“多谢师伯秉公行道！”
送走杨戬，广成子立于山门前，望着茫茫云海，长叹出声，自语道：“一念愚忠，逆乱千秋。殷郊啊殷郊，你若执迷不悟，休怪为师无情，废你道行、正我阐教门规！”
话音落罢，广成子脚踏祥云，仙光万丈，直奔商周两军战场而去。
此时冀州大营之中，殷郊刚刚回帐，诸将依旧纷纷恭维称颂，赞他番天印神威盖世、力压西岐诸仙。
可殷郊端坐帐中，却全无半分喜色，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他知晓自己违逆师命、逆天而行，早已触犯师门戒律，可他始终心存侥幸。
师尊怜他孤苦、念他修行多年，定然不会狠心废他、斩他。
正思忖间，营外忽然仙音浩荡、祥云垂落，一股仙威笼罩整座冀州大营。
帐外军士、麾下诸将尽数心神震颤、跪地俯首，不敢抬头。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凌空响彻天地，字字落于殷郊耳中：
“殷郊！你可知罪！”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授业恩师，广成子！
殷郊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心底侥幸尽数破碎。
他慌忙起身，狼狈冲出大帐，跪地伏首，不敢仰视云端仙影。
“弟子殷郊……拜见师尊。”
云端之上，广成子仙袍飘飘、神色冰冷，无半分温情，居高临下看着跪地的弟子，当众质问，句句戳破他的执念与过错。
“吾且问你！下山之前，吾如何叮嘱于你？”
殷郊垂首咬牙，声音发颤：“师尊命弟子……辅佐西岐、顺天伐纣，不可偏袒殷商、逆势而行。”
“既然记得，为何背师叛道、私改本心？”广成子声音愈发威严，震彻四野，“你盗取落魂钟、私携番天印，助纣阻周、对抗天道、残害顺天将士！你口口声声护我大商，可你护的是社稷，还是暴君？！”
殷郊伏地叩首，抬头之时眼底含泪，依旧固执争辩：
“师尊！弟子不曾错！
大商基业六百年，祖宗宗庙尚在、社稷未崩！
帝辛无道，弟子知晓，可弟子是殷商太子！
弟子不求永久保纣，只求护住大商江山！
待天下安定，弟子自会回宫逼宫，废黜暴君、重整朝纲，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
弟子无罪！”
这番执拗说辞，让一旁闻讯赶来的苏护、诸将尽数默然，也让半空赶来的西岐众人唏嘘不已。
广成子闻言，怒极反笑，声声质问，击碎他所有天真执念：
“愚昧！可笑！江山社稷，在德不在位！天道兴衰，在民不在祖！
商纣荼毒天下、残害万民、炮烙忠臣、虿盆宫女、造鹿台、乱朝纲，早已失天心、失民心、失道心！
六百年殷商气运，早已断绝！
你一己私念、一身太子虚名，强行逆天、徒增杀劫，害无数将士枉死、苍生流离，这便是你所谓的护社稷？！”
字字如惊雷，劈在殷郊心头。
可殷郊执念入骨，依旧不肯悔改，死死叩首：“纵使天道如此，弟子身为殷氏子嗣、大商太子，宁负天道、不负祖宗！宁逆天殒命、不做叛商之人！”
广成子看着执迷不悟的爱徒，眼底最后一丝怜惜尽数褪去，神色彻底冰冷，道出剧版最终判词：
“好！好一个不负祖宗、只逆天道！
既然你执迷不悟、甘堕沉沦，那今日，为师便依阐教门规、顺天道法理，清你师门罪孽，断你逆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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