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再战金风青
第783章 再战金风青
凤鸣城中「仙影石传讯,仙影石传讯!!要费天勤、康大宝、由龙子、兰心、蒯恩、
许灵芝速速提兵过来!!兹要是此番护著琉亭结婴功成,本王与今上定是不吝厚赐!
再传讯关西行营、太渊都玄穹宫,原原本本告予今上与左相此间事情,要他们遣人来救。」
只见南王匡慎之甫一退入城中,即就开始高声厉喝。
主簿朱彤见得城外首战已败,早就做好了准备,面色凝重十分的亲自传讯去了。
沈灵枫银刀已被金风青青虹剑元斩出缺口,却是非一般的狼狈,值此时候他同样面色铁青,凝视著城外之敌心生后怕。
见得此幕的匡慎之不禁心头一叹,这沈家子到底只是小家出身。
便算依著今上垂青挣来了结婴资粮,侥幸功成,又开了部分宗室经典供其参详,却也不能与金风青这裂天剑派近五百年来最为出众的弟子相比。
「早知如此,便算冒著莫大风险,也该将琉亭一路护送回太渊都才是!」
不过南王匡慎之这懊丧之意来了便散,毕竟匡琉亭行踪早就被天下有心人盯在眼里,哪里是他所想那般能够轻动?
自山北道与太渊都这一路上,莫说正与关西道同禁军对峙的反贼,便算那些还在明哲保身的元婴门户,也未必就乐见得匡琉亭结婴顺遂。
是以护送匡琉亭回太渊都的风险定是有高无低。
更何况悔也无用,现下想好怎么守住凤鸣州城才是最为紧要之事。
六英戍天阵讲究以攻为守,偏由松阳子领衔的七位真人本事高强,匡慎之、
沈灵枫二人与六位神将合力战之亦都难抗,这便只能暂避锋芒。
且六道元婴神魂才经小败过后,亦是消耗不少,往后定会愈来愈弱,绝没得初时那般能战。
遂匡慎之自认要守住三月时间定无可能,如果旬日工夫或还能勉强一试。
「倒是未曾想过,居然有一天会如此期盼,期盼我匡家人出不来一应九重雷劫的绝世天骄!」
孰料匡慎之这自嘲之声才落,他竟见得松阳子全力朝后斩出一剑,继而金风青与云孚真人便一前一后朝著剑光方向急遁过去。
「这...这又是谁来了?!」
「哼,道爷只恍惚了那么一瞬,却就被那负剑老贼抓住了!呸,都年逾千岁的老家伙了怎么还趁人之危?!」
一时不察才仓促御敌的康大掌门吃一小亏,心头正是愤愤不平。
不过既是遭松阳子窥见了踪影,康大宝自没得久留道理。
毕竟便算是要为凤鸣州城中结婴的匡琉亭做分忧之事,自己却也不可能孤身去迎对面七位真人。
那怕再是愚忠之人,也难做出来这舍生取义之事,更莫说他这素来难称忠义的康大掌门。
只是不想在围攻凤鸣州城这般要紧的事情面前,松阳子居然还能舍得分出二位真人,过来追击自己这么一个小小上修,这却令得康大宝在稍觉意外之余又加了几分小心。
莫看云孚真人结婴要比金风青早上近二百年,后者这御剑迅疾可还要盖过云孚真人许多。
金风青一双血眸之中,恨意炽烈毫不掩饰,直令康大掌门如芒在背,周身灵诀骤变,足下遁光再催数分,却仍被金风青紧咬不舍,难以拉开距离。
「无愧是匡家人养得好鹰犬,恁般多的资粮灌了下去,这抱头鼠窜的本事却是炼得不俗!!」
金风青骂过一声,见得前头那道身影非但未有拉近,反还越来越远,心头稍惊,然却是果决十分。
只看他见得康大宝遁光又盛,便当即以足尖轻点剑锋,其脚下剑身登时灵光大盛,道道青虹剑光好似流星般撑上了康大宝的后背。
「轰隆隆,」
康大掌门祭出的镇盾面对元婴真人却是难堪重用不假,然好在金风青这灵宝非是本命灵剑所晋,乃是裂天剑派前代先人所留,同样温养不足。
也因于此,后者这才只在镇盾上留下几道牛毫细纹,康大宝动作非但未停,其足下流光反而更盛、恰好趁隙而走。
「这金风青修为本事虽厉,却也并非不可抗衡。适才沈灵枫与之对敌,何以那般狼狈?如此人物,也配做大卫驸马?」
孰料这甫一对上了金风青,康大掌门非但再无惊慌之意,反还心头镇定下来。
不过小心惯了的他却还是没得孤身迎战二位真人的打算,只又往三汀州行去,心头打定主意要帮著合欢宗验一验他家在此处分舵的大阵成色。
金风青出身的黎谷金家在三汀州作威作福了几百年,怎不晓得康大宝此时所行方向如何?!
这破家灭族之仇大半虽要算到费天勤那老鸟身上,然康大掌门与他的重明宗,却也是一帮凶无疑,金风青这些年可从未有片刻忘记。
且费天勤当年还迫得金风青失了一堪比灵宝的替死傀儡,便更要从康大宝这费家嫡婿这里收些利息了。
是以后者这举动,登时令得金风青心头恼怒更甚。是以哪怕是见得康大掌门硬接自己全力祭出的剑光仍算从容,可前者却还是未做犹疑、径直朝康大宝撑了过去。
足在太一观中养了近三十年、方才重伤痊愈的云孚真人见得此景登时五味杂陈。
若说金风青这裂天剑派数百年才得一见的惊艳弟子自身难比还则罢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便连那自己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的康大宝,居然进益也如此之大!
若说康大掌门这遁法惊人,云孚真人或还能为自己寻些借口来做宽慰。然适才前者接下金风青剑光那般从容,那却是自诩道法在同侪之中也算出众的云孚真人,也属实难做到的事情了。
这却不是他事前曾想到过的变化,以致云孚真人面色陡然难看无比,却也别无他法,只能见得二人遁光与自己愈来愈远。
「今番定不能放过此子了!!」
云孚真人望著二人远去的身影,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咬了咬牙,亦催运灵力,拼力追赶,虽难及前二者,却也不肯就此作罢。
天际之上,三道遁光如流星掠空,一逃二追,杀意与灵气交织一路,将周遭天幕中的云汽都扰得杂乱无章、雷雨并生。
可三人哪还顾得这些,皆只一路朝著三汀州方向疾驰而去,徒留下漫天激荡的灵息,在凤鸣州城外的苍穹间久久未散。
金风青是带著新仇旧恨过来的,自不可能有半分停歇的时候。
云孚真人掉队不远,康大掌门暂还没得与锐气十足的金风青正面相抗的意思。
就这么你追我赶之下,康大宝带著身后二位真人途径了源州地方,却也在此处撞到了头一支金丹、真修混编,足有二三百人的队伍。
如是康大宝所料不差,这些人该是得了南王相召、赶赴凤鸣州城驰援的。
领头的那位鹤发老道眼力道行皆是不错,见了康大掌门遁光,还能看得清来人是谁,这在金丹上修里头便算是有些本事了。
只是前者都还未出言寒暄拜礼,康大宝却也已经瞧得了眼前这熟人是谁,当即传音喝道:「孔掌门,走!速走!!!」
没得几分机敏的人是修不成金丹的,但见那孔掌门听得康大掌门这声急呼过后,脸色骤然一变,满头鹤发竟是惊得竖立起来。
再看得后者身后那模模糊糊却又灵威可怖的两道遁光,哪还不晓得康大宝于今正在狼狈而逃?
足能迫得阵斩真人的康大掌门抱头鼠窜,这来人修为若何自是不消多想,可还不及这孔掌门招呼门人动作,康大宝已经绕开他们呼啸而过。
孔掌门心头一紧,正待面向众弟子发令,却觉身后狂风已近。
「不好!!」
逼上来的金风青面对秦国公府麾下的附庸,可不会同康大掌门那般宅心仁厚。
但见他剑光一闪,快若惊鸿电掣,竟未做半分停留转向,青虹灵剑携滔天戾气,径直劈向孔掌门麾下队伍。
剑光过处,血花飞溅,惨叫未及出口便已戛然而止,金丹修士的护体法宝在元婴剑光面前不堪一击,转瞬便被斩成两半。
真修弟子若如草芥般被剑气扫中,更是没得活命道理,短短呼吸之间,队伍已被杀得人头滚滚、尸横遍野。
孔掌门登时目眦欲裂,心头痛如刀绞,厉声喝止,却根本不及阻拦。
他周身灵力暴涨,欲护麾下弟子,可金风青速度太快,灵剑寒芒一闪,便已掠过他肩头,带起一片血雾,只留他踉跄后退,眼睁睁看著门人一个个倒下,却无能为力,半点没得劫后余生的庆幸之意,满心皆是绝望与痛心。
可还未容孔掌门收拾残部、抚尸悲恸,赘在最后的云孚真人的遁光已至,其周身灵气翻涌,出手夺路时候同样狠辣无匹。
其指尖瞬时凝出凌厉法印,一道道灵光如惊雷炸响,将残余的弟子尽数笼罩。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须臾之间,这支二三百人的金丹真修混编队伍,便被云孚真人斩得一干二净,无一生还。
云孚真人都未作半分停留,只瞥了眼满地尸骸,跟著便足尖催运灵力,继续朝著金风青与康大宝遁去的方向疾驰。
只留下孔掌门孤身立于血泊之中,悲痛欲绝,周身灵息紊乱,轰然倒下。
值此时候,康大掌门哪有余力为只有一面之缘的五姥山掌门分心半点,更不晓得曾经的元婴大宗五姥山自此便几无可能再有兴复之机。
他足下遁光未歇,只顾著拼力奔逃,耳畔风声呼啸。
身后金风青的飞剑破空之声却是陡然一厉,那股凛冽剑势如附骨之疽,半点不肯松懈。
忽听身后锐响骤起,康大宝心头一沉,只觉后脊寒芒刺骨。
金风青竟已将飞剑本体祭起,剑鸣震彻云霄,化作一道青虹,如流星赶月般直扑他后心。
康大宝不及细想,猛地旋身,周身灵光暴涨,太古原体全力运转,皮肉之下隐有金芒流转。
「铛!!」
飞剑狼狠轰在康大宝肩头,金铁交击之声震得周遭云气翻涌,碎石簌簌坠落O
康大宝身形跟跄数步,气血翻涌不止,喉间微甜,却强自压下逆血,眼底精光爆射。
既然是遭撑到了,他便未再躲闪,而是返身一扑。
金风青见得康大宝一区区上修挨了自己全力一剑,竟还未受重伤,心头不禁一惊。
但见他眉头微蹙,手中剑诀再变,手中飞剑灵光更盛,剑势陡然凌厉数分,一道道剑影如暴雨倾泻,直逼康大宝周身要害。
康大宝却丝毫不惧,周身金芒愈盛,锋明宝瞳骤然睁开,左瞳中金光乍现,竟将金风青所有剑招尽数看穿,每一招每一式的轨迹、力道,皆在他眼底清晰可辨。
「好贼子!」
金风青笑骂一声,提剑再斩。
康大宝喉间低喝一声,身形一晃,欺身直扑金风青,八荒镇岳裹挟著太古荒气,直拍对方心口。
金风青剑势一变,飞剑横挡身前,却被这一击震得手臂发麻,连退数步,剑影微乱。
二人你来我往,浩然剑气与太古荒气碰撞,炸得周遭云气四散,碎石纷飞。
康大宝的锋明宝瞳愈发灵动,左眼生金,皆能精准捕捉金风青剑招的破绽,右眼银芒迸射不停,威力之大,非是后者能够小觑。
更令得后者惊诧的是,其肉身更是无惧剑刃劈砍,即便飞剑偶尔擦过肌肤,也仅能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
金风青越打心头越惊,他自恃灵宝锐利,却没想到康大宝的肉身竟强悍至此,不比寻常四阶妖尉稍差,更兼瞳术了得,自己的剑招在对方面前竟无半分隐秘可言。
激战片刻,二人已有百余记交手。
直令得金风青气息微促,剑影渐缓。康大宝亦面色微红,气血翻涌,却依旧气势不减。
瞳术与剑光再一次碰撞,轰然巨响过后,二人各退数步,周身灵光皆有紊乱,却谁也未能占到绝对上风。
一时间,二人竟有了些平分秋色、难分高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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