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8章 冰冻果实觉醒?在罗恩面前像玩具
他自己。
站在罗恩面前。
说出了那句话...“我倒要试试。”
然后罗恩转过身来。
那个男人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在意。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绿牛一眼,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像看一片飘过的树叶,像看一只挡在路中间的蚂蚁。
然后抬起手,像挥开一只苍蝇,像拍掉袖口上的灰尘,像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不值得提起的小事。
然后他的意识就消失了。
不是战斗,不是对决,不是那种两个强者之间的、势均力敌的、酣畅淋漓的较量。
是他单方面地被抹消。
就像萨坦圣一样。
就像五老星一样。
就像所有曾经在罗恩面前“试试”的人一样。
他的太阳穴上,一滴冷汗从发际线渗出,沿着颧骨的弧线滑下来,经过咬肌,经过下颌骨,最后在下巴尖上悬停了一瞬,然后滴落在膝盖上。
布料上洇出一个深色的小圆点,边缘慢慢向外扩散,像一颗正在生长的痣。
然后是第二滴。
第三滴。
他感觉不到它们在流,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上有几只冰凉的虫子在爬。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青雉靠在门框边。
他的位置是这间办公室里最微妙的一个。
门口...半进半出。
左脚踩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右脚还留在走廊的地砖上。
身体重心偏左,肩膀靠着门框的内侧,但胯骨还对着门口,整个人的姿态像是随时准备离开,又像是还没有决定好要不要留下。
那扇门在他身后半敞着,走廊里的冷气从门缝灌进来,吹动他后脑勺的头发。
他的眼罩被推到额头上,露出一双总是半睁半闭的、仿佛永远在打瞌睡的眼睛。
那眼罩在他的额头上箍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戴得太久了,皮筋在皮肤上压出的痕迹还在。
那双眼睛今天没有打瞌睡。
从走进这间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打过一次瞌睡。
那个跟了他几十年的、几乎已经成了他身体一部分的眼罩,此刻正尴尬地卡在额头上。
皮筋绷得太紧,把额头的皮肤勒出了一道浅沟,头发被压得翘起来一撮,像一只睡炸了毛的猫。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我应该睡觉”的气息,但他的眼睛...那两条永远眯着的细缝...此刻正安静地、清醒地、甚至带着某种罕见的认真......睁着。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某个东西占据了。
他闭着眼睛。
不,不是闭着。
是眯着。
眯成两条细细的缝,像两扇没有完全关上的百叶窗。
透过那两条缝,他看到的东西很少...办公室里的光线是昏暗的,窗外的阳光是刺眼的,面前的人影是模糊的。
但他的意识不在眼前。
他的意识在很远的地方。
他看到的不是这间办公室里的桌子、椅子、文件柜和同僚们僵硬的面孔,而是那个画面。
那个在直播中看到的、被摩根斯的影像电话虫放大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窒息的画面。
罗恩抬手开门的画面。
那只手在空气中随意一划,五指张开又合拢,像画了一个看不见的逗号。
然后空间就裂开了。
罗恩掌心幽光的画面。
那团光不是能量,不是冲击波,不是任何一种他能用科学知识解释的现象。
它冷冽得像从宇宙深处采撷而来的星光,又幽邃得像从另一个世界渗透进来的暗物质。
它在他掌心翻涌、流转、明灭,像一颗有自己生命的微型天体。
罗恩一拳轰落的画面。
那一拳没有霸气缠绕,没有果实能力加持,没有蓄力动作,没有怒吼助威。
就是一拳。
纯粹的一拳。
然后萨坦圣就消失了...不是被打飞了,不是被击退了,是被轰穿了。
他的身体变成了一颗炮弹,砸穿了盘古城层层叠叠的宫殿,嵌进了地基最深处。
罗恩转身离去的画面。
那个转身极其干脆,没有任何留恋与犹豫,像做完了计划中的第一件事,该去做下一件了。
行云流水。
举重若轻。
如同呼吸。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像一首只有四个音符的、单调的、永远不会停止的曲子。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让人窒息的重量,但曲调本身却轻灵得像一阵风。
他是海军大将中最年轻的一个,也是最“懒散”的一个。
他不喜欢开会,不喜欢训练,不喜欢做那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形式主义工作。
他信奉的是“效率”,是“用最少的力气做最多的事”,是“能在五分钟内解决的问题就不要拖到十分钟”。
这种态度让他在战国面前挨了不少骂,但他从未改变过。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知道自己的极限,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力量金字塔中处于什么位置。
冰冻果实的觉醒。
那种感觉,他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不是温度变低了...温度的变化是表面的,是果实的初级阶段。
是规则。
是某种更深层的、触及世界底层法则的感知。
在那次觉醒的瞬间,他感觉到整个世界的温度...不是某个区域的温度,不是某个岛屿的温度,是“温度”这个概念本身...都在他的掌心收缩。
那种感觉极其玄妙,难以用语言描述。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一个人一直戴着厚厚的手套触摸世界,突然有一天手套摘掉了,指尖直接触碰到了世界的纹理。
他触摸到了构成“冷”与“热”的那条规则,感受到了它在整个世界中无声流淌的轨迹。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在那段觉醒后的日子里独自站在海边,让冰冻果实的力量从指尖延伸出去,看着大海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地结冰,感受着那股规则的脉动在自己体内流转。
他曾经以为那是某种终点。
或者至少是终点的前兆。
他以为自己在力量的道路上已经走得比绝大多数人都要远...远到能看见山顶的轮廓,远到能感受到空气变得稀薄,远到能理解为什么越往上走,能同行的人就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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