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几百年来第一次
那个统治世界八百年的“神”——
输了。
指挥中心内，一片死寂。
那种死寂，与战斗最激烈时的绝望死寂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
被巨大的喜悦冲击后，反而说不出话来的、近乎窒息的死寂。
—
秦国栋站在人群最前方。
从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站着。身姿笔挺，双手负后，如同一座山岳，一动不动。
十个小时。
整整十个小时。
他就那么站着。
看着那片黑暗吞噬罗恩。
看着那道光芒熄灭。
看着绝望一点一点地笼罩整个指挥中心。
可他依旧站着。
依旧身姿笔挺。
依旧双手负后。
因为他是元帅。
因为他不能倒。
因为如果他倒了——
那所有人，就都倒了。
—
此刻。
那片黑暗，终于消散了。
那道光芒，终于重新亮起了。
那个男人，终于——
赢了。
秦国栋依旧站着。
依旧身姿笔挺。
依旧双手负后。
可他那双眼睛——
那双经历过无数风浪、从来不曾动摇过的眼睛——
此刻，微微泛红。
不是泪。
是血丝。
是十个小时死死盯着屏幕、一秒都没有离开过的血丝。
可那血丝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光芒。
那光芒，叫——
欣慰。
—
他的嘴角，终于——
缓缓上扬。
那上扬很慢，很轻，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仿佛那嘴角，在那十个小时里，已经被压得太久太久，久到都快忘记怎么笑了。
可现在，它终于扬起来了。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狂笑、任何欢呼、任何疯狂的庆祝——
都更加深沉。
因为那是——
一个肩负着十四亿人命运的男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因为那是——
一个把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身上、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有多害怕的元帅，终于等到了的、欣慰的笑容。
因为那是——
一个老人，看到那个年轻人，真的做到了之后，发自内心的——
骄傲。
—
“好......”
他轻声说。
那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可那一个字里，藏着千言万语。
藏着十个小时的煎熬。
藏着无数次的祈祷。
藏着——
对那个男人，最深的敬意。
—
他身后，那些龙国的技术人员们，终于反应过来了。
“赢了——！！！”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猛地站起来，挥舞着双手，疯狂地嘶吼！
“罗神赢了——！！！”
“赢了——！！！”
“赢了——！！！”
那嘶吼声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整个指挥中心！
无数人从座位上跳起来！
无数人抱在一起！
无数人哭喊着、嘶吼着、疯狂地庆祝着！
那声音如同山呼海啸，在巨大的指挥中心中疯狂回荡，震得天花板都在颤抖！
—
那个年轻的女技术员，那个刚才捂住嘴、强忍着泪水的女孩——
此刻，终于可以放声大哭了。
她站在那里，双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疯狂涌出，哭声毫不掩饰地响彻整个区域。
可她在笑。
她在哭着笑。
笑着哭。
因为她太高兴了。
高兴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
只能又哭又笑。
只能让那压抑了十个小时的情绪，一次性全部释放出来。
旁边那个中年技术员，那个摘下眼镜、用力揉眼睛的男人——
此刻，也哭了。
他没有捂脸，没有掩饰，就那么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笑着。
哭着。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
而在国际观察团区域。
气氛，同样疯狂。
—
詹姆斯将军站在那里。
那个曾经佝偻着背、双手撑着操作台、心中疯狂祈祷的老鹰国五星上将——
此刻，直起了腰。
那宽阔的肩膀，终于不再被那无形的重担压着。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憋了整整十个小时。
从罗恩被黑暗吞噬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憋着。
此刻，终于可以呼出来了。
“呼——”
那呼气声很长，很长，长到仿佛要把整个肺都排空。
然后——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庆幸。
有释然。
还有一丝——
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男人的......感谢。
虽然他不愿意承认。
虽然他讨厌那个男人，讨厌他和龙国走得那么近，讨厌他用那该死的“规矩”一次次打破老鹰国的战略布局。
虽然他巴不得龙国倒霉，巴不得他们的靠山倒下，巴不得看到他们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但此刻——
他确实在为罗恩的胜利而庆幸。
因为那意味着，那个统治世界八百年的“神”，暂时不会把目光投向地球。
因为那意味着，他们所有人，暂时安全了。
因为那意味着——
那个该死的、讨厌的、让他恨得牙痒痒的男人——
保住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
他转过头，看向龙国代表团的方向。
看向那个依旧站在人群最前方、身姿笔挺的秦国栋。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微微点头。
一个微微颔首。
没有说话。
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
欧罗巴的外交官，此刻已经彻底失态。
那个平日里优雅从容的男人，此刻正抱着旁边的人，又哭又笑。
“赢了......赢了......他赢了......”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肩膀，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继续抱着，继续哭，继续笑。
旁边的人没有推开他。
因为那个人，也在哭。
也在笑。
也在庆幸。
—
北极熊国的谢尔盖，那个以强硬和冷酷著称的克格勃大佬——
此刻，松开了那攥得死紧的拳头。
那双曾经嵌满血痂的手，此刻缓缓松开，露出掌心里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那些伤痕还在渗血，可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感觉到——
轻松。
那悬在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了。
他靠在操作台上，仰着头，望着天花板。
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可那笑容里藏着的东西，比任何嘶吼都更加真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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