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我,阴天子,区区女鬼找我索命? > 第452章 金光现!

第452章 金光现!


它把注意力全部收拢,集中在叶芷兰所在的那片区域,然后锁定了冰蚕。

叶芷兰正盯着坡道发愣,忽然觉得身下一轻。

冰蚕的脚步声停了,它身体温热的小小触感、它背上细微的起伏、它耳朵微微转动的动静,全都不见了。

她低头一看,冰蚕不见了。

她正悬空坐在那里,双腿还保持着骑跨的姿势,手还攥着缰绳,但缰绳那一头空荡荡的,冰蚕刚才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空气。

叶芷兰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地面歪倒下去,肩膀先着地,滚了半圈才停住。

她趴在地上,手心里还攥着冰蚕那根空了的缰绳,抬眼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胯下,那条路面上只留着她自己落地时蹭出的一片擦痕,冰蚕确实不在了。

它像是被整块地从原地挖走了一样,连一个、一个小爪印都没留下。

叶芷兰跪坐在地上,攥着那根空缰绳,愣了好一会儿。

她张了张嘴,没有喊出声。

她心里头那些话堵在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

师父没找到,师姐们也没找到,现在连冰蚕也不见了。

她早就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师妹了,可她这一刻还是觉得,周围真的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攥着那根空缰绳,指节捏得发白。

但她没有哭。

她也没有蹲在那里不动。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根空缰绳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抬起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四周开口了。

声音一开始有一点抖,像是那口气还没有完全喘匀,但第二句开始就稳下来了。

“你是什么垃圾?”

她说,声音清亮,在空旷的幻境里传出去很远,

“带走了我师父和我师姐也就算了,还把我的小冰蚕也弄走了。

怎么的,你是开回收站的?什么都想往你那破口袋里塞?”

没有回应。

风还在吹,草还在动,她的话语落在安静的空气中,像是掉进了枯井的石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但叶芷兰没有停。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换了个方向继续说:

“怎么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啊?

你以为我一路都是靠冰蚕走过来的吗?

我骑它,那是因为我懒,不代表我不会走路。”

她说着还跺了两下脚,像是在证明自己的脚是能用的。

依然没有回应。

叶芷兰等了几拍,又换了一种语气,声音提高了一些:

“不敢开口说话?是害怕我了吗?

也对,毕竟你只敢躲在幻境后面偷偷摸摸地搞小动作,连个正脸都不敢露。

我要是你,我也躲着不出来。”

叶芷兰的嘴巴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往外冒,一会儿说厉鬼胆小如鼠,一会儿说它缩头缩脑,一会儿说它大概连自己长什么样都不好意思给人看。

她说到“不敢以真面目视人”的时候,甚至还轻轻摇了摇头,像是替对方感到惋惜。

她骂得很认真,字字清楚,不带一个脏字,但每一句都像细细的针尖一样扎人。

而那只厉鬼,确实是崩了。

它本来以为自己能忍住的。

它见过太多人类在恐惧中尖叫和求饶的样子,本来计划先把她关一阵子,等她精神崩溃了再慢慢出现。

它原以为这个骑白蚕的小丫头最多也就逞几句嘴皮子功夫就会停下来。

但叶芷兰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甚至开始评价幻境里的景物设置——

说路边的树不够密,应该再加几棵,又说街道的拐角画得太粗糙,像是拿尺子直接比着画的。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气定神闲,像是来旅游顺便写点评的。

厉鬼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股气血不受控制地往上翻涌。

它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一个被关在幻境里的人类、等级远远低于它的一个小丫头,居然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在指责它的布置不够用心。

那股气在它体内堵了许久,终于冲破了它那层维持着精神稳定的压制,化成了一口它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从它用来感知外界的缝隙里涌了出来。

它在虚空中感觉到了一丝湿润——

那是真实的血液,从它自己的身体里漫出来的,顺着幻境的边缘缓慢地往下滴。

幻境本身也出现了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

叶芷兰捕捉到了那道波动。

它就像是平静水面被扔进了一颗极小的小石子,但扩散的涟漪是真实的。

她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压平了,语气却没有放缓反而更自然了:

“哦?你急了?急了就说嘛。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急了呢?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听呢?”

她一边说一边微微侧了侧身,目光没有朝那道波纹的方向靠拢,但她的耳朵已经对准了那个位置。

厉鬼彻底忍不住了。

它本来打算慢慢布置、逐个击破、把这群人困死在幻境里。

但它的忍耐已经被掀翻了。

它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把那个小丫头的嘴堵上,把她的舌头拔了,看着她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幻境的边缘开始剧烈翻涌。

天空中那道静止不动的光斑碎裂了,天空像被撕开的旧布一样,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隙,裂缝边缘是暗紫色的。

地面开始震动,裂开了一条条细缝。

叶芷兰站着的那片地面也在晃动,她稳住重心,看着正前方那道正在扩大的裂缝,握紧了手腕上的镯子,没有后退。

然后厉鬼出来了。

它不是从裂缝里走出来,而是从虚空中一层一层地凝结出来的。

先是最外层灰色的轮廓,像一尊被时间磨去了棱角的石像,在空气中缓缓固定成型。

然后是内层的阴影,逐渐填充轮廓内部,灰与黑交织在一起,让它的身形从模糊变得清晰起来。

它的整体像是一块被拉伸过头的旧麻布,没有固定的棱角,四肢修长得不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指节粗大,末端微微弯曲。

它的头颅轮廓接近于人形,但没有五官,只有面部中央有一道竖直的裂口,裂口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什么东西从内部撕开的。

那两道裂痕似乎是它的眼睛——

没有瞳孔,没有巩膜,只有两条细窄的缝隙,深不见底。缝隙里透出微弱的光,不是红色也不是绿色,而是一种暗淡的、接近于潮湿木炭燃烧尽后残余温度的颜色。

那道竖缝似乎在缓缓张开又合拢,像是在适应从未使用过但此刻不得不启用的视觉功能。

它很高,比正常人类高出将近一倍。

它站在叶芷兰面前,却没有立刻出手,像是在用那道缝隙一样的视线打量着她,又像是在确认她脸上有没有恐惧。

叶芷兰仰头看着它,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开口了。

语气没有害怕,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评价式的口吻:

“原来你长这样啊。”她顿了顿,又说:“那确实不能怪你不敢见人。”

厉鬼的竖缝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身体向前倾斜,像是被那句话狠狠戳中了某根绷紧已久的弦。

它抬起一只手,五指张开,那只手掌的阴影骤然扩展,朝着叶芷兰盖了下来。

叶芷兰没有躲。

她的手腕抬起来,镯子正对着那道正在落下的灰色手掌。

镯面亮起来了,银白色的光在镯面上缓缓游走,像是被唤醒的纹路正在慢慢铺展成形,在最后一刻将那道阴影稳稳地挡在了她头顶的三寸之外。

厉鬼的掌缘没能触碰到她的头发,被那层薄薄的银白色光芒稳稳托住了,悬停在那里,进退不得。

叶芷兰仰着头看着那道被挡住的阴影,嘴角的弧度终于彻底展平了,变成了一个认真的笃定的小小笑容。

......

疆土市的战局正打到最胶着的当口。

楚江王浑身裹着赤红色的光芒,在厉鬼群中左突右冲,暗红色的王袍上已经多了好几道口子,最深的一处在肋下,是被一头灭境厉鬼的爪子从侧面划开的。

他出手的力道不减反增,一拳轰碎了一头挡路的法境厉鬼之后,转身又是一肘砸在另一头扑上来的鬼王面门上,那头鬼王嗷的一声倒退出去,身形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崔钰在他身后不远处,手中的生死簿摊开着,朱笔在纸面上疾书不止,每写一笔便有一道青光飞出,将那些试图从侧面偷袭阴兵队列的厉鬼钉在原处。

他的额头全是汗,方才那道墨色屏障碎裂之后,他的灵力消耗了不少,此刻全靠一股气撑着。

周围的阴兵们也各自紧守防线,盾牌顶着前面不断冲击的厉鬼潮,脚下的步子一寸一寸地往后挪着。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而明亮的金光忽然从某个方向亮了起来。

那光芒来得无声无息,既不像秦广王的戟光那般霸道,也不像楚江王的火光那般炽烈,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润厚重感。

那金光如同春日的朝阳透过云层洒落下来一般,不刺眼,却有一种穿透一切阻碍的力量,连战场上来回翻涌的浓稠阴气都被那光生生撑开了一片空隙。

楚江王一拳刚砸出去,拳头还在半空中没收回来,整个人便猛地顿住了。

他转头朝着那片金光的方向看了一眼,瞳孔骤缩,就连手中那本应该紧接着挥出的第二拳都慢了半拍。

那股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

虽然隔了老远,虽然那光芒只有一线,可那里面蕴含的力量质感和神魂深处的某种印记,分明就是地府那位陛下的气息。

他在地府里跟叶北打过无数次照面,那种玄奥而厚重的带着无边功德之力的气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模仿得来的。

楚江王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错愕。

陛下来了?

可出发之前叶北明明没有说过要亲自到场,而且以他对那位陛下的了解,叶北做事向来有条理,若真有亲自出马的打算,一定会提前告知。

眼下这情形明显不合规矩,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陛下临时改变了主意,要么就是另有原因。

可他来不及深想。

在他愣神的这一两息之间,他面前那头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灭境厉鬼瞅准了空子,猛地扑了上来,爪子直取他的咽喉。

楚江王眼疾手快,一抬手便将那只爪子攥住了,随即手腕一翻一拧,那厉鬼的整条胳膊便被他拧成了麻花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顺势将那头厉鬼甩飞出去,砸倒了旁边另外几头正要扑上来的东西。

"都别分心!"楚江王暴喝一声,声音如同炸雷在街巷间滚过,"管那是什么光,先把眼前的东西收拾干净再说!"

这话是说给阴兵们听的,也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他嘴里喊着让众人别分心,自己却忍不住又往那片金光的方向瞥了一眼,心里头那个疑惑的疙瘩还是没有完全消掉。

可眼下的战局确实容不得他多想,面前密密麻麻的厉鬼潮像一浪接一浪的黑水涌上来,稍有分心便是万劫不复。

崔钰的反应和楚江王差不多。

他正埋头在生死簿上飞速书写,笔尖都快要冒出火星来了,忽然被那股金光刺得抬了一下头。

当他感应到那金光中蕴含的气息时,手上的朱笔都悬停了那么一瞬。

他在地府跟叶北打交道最多,从最开始那位城隍大神一步步走到如今的地位,叶北的气息他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

那感觉他太熟了,就像在自家院子里闻到了邻居家飘过来的饭菜香,错不了的。

可崔钰的心思比楚江王转得更快一些。

他在那短暂的愣神之后很快就压下了心头的惊疑,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出发之前他亲眼看见叶北坐在正殿的功德鼎前面,正在炼化功德之力滋养金身。

以那位陛下的性子,一旦沉下心来修炼,绝不会半途而废。

所以这股气息大概率不是叶北本人亲至,倒更像是某种与他相关的法器或者信物发出的共鸣。

崔钰没有继续纠结下去。


  (https://www.shubada.com/106945/34507806.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