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多谢秦广王出手相救!
又走了大概半个钟头,路越来越窄,最后干脆没了。
前面是一片荒地,长满了齐腰深的野草,风吹过来,草浪一波一波地翻滚。
荒地的尽头,是一座不高的小山包,山上长满了松树,远远看去黑压压的。
虚成子停下脚步,看着那座小山包,又看了看四周。
清玄师兄说,小洞天的入口就在这座山脚下,在一片乱石堆里。
她迈步朝那片荒地走去,野草划拉着她的衣袍,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芷兰骑着冰蚕跟在后头,冰蚕个头小,被野草淹没了,只能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在草里钻来钻去。
凝雪和凝形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开面前的草。
到了山脚下,果然有一片乱石堆。
石头大大小小的,有的跟磨盘一样大,有的跟拳头差不多,上面长满了青苔,滑溜溜的。
虚成子在乱石堆里转了一圈,停在一块大石头前面。
那石头比其他的都大,像一头卧着的牛,石头表面有一道裂缝,裂缝里隐隐有光透出来。
“就是这儿了。”
虚成子说。
她把手伸进裂缝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用力一推。
那块大石头竟然动了,无声无息地往旁边滑开,露出一道黑洞洞的入口。
一股潮湿的带着霉味的气息从里面涌出来,还夹杂着淡淡的灵气。
虚成子站在入口旁边,等着后面的人上来。
等所有人都到了,她才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很黑,伸手不见五指。
她手一挥,掌心里亮起一团光,那是她用灵气凝聚的照明术,光不大,但足够看清脚下的路。
通道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两边的石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不时有水滴从头顶滴下来,滴答滴答的,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响亮。
脚下是石板铺的路,石板不平整,有的翘起来,有的沉下去,走起来磕磕绊绊的。
叶芷兰跟在虚成子后面,一手牵着冰蚕,一手摸着石壁。
石壁冰凉冰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像是摸到了青蛙的背。
她心里头有点发毛,但没说出来。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通道忽然变宽了。
头顶也高了,能看见拱形的顶,顶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
虚成子掌心的光照不太远,只能看清几米范围内的东西。
她加快脚步,朝更深处走去。
又走了几十步,前面忽然出现了光。
不是掌心的那种光,是从外面透进来的自然光。
虚成子灭了掌心的光,朝着那光亮走去。
出了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她们站在一个山谷里。
山谷不大,四面环山,山不高但很陡,像刀切的一样。
山壁上爬满了藤蔓,藤蔓上开着一些不知名的花,有白的,有紫的,星星点点的,像洒在山壁上的碎宝石。
谷底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不深,刚没脚踝,绿油油的,像一块巨大的地毯。
草地中间有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和游来游去的小鱼。
溪水不宽,一步就能跨过去,但水流很急,叮叮咚咚的,像是在唱歌。
山谷的东边,有一座小木屋。
木屋不大,看着有些年头了,屋顶上的瓦片缺了几块,墙上爬满了藤蔓,但整体还算结实。
木屋前面有一块菜地,菜地里长着些不知名的蔬菜,有的已经开了花,有的结了果。
山谷的北边,是一片竹林。
竹子不高,也就两三米,但很密,一根挨着一根,风一吹,竹叶哗哗地响,像有人在低声说话。
竹林后面,隐约能看见一个水潭,水面上飘着白雾,朦朦胧胧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是一种说不出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灵气比外面浓郁得多,吸一口气,感觉肺里都灌满了。
叶芷兰站在草地上,张着嘴,瞪着眼,看着眼前这一切。
她去过遗留之地,去过云市的小洞天,但那些地方都是废墟,是荒凉的破败的。
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活的,是有生气的。
“师父,这里...有人住?”
叶芷兰指着那座小木屋。
虚成子也看见了那座木屋。
她走到木屋前面,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木桌、一把木椅,还有一个落了灰的蒲团。
桌上放着一个茶壶、两个茶杯,茶壶里还有半壶水,但早就凉了,上面漂着一层灰。
虚成子环顾四周,心里头有了数。
这处小洞天以前有人住过,可能是哪个修行前辈的隐居之所,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留下了这座木屋和这片菜地。
灵气还在,说明这小洞天的根基没毁,只是荒废了。
她退出木屋,把门带上,转身走回草地上。
“今天就住这儿了。”
虚成子说,
“大家自己找地方安顿,晚上在这里过夜,明天开始修炼。”
叶芷兰第一个举手:
“师父,我住木屋!”
“行,你住吧。”
叶芷兰欢天喜地地跑进了木屋,把冰蚕放在桌上,自己开始收拾。
冰蚕趴在桌上,看着叶芷兰忙活,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像是在看热闹。
凝雪和凝形在草地边上的大树下铺了垫子,准备晚上就睡在树下。
凝身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上去试了试,还挺稳当,就把包放在旁边,算是占了位置。
其他几个师姐也各自找了地方,有的靠着树,有的躺在草地上,有的在溪边洗脚。
虚成子没有急着安顿,她在山谷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这才回到草地中央,盘腿坐下,开始打坐调息。
太阳慢慢西沉,山谷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天边有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映在山壁上,把那些白花紫花都染成了金红色。
溪水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叮咚叮咚的,像是有人在敲木鱼。
叶芷兰从木屋里出来,手里端着那个茶壶和茶杯,跑到溪边把茶壶洗干净了,又接了一壶溪水。
她回到木屋前,捡了几块石头搭了个灶台,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锅,把溪水倒进去,放在灶台上。
“师姐,有没有打火机?”
她冲外面喊。
凝雪从包里摸出一个打火机,扔给她。
叶芷兰接住,捡了一把干草,点着了,塞进灶台里,又添了几根树枝,火苗呼呼地烧了起来。
没过多久,水开了。
叶芷兰从包里掏出一包茶叶——
那是她从蓉城带出来的,一直没舍得喝,抓了一撮扔进茶壶里,冲上开水,盖上盖子,焖了一会儿。
茶香飘了出来,不是那种浓烈的香,是淡淡的带着一点甜味的香。
叶芷兰倒了一杯,端给虚成子:
“师父,喝茶。”
虚成子睁开眼睛,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不错。”
叶芷兰又倒了几杯,给师姐们端过去。
凝雪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小师妹,你这茶叶哪儿买的?好香。”
“我哥给我的,他说是别人送的,不知道什么茶。”
叶芷兰嘿嘿笑了两声。
凝形在旁边说:
“你哥怎么什么都有?”
叶芷兰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总能弄到好东西。”
师姐们喝着茶,聊着天,山谷里的气氛慢慢热闹起来了。
有人在说柳市的烧鹅,有人在说云市的小洞天,有人在说小时候的糗事。
虚成子坐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没有插嘴,嘴角一直微微弯着。
天完全黑了。
没有月亮,但山谷里的光没有完全消失,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朦朦胧胧的,像是月光照在雾上。
星星在天上闪烁,比外面看见的多得多,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
虚成子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师姐们也渐渐安静下来,有的睡了,有的在修炼,有的望着天发呆。
叶芷兰躺在木屋门口的草地上,冰蚕趴在她胸口,蜷成一团,呼噜呼噜地打鼾。
她看着天上的星星,想着哥哥,想着柳市的事,想着明天开始修炼的事。
想着想着,眼皮就沉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凝仙到了。
她开了一夜的车,天亮的时候到了小镇,把车停在镇上的停车场,然后步行进山。
按照虚成子给的路线,她穿过荒地,翻过小山包,找到了那片乱石堆,钻进了通道。
当她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看见的是满眼的绿色——
绿草地、绿竹林、绿藤蔓,还有那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她站在通道口,愣了好几秒。
“大师姐!”
叶芷兰第一个看见了她,从草地上跳起来,朝她跑过去。
冰蚕也跟在后头,跑得比她还快。
凝仙蹲下来,把叶芷兰抱了个满怀。
她摸了摸叶芷兰的头,又捏了捏她的脸,说:
“瘦了。”
“哪有,我昨天在柳市吃了好多,胖了两斤呢。”
叶芷兰笑嘻嘻的。
凝雪和凝形也跑过来了,一人一边拉着凝仙的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凝身站在旁边,眼眶红红的,但笑着。
其他几个师姐也围过来了,把凝仙围在中间,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
虚成子站在木屋门口,看着这一幕,笑了。
她走过去,在凝仙面前停下,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
“来了就好,先歇一歇,等会儿开始修炼。”
凝仙点了点头,把包放下,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看着这个山谷,看着那些熟悉的师妹们,看着师父那张平静的脸,心里头的那股劲儿更足了。
她一定要突破瓶颈,不能再落后了。
师姐们围着她,问东问西。
有人问蓉城的事,有人问省厅的事,有人问她路上有没有遇见厉鬼。
凝仙一一回答,语气平静,但眼神里透着光。
太阳从东山上升起来,阳光照进山谷,把草地照得金灿灿的。
溪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条银色的带子。
竹林的影子落在地上,斑斑驳驳的,像是有人在地上画了一幅画。
虚成子拍了拍手:
“好了,都过来,开始修炼了。”
师姐们赶紧收了声,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凝仙坐在虚成子旁边,深吸了一口气,也开始打坐。
山谷里安静了下来,只有溪水的叮咚声和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像看不见的河水,从每个人身上流过,带走疲惫,留下宁静。
叶芷兰坐在木屋门口,抱着冰蚕,也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打坐,是睡觉。
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会儿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就犯困了。
虚成子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叫她。
小洞天里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小洞天和以往的洞天都不相同,非常安全的时候。
其实暗中,一直有厉鬼对着她们虎视眈眈。
危险也在慢慢的朝着她们靠近。
.......
遗弃之地,裂谷前线。
玉心从那道黑影的利爪下脱身之后,一刻也不敢耽搁,催动冰莲全速飞向秦广王的营地。
腰侧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死气虽然被丹药压下去了,但那股阴冷的感觉仍然残留在皮肉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扎。
她远远地就看见了营地。
黑色的帐篷连成一片,阴兵们在营地外围布下了好几道防线,长矛如林,战旗猎猎。
营地中央,一道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头戴平天冠,身穿玄黑龙纹帝袍,正是秦广王。
玉心按下冰莲,在营地边缘落下,快步走过去。
她走到秦广王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还带着几分心有余悸的苍白。
“多谢秦广王出手相救。”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礼数周全,不卑不亢。
秦广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
“我早就猜到你们会派人来打探情况,算是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玉心直起身,点了点头,又道:
“秦广王果您真料事如神。”
这话说得诚恳,但多少带点奉承的意思。
秦广王听了,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接话。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奉承话没听过?
不过这姑娘倒是会说话,不让人讨厌。
玉心也不在意,她更关心的是眼前的情况。
她看了看营地外围那些严阵以待的阴兵,又看了看远处那条灰黑色雾墙笼罩的裂谷,眉头微微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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