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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捉奸


当夜月黑风高,外边还隐隐有炮声。

一道人影便蹑手蹑脚的往惠质住的西厢房去了。

秦明修夫妇被下人叫了起来。

秦明修一个激灵,人都醒了,“大半夜的,不会是赵拓的人攻城了吧?”

阮氏也吓得够呛。

直到秦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叔父三叔母,是我,不是兵哗,是表妹让我带你们去看一场戏。”

秦明修和阮氏面面相觑。

什么戏值得大半夜的把他们摇起来?

不过秦原不说话,只催着下人给他们更衣出门。

夫妻二人懵懂的被推搡着往西厢房走。

阮氏一路不满的嘀咕,“老爷,我刚来京城还不知道,原来弄溪对枝枝有意见也是有道理的,一个表姑娘,居然拿出了当家的派头,让我们做长辈像个提线木偶一般听从安排。”

“闭嘴!”秦明德看着西厢房的路,心里就猜到了几分,脸色阴沉下来,“枝枝是为了咱们家好!你看着就是!”

阮氏吓得闭了嘴,一路跟着拐到了西厢房的通道处。

秦原安排他们登上了暖阁,道:“此处就是看戏的最佳场所。”

阮氏嗫喏了一下唇瓣,想再问几句,然而看着大侄儿和夫君严肃的脸庞,又害怕的闭紧了嘴巴,往下面望去。

这暖阁设在府中的假山上,地势高,下面便是西厢房的通道。

通道两头入夜后都会用栅栏拦起来上锁。

阮氏突然眼睛一瞪,“咦?有人过来了。”

秦明修循声往下去。

只见一头的栅栏被人拉开,打着一只昏暗的灯笼蹑手蹑脚的往通道里走。

昏暗的灯光照在那人脸上朦朦胧胧,阮氏伸长脖子看了好久,才看清楚那人的脸,不由失声道:

“这不是,明德贤侄吗?”

她是妇道人家,赵明德出卖秦家的事,没有人同她提起过。

是以在她心中,赵明德还是个贤侄。

但秦明修便心头一提了。

西厢房住的是谁他能不知道吗?

那是惠质姑娘啊!

赵明德好端端的大半夜来西厢房做什么?

这能有什么好事?

赵明德提着灯笼越走越近,照亮了他那张贪婪的脸。

阮氏捂紧了嘴,突然发现白天那张端方持重的脸,此刻变得分外的陌生。

透着一股子猥琐、淫邪。

活像个急不可耐的采花淫贼!

阮氏心头如遭重锤,一阵剧烈的恶心翻涌上来。

白日里那个彬彬有礼、言谈得体的“贤侄”形象轰然倒塌。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窥见这副皮囊底下令人作呕的腌臜内里。

秦明修紧握着暖阁栏杆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但他到底是三房的一家之主,虽怒极,却强忍着没有立刻发作。

身后的秦原干巴巴的说道:“三叔父、三叔母,表妹说还未到时候,切莫出声,以免打草惊蛇。”

这话让秦明修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怒火。

阮氏也慌忙捂紧了嘴,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下面。

只见赵明德提着那盏昏黄的灯笼,越走越近。

灯光照着他脸。

兴奋,贪婪,急色的神情,在晃动的光影下显得愈发扭曲。

“惠质姑娘。”赵明德轻声呼唤。

若是寻常时刻,他应当会发现,惠质不约他在厢房相见,而约在通道中事有蹊跷。

只可惜他此刻精虫上脑,根本没有觉得不对。

这时,通道前方不远处传来低低的一声回应。

声音柔媚入骨,听得赵明德骨头都酥了半边,他脸上喜色更浓,三步并作两步奔上去。

只见眼前的女子背影苗条窈窕、曲线玲珑,长发披散,姿态妖娆。

赵明德灯笼一扔就扑了上去,将人抱进怀里,嘴里污言秽语不断:

“可想死我了!长夜漫漫,炮声惊心,我来替姑娘暖床……”

“混账东西!”秦明修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低低的怒骂,“畜生!禽兽不如!”

他秦家好心收留,这厮竟敢在秦府内院行此龌龊之事!

阮氏则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想起自己那待字闺中的女儿弄溪。

自己竟然差点把女儿许配给这样一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一阵后怕与强烈的愤怒席卷了她。

下面的赵明德早已被“美色”冲昏头脑,污言秽语还在不断淌出:

“心肝儿,我的心肝儿……“

手急色地朝对方心口探去。

然而,预想中的温香软玉并未入手。

入手处,坚硬如铁、饱满贲张?

赵明德怪叫一声,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手,惊疑不定:“你你你是谁?”

“是你爷爷!”

回应他的,是一只裹挟着劲风的铁拳!

“砰!”一声闷响,正中赵明德面门。

他被打得眼冒金星,鼻血长流,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朦胧的月光下,只见那“窈窕身影”已经转身,扯下了披在外面的女子外衫,露出一身利落的短打和一张在月光下显得冷峻而充满怒火的少年面容

“秦朗!”

赵明德魂飞魄散,瞬间明白自己中了圈套。

极度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连滚爬爬地起身通道处狂奔,只想立刻逃离这要命的地方。

秦朗并未追赶,只是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然后从容从另一边的通道离开,对着黑暗处打了个手势。

只听“咔哒”、“咔哒”两声轻响,通道两头的栅栏门几乎同时被落锁锁死。

赵明德冲到一头,发现栅栏门紧闭,推搡不动。

又惊恐地冲向另一头,同样被牢牢锁住。

他像只无头苍蝇般在狭长的通道里来回奔窜,徒劳地摇晃着栅栏,发出绝望的呜咽和低吼:

“秦朗!朗哥儿!你疯了!”

“放我出去!开门!快开门!”

秦朗骂骂咧咧,“晦气的东西!小爷我还急着去巡防,没空陪你玩,今夜你就好好在这里过夜吧!”

“不不不……”

赵友德急得五内俱焚。

别说如今夜里还凉,就是他能在通道里受罪过夜,但明儿天亮了怎么办?

他的脸往哪儿搁?

被人发现这种事,他还怎么娶秦泽兰?

三皇子被禁足,安王府大势已去。

如今能让他高攀的只有秦家的了啊!

暖阁上,将一切尽收眼底的阮氏早已气得浑身发抖。

想到女儿,想到秦家的名声,想到这厮的腌臜心思,她只觉得一股恶气堵在胸口,不吐不快。

这时,她面前突然闪现一盆水。

阮氏一愣,看到秦原严肃的俊脸,手里端着盆。

阮氏突然福至心灵,眼中怒火与狠色一闪。

她二话不说,接过了沉甸甸的铜盆,走到栏杆边,咬紧牙关,看准下面那个如困兽般乱窜、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咒骂的身影。

“哗啦——!”

满盆冷水不偏不倚的浇在了赵明德的脑袋上!

赵明德正在疯狂乱窜,天降冰水,他顿时像中了定身咒一般立在原地。

随即,一声尖叫拔地而起,“啊……!”

冰冷刺骨的水混着初春的寒寒意,将赵明德浇了个透心凉。

也浇灭了他所有的侥幸与疯狂。

他茫然又惊恐地抬头望向水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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