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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魏嬿婉25


正午日头高悬。

魏嬿婉端坐榻边,听见殿外太监通传圣驾莅临,当即缓缓起身,屈膝行礼。

“参见皇上。”

乾隆缓步走入殿中,目光落在她温顺卑恭的模样上,眼底满是满意占有。

“令妃,如今你是朕的后宫妃嫔,该自称臣妾。”

魏嬿婉指尖在袖中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面上却不露分毫,轻声顺从改口:“臣妾参见皇上。”

乾隆这才心满意足,伸手舒展,俯身稳稳将她扶起。

眼前女子娇媚如花、容色绝色,眉眼清丽楚楚动人。

他垂眸看着她白皙光洁的脸颊,指尖下意识抬起。

骨子里的抗拒深入骨髓,魏嬿婉身体比思绪更快,下意识微微偏头躲开。

一瞬的避让,让乾隆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僵住,眼底暗色骤起。

他不再纵容,抬手直接捏住她的下颌,强势扳过她的脸,迫她抬眼直视自己。

四目相对,魏嬿婉眼底泛着水光,大颗泪珠不受控制地簌簌滚落。

看着她泪眼婆娑、楚楚可怜的模样,乾隆心头骤然一泄。

他缓缓松开禁锢她的手,转身落坐在软榻之上,语气放缓。

“如今绵琰已是谨郡王世子,世袭罔替、前程无忧,再无任何人可以轻辱拿捏。永寿宫,朕已经命人连夜翻新修葺,那里离乾清宫最近,往后朕可时时来看你。”

魏嬿婉垂首立在原地,声音平淡无波,“谢皇上隆恩。”

乾隆抬眸看向她,目光暧昧,“你想要的,朕尽数给你了。如今,你能给朕什么?”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从头到脚细细描摹她的身姿容貌,灼热逼人,令人浑身不适。

魏嬿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压下喉间恶心反胃,唇瓣轻颤,刚要低声应答。

乾隆已然起身,步步逼近。

高大的身影沉沉覆下,带着龙涎香与中年男人的气息,牢牢将她笼罩。

魏嬿婉下意识步步后退,背脊一点点抵住身后坚硬的桌沿,退无可退。

狭小方寸之间,尽数是他的气息,压得她窒息作呕。

她心底疯狂对比、万般抗拒。

眼前之人,已是不惑之年,纵然养尊处优,保养得宜,容貌依旧俊朗,可眼角深浅交错的皱纹、沉稳苍老的气场,皆是岁月沉淀的痕迹。

这般暮气沉沉、偏执霸道的中年帝王,如何比得上永璜年少清雅、温润坦荡、干净赤诚、满眼皆是她的少年模样?

一个强取豪夺、毁她阖家圆满。

一个护她周全、予她独有温柔。

云泥之别,天差地别。

乾隆伸手,牢牢将她拥入怀中,埋首在她颈间,贪婪嗅着她身上清浅干净的馨香,“你好香。”

话音未落,他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魏嬿婉心头大慌,连忙抬手抵在他胸前。

“皇上!此刻正是白日光天,万万不可如此!”

可此刻的乾隆早已欲念上头,只顾抱着她稳步走向内殿床榻,轻轻将她放下。

魏嬿婉泪水再次崩落,满脸屈辱悲凉,含泪苦苦哀求。

“皇上若执意白日放肆,宫外朝野、六宫众人,又要如何非议臣妾?所有骂名污名,终究都是臣妾一人承担!”

泪水滚烫、眼神凄楚,终究暂时止住了乾隆的动作。

他心头躁意翻涌,却舍不得逼迫过甚、惹她彻底心碎。

就在僵持之际,殿外传来进忠谨慎压低的通报声。

“皇上,富察大人求见,有紧急朝务启奏。”

乾隆满心欲念未尽、颇为不甘,只能暂且压下心思,起身整理衣袍。

“朕晚间再来。”

魏嬿婉垂首榻边,掩去眼底所有冰冷恨意,温顺恭谨:“臣妾恭送皇上。”

待帝王脚步声彻底远去、殿门闭合的一瞬,她紧绷到极致的身子骤然松懈,长长喘出一口浊气。



夜幕降临,夜色沉沉。

乾隆如约而至。

此时的魏嬿婉已然沐浴更衣、妆容素雅,静静坐在梳妆台前,手持木梳,缓缓梳理青丝。

乾隆踏入内殿,步履轻缓,径直走到她的身后。

俯身贴近她的发颈,细细嗅闻,眼底满是痴迷贪恋,“晚间的香气,比白日更为清冽好闻。今日抹的什么香?”

魏嬿婉透过铜镜,淡淡看向身后之人,声线柔和温顺:“回皇上,不过是寻常香膏罢了。皇上若是喜欢,臣妾日后日日都用。”

“朕喜欢。”乾隆嗓音温润,满心愉悦,“往后日日都抹,不许更换。”

“是,臣妾遵旨。”

话音未落,乾隆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榻,将她轻轻放倒。

就在他俯身欲贴近的瞬间,魏嬿婉极快抬手,将枕边提前备好的柔软锦枕,精准送入他怀中。

这是进忠特意为她寻来的特制冷香膏,气味清冽惑人,最是勾人欲念,却有一处奇效——

只引情欲、不认人身,可乱心神、可代虚实。

果然,乾隆像是瞬间被勾走所有心神,痴迷一般紧紧抱着怀中锦枕,低头亲昵,满眼皆是沉溺,全然分不清虚实真假。

魏嬿婉静静从床榻内侧悄然起身,立在暗处,抬手用力擦拭脖颈、下颌所有被他触碰过的肌肤,力道极大、近乎搓红皮肉。

眼底是极致的厌恶、鄙夷、冰冷,居高临下静静看着床上之人荒唐丑陋的姿态,心底只剩刺骨的恶心与嘲讽。

殿外,进忠轻步入内,见状立刻上前,抬手想要遮住她的双眼。

“主儿,别看了,脏了眼睛。”

魏嬿婉轻轻掰开他的手,轻声发问:“你给的香膏,很好用。从何处得来的方子?”

进忠垂首低声回话:“冷宫里那些先帝的嫔妃,卧虎藏龙。这些方子,绝对稳妥无虞,不伤主儿分毫身体。”

“只是今夜,只能委屈主儿暂且在外侧榻上歇息了。”

魏嬿婉淡淡摇头,眼底无半分委屈,只剩解脱轻松:“无妨。只要能离他远些,不必近身屈辱,于我而言,便不是委屈。”

说罢,她转身移步外侧软榻,静静落座,闭目休憩。

许久之后,殿内动静停歇。

进忠早已经提前备好温水、干净被褥,命人隔着屏风悄然送入殿中。

待乾隆沉沉睡熟,进忠亲自入内,快速撤下床铺,换上崭新干净的被褥,又为他简单擦拭打理,随后将人挪至床外侧。

魏嬿婉待一切收拾妥当,才轻步回至床榻内侧,紧紧靠着墙,与乾隆隔着远远一段距离。

一夜无眠,静静熬到天光破晓。

翌日清晨,乾隆早早苏醒,神清气爽、心绪极佳。

垂眸看向身侧熟睡的魏嬿婉,少女肌肤莹白,脖颈间点点绯红痕迹错落点缀。

他眼底满是占有后的满意,小心翼翼起身,不许宫人惊扰,悄然离去上朝。

乾隆前脚刚踏出殿门,后脚魏嬿婉便即刻睁眼。

她抬手轻轻抚过脖颈,那些绯红暧昧的痕迹,不过是她用脂粉胭脂,描画伪装出来的而已。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魏嬿婉独盛恩宠,六宫众人尽数看在眼里,嫉妒不满,却无一人敢出面招惹。

直至几日后,魏嬿婉月信来潮,不便侍寝。

乾隆初时还耐心陪伴照看,可他本就生性花心滥情、耐不住寂寞,几日不得近身,很快便按捺不住。

经进忠三两句顺水推舟的提点,瞬间想起宫中尚且安分温顺的舒嫔、婉嫔、庆嫔等人。

自此,帝王夜夜流连别宫。

魏嬿婉终于彻底松了一口气,心底久违的轻松安宁。

进忠如今御前权柄滔天,纵然忙碌不休,只要稍有空闲,便会悄悄抽身来魏嬿婉处,细细禀报谨郡王府与小阿哥的近况。

得知永璜病情日渐平稳、汤药按时服用、神志渐渐清明,绵琰日日安稳乖巧、被田嬷嬷、春婵和翠澜悉心照看,魏嬿婉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地。

进忠主动提议,“主儿如今身边缺一重用亲信。春婵、翠澜忠心稳妥,也曾在宫里当过差,不如奴才设法通融,将二人召入宫中来伺候主儿,贴身相伴。”

魏嬿婉轻轻摇头,“不必了。”

“她们二人好不容易脱离深宫是非、得以安稳在外,何苦再重回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再者,绵琰年幼在外,身边必须有绝对可信之人贴身照拂,春婵翠澜留在王府护着他,我才能真正安心。”

进忠闻言了然,当即悄悄挑选了两名宫女、一名小太监送入她身边伺候。

三人家人亲眷尽数被他拿捏掌控在手,把柄牢牢攥死,此生绝无背叛的胆量与余地。

另一边,翊坤宫禁足日久。

太后看着帝后离心、后宫动荡、朝野非议不绝,终究觉得长久禁足中宫、空置后位并非长久之计,主动出面劝谏乾隆,提议解除如懿禁足,同时赦免当日跪宫一众被打入冷宫、禁足的嫔妃。

连日独宠顺遂、朝堂无人忤逆,乾隆心底怒气早已尽数消散。

思虑片刻,他微微颔首应允:“皇后可以解除禁足,恢复如常。”

可谈及其余嫔妃,他眼底再度掠过冷硬:“其余人不必。那日一众妇人结党逼宫、恃众胁主,性子太过刚硬桀骜、不知柔顺安分,正好在冷宫静静思过、磨磨性子。”

太后见他态度坚决,心知多说无益,索性任由他去。

很快,圣旨下达,解除翊坤宫禁足。

往日传旨皆是李玉亲来,今日踏入翊坤宫的,却是一身体面蟒袍的进忠。

如懿久坐深宫、心神憔悴,抬眸见来人并非李玉。

“进忠,李玉何在?为何今日不是他传旨?”

进忠垂首躬身,面上恭谨如常,心底却满是不屑讥讽。

“回皇后娘娘,李玉公公早前为淋雨众妃求情,忤逆圣意、惹怒皇上,被当庭杖责五十。皇上盛怒之下,不许太医诊治、不许宫人照料,他当夜高热不退,已然去了。”

如懿浑身一颤,眼前骤然发黑,身子猛地一晃,险些直直栽倒。

身侧一直静静侍立的凌云彻,见状心头一紧,下意识快步上前,稳稳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她,满心担忧。

这一幕落在进忠眼中,他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深意,不动声色默默记在心底。

良久,如懿才勉强稳住心神,声音沙哑虚弱:“知道了,你退下吧。”

“奴才遵旨。”

进忠躬身告退,即刻折返乾清宫复命。

乾隆抬眸发问:“皇后听闻解禁,神情如何?”

进忠审慎回话,“皇后娘娘多日禁足,面色略微憔悴苍白。听闻李玉公公离世的消息,险些站立不住,伤心至极。”

乾隆闻言,默然良久,低声轻叹:“其实朕,也并非非要置他于死地……”

他不过是一时盛怒、借机惩戒,从未想过追随自己数十年的贴身忠仆,会就此殒命。

“皆是他福薄,无福继续伺候圣驾、伴驾左右。”进忠适时轻声宽慰。

乾隆叹气,起身迈步:“摆驾,朕去翊坤宫看看皇后。”

进忠垂首躬身:“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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