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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海晏安宁


车马辘辘,行至海宁城郊时,已是暮春。

胤礽与陈知画的落脚处,是一座临水而建的宅院,白墙黛瓦,院里种着几株玉兰,开得正好。

对外,他们只说是从京城辞官归乡的寻常夫妻,胤礽更随了陈知画的姓氏,对外称“陈先生”。

放在从前,男子入赘,是十分稀奇的。

可如今景和新政推行多年,满汉融和,民风开化,男子入赘早已不是什么稀罕事。

邻里们只当是对寻常恩爱夫妻,日子久了,便也无人深究。

没了朝堂的案牍劳形,没了紫禁城里的步步筹谋,胤礽的眉眼间,竟渐渐褪去了多年积压的戾气,添了几分温润。

白日里,两人会相携着去逛市集。

陈知画熟门熟路地挑着新鲜的菱角、枇杷,胤礽便提着竹篮跟在身后,听她与小贩讨价还价,偶尔插一两句嘴,惹得陈知画嗔他几句“外行”。

夕阳西下时,他们会去河边钓鱼。

胤礽握着鱼竿,陈知画便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看水面波光粼粼。

卸下龙袍的胤礽,像是找回了年少时的几分闲情。

不知从何时起,他爱上了画画。

起初只是随手勾勒几笔院中的玉兰,后来,画里的主角,便渐渐成了海宁的山水,与身边的陈知画。

他的画技不算顶尖,却胜在情真意切。

那日午后,春阳正好,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铺着宣纸的书案上。

陈知画靠在软榻上小憩,身上盖着一方素色薄毯,呼吸轻浅,眉眼恬静。

胤礽握着毛笔,坐在案前,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噙着笑意,笔尖缓缓落下。

他先勾勒出软榻的轮廓,再细细描摹她垂着的眼睫,抿着的唇角,连鬓边垂落的一缕发丝,都画得细致入微。

画罢,他又提笔在旁题了一行字,墨色浓淡相宜,字迹温润。

不知过了多久,陈知画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时,恰好瞥见书案上的画。

画中的女子,倚榻而眠,眉眼温柔,眉宇间带着几分岁月沉淀的静好。

旁边那行字,更是看得她心头一颤——

但愿我与君,终老不相离。安稳卧锦帐,顺遂度朝夕。

“这字……”

陈知画站起身,走到书案旁,指尖轻轻拂过纸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的熟悉。

胤礽放下笔,转过身看着她,眼底盛着笑意,“你忘了?这是你当年送我的第一幅字。”

陈知画一怔。

是啊,那还是在毓庆宫的时候,她初为侧福晋,他尚在储位上步步惊心。

那时的他们,隔着君臣,隔着猜忌。

或许是日子过得太甜蜜了,那样兵荒马乱的岁月里,她竟然早已忘了。

“我一直都记得。”胤礽握住她的手,指尖温热,“从那时起,便时时刻刻,不曾忘记。”

陈知画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又低头看了看画上的字,忽然就笑了。



日子在海宁的晴雨里缓缓淌过,陈知画虽知天命之年,却半点不见老态。

眉眼间沉淀着岁月的温润,身姿依旧挺拔,待人接物总是含笑颔首,落落大方。

走在街上,旁人只当是三十许的贵夫人,纷纷赞一句“陈家娘子好气度”。

这日,胤礽应了邻街画友之约,去城外茶寮品茗论画。

陈知画守着宅院,正坐在廊下翻着京城寄来的家书,听着里头说长乐在军营里又立了小功,嘴角的笑意便没停过。

院门被轻轻叩响,采薇去开门。

陈知画闻声,搁下信笺,就见进来了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眉眼还算周正,只是神色间带着几分急切的殷勤。

“可是陈夫人?”男子拱手作揖,目光落在陈知画脸上,亮了几分。

陈知画颔首浅笑,“正是,公子有何事?”

“在下崔绍,家住邻巷。”男子搓着手,语气愈发热切,“久闻夫人风姿绰约,又知夫人夫君是入赘而来。如今民风开化,女子三夫四侍也是常事,崔某不才,愿入赘陈家,侍奉夫人左右。”

陈知画闻言,不由得一怔,随即失笑。

她上下打量了这崔绍一番,温声道:“崔公子怕是误会了。我与夫君相敬如宾,情意笃厚,不必再添旁人。何况我儿比你还要大上两岁,你父母怕是也不会应允。”

“夫人多虑了!”崔绍连忙摆手,“我父亲便是入赘我母亲家的,他定然能懂我的心思!再者家中有长姐,如今律法明定嫡长继承不分男女,家业自有姐姐担着,我无牵无挂,只求能伴在夫人身侧。”

他见陈知画不语,又往前凑了半步。

“夫人何必惦念那个老赘婿?他已是半截入土的人,哪比得上我年轻力壮?如今三夫四侍是寻常事,我都不在意,他一个赘婿又能有什么怨言?夫人这般容貌,便是再多几房夫婿也配得上,只求夫人给个机会!”

这番话,说得直白又无礼。

陈知画正要开口斥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冷嗤。

她回头,便见胤礽立在廊下,不知何时回来的。

他穿着一身素色长衫,手里还提着买的湖笔,目光直直地落在崔绍身上。

崔绍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往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他只觉眼前这个看似寻常的“陈先生”,周身竟透着一股慑人的威压,仿佛能将人活剥了一般。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道:“我……我说的是事实!如今这世道,本就该如此!”

胤礽缓步走近,声音不高,却带着沉沉的戾气,“不过是我出去半晌的功夫,就有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来勾引我夫人?”

陈知画生怕胤礽一时动怒,真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怎么样,连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对着崔绍道:“崔公子还是快些回去吧。我这夫君,最是善妒,可容不得旁人肖想我。”

崔公子看着胤礽那双冷得吓人的眼睛,哪里还敢多言?

胤礽又冷冷吐出几个字,“还不快滚!”

他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告辞都忘了说。

院门被轻轻合上,陈知画才转头看向胤礽,无奈地嗔道:“你不是去与画友喝茶了吗?怎么回来得这般早?”

胤礽将湖笔搁在案上,伸手揽住她的腰,语气带着几分酸意。

“友人临时有事,先一步回了家,我便也回来了。若是再晚回来片刻,怕是就要看着某些人,在我眼皮子底下自荐枕席了。”

陈知画被他逗笑,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不过是个毛头小子,比弥生还小两岁,嘴上没个把门的罢了。”

胤礽挑眉看她,故意板着脸道:“怎么?夫人这是嫌弃我老了?”

“胡说什么。”陈知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眉眼弯弯,“我只比你小两岁,你若老了,我岂不是也老了?”

“夫人哪里老了?”胤礽低头,看着她含笑的眉眼,语气软了下来,眼底满是缱绻,“你这般年轻貌美,才引得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觊觎。往后,我得日日守着你才是。”

陈知画仰头看他,笑着点头,声音温柔:“好好好,那你往后便一直待在我身边,哪儿也不许去。”

胤礽收紧手臂,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声道:“这是自然。”



夜里的动静,委实闹得厉害。

陈知画第二天醒转时,只觉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了重拼一般,酸软得厉害。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瞪了一眼身旁睡得安稳的胤礽,忍不住嘀咕:“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知节制。”

胤礽像是被这话吵醒,睁开眼就凑过来,眼底带着未散的笑意,伸手想去搂她,被陈知画拍开了手。

日上三竿,暑气渐消,两人搬了竹椅坐在院中乘凉。

玉兰树影婆娑,筛下细碎的光斑,手边放着冰镇的酸梅汤,惬意得很。

正说着京城来的家书,院门被推开,隔壁的林大娘挎着篮子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神色。

“陈夫人,陈先生,你们听说没?邻巷崔家的少爷,昨儿夜里遭了贼了!”

陈知画端着酸梅汤的手顿了顿,抬眼笑道:“哦?竟有这事?”

“可不是嘛!”林大娘放下篮子,啧啧称奇,“听说那崔少爷被人蒙着头揍了一顿,今儿早上起来,鼻青脸肿的,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了!崔家现在正悬赏重金找那贼人呢,说是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胤礽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没吭声。

陈知画附和着叹了两句,“这可真是倒霉,青天白日的,竟还有这等事。”

林大娘又絮叨了几句,才挎着篮子走了。

院门刚关上,陈知画就转头看向胤礽,似笑非笑,“说吧,是不是你干的?”

胤礽搁下茶盏,半点没遮掩,坦坦荡荡点头,“是。那小子不知死活,竟敢肖想我的人,不给他点教训,真当我这‘赘婿’是好欺负的?”

陈知画又气又笑,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你呀!堂堂太上皇,竟学着人家翻墙打人,传出去不怕让人笑掉大牙?就不怕崔家真把你捉住了?”

胤礽挑眉看她,眼底的笑意带了几分促狭,“看来夫人昨晚上是真不累,还有力气训我。既然如此,今晚上,怕是要辛苦夫人了。”

这话一出,陈知画的脸瞬间红了。她瞪了他一眼,啐道:“老不正经的!”

说罢,她也不跟他在院里坐着了,起身就往卧室走,躺到里间的贵妃椅上,背对着门口,摆明了不想理他。

没一会儿,脚步声就跟了进来。

胤礽也不嫌挤,硬是挨着她在贵妃椅上坐下,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声音懒洋洋的。

“累了,还是夫人这里睡得舒服。”

陈知画闭着眼,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嘴上却不饶人,“老没正形。”

胤礽低低地笑了,胸膛的震动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温热的暖意。

“难道我年轻时就正经了?”

陈知画被他堵得一噎,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阳光透过窗纱,暖融融地覆在两人身上。

胤礽抱着她,呼吸渐渐平稳。

陈知画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噙着笑意,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满院的玉兰香,伴着午后的静谧,悠悠地漫了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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