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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陈知画68


康熙四十四年正月,太和殿上百官肃立,早朝议事正酣。

康熙端坐龙椅,先是就几件差事厉声斥责了胤礽处事不周,又痛骂胤禔结党营私、行事鲁莽,言辞间满是怒意。

话音刚落,他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得脊背发颤,面色涨红。

李德全吓得魂飞魄散,忙快步上前端过温热的茶水。

康熙伸手刚接过茶杯,一口猩红的血便猛地喷溅而出,尽数落在洁白的瓷杯里,触目惊心。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康熙双眼一闭,身子直直向后倒去,龙椅上没了声息。

太和殿内瞬间一片慌乱,百官惊呼,皇子们纷纷涌上前,场面乱作一团。

太医们会诊,折腾了大半日才敢据实回禀。

言明康熙近来沉迷后宫、纵情声色,常饮鹿血酒助兴,又轻信方士之言,日日服用能长生不老、延年益寿的金丹,多种毒物积于体内,早已将身子弄虚,此番气急攻心,才引发急症。

康熙卧病在床,朝政无人主持,按祖制惯例,本应全权交由胤礽打理,过往数次康熙抱恙皆是如此。

可此番却出人意料,康熙病势稍缓,便下旨将九岁的弥生召入乾清宫,日日带在身边,手把手教他看奏折、理政务,一言一行皆悉心教导,那架势明摆着是要着力培养。

满朝文武皆是心惊,私下议论纷纷,有人揣测皇上是要越过太子,直接传位于皇孙。

也有人猜想,怕是要册立弥生为皇太孙,稳大清储君根基。

夜里,毓庆宫,烛火昏黄。

陈知画坐在胤礽身侧,轻声问起。

“爷,外头都在猜皇阿玛的心思,若当真要越过你,传位于弥生,你心里会生气,会不甘吗?”

胤礽抬手摩挲着她的发顶,眼底情绪复杂却清明。

“我决意对皇阿玛下手,本就考量过年岁与储位的变数。我早说过,弥生是我唯一的孩儿,我从未猜忌过他,我毕生所求的一切,本就是要留给他的,全都是他的。若真如此,我不会生气,唯有几分不甘心罢了。”

“我追逐了三十年的储君之位,盼了三十年的帝王之尊,竟连一日都未曾坐上。可比起这点不甘,我更多的是欢喜,咱们的弥生,聪慧通透,半点不输你我,他值得更好的。”



几日后,康熙颁下圣旨,尘埃落定。

并非众人揣测的越过太子传位,而是昭告天下,册立胤礽之子弥生为皇太孙,仪仗规制皆按储君标准置办。

太孙册立的旨意一出,众皇子顿时心凉,彻底意识到太子的地位因弥生的册立愈发稳固,再无撼动之力。

尤以胤禔反应最烈,他与胤礽斗了半生,此刻才彻底明白,康熙自始至终,从未将皇位的念头落在他身上。

弘昱瞧着阿玛日渐沉郁的模样,忧心忡忡地劝道:“阿玛,事已至此,不如暂且收了争储的心思,莫要再与太子、太孙为敌,免得祸及自身。”

胤禔却摇头苦笑,眼底满是决绝,“我与胤礽早已势如水火,不死不休,哪里还有和解的余地?”

他嘴上虽硬,行动上却早已有了转变,他不再阻拦弘昱与弥生亲近,甚至时常叮嘱弘昱多去乾清宫伴驾,陪着弥生读书。

旁人不知他的心思,唯有他自己清楚。

这般纵容,不过是在为自己的儿子寻一条后路,盼着他日胤礽与弥生掌权,能念着这份情分,留弘昱一条生路。



乾清宫内,康熙握着弥生的小手,教他辨认奏折上的朱批,看着眼前眉眼清亮的孩童,恍惚间竟看见了昔日的保成。

那个幼时乖巧伶俐,被他捧在手心悉心教导的稚子。

只是如今,保成早已长成,身为太子,权势日盛,如日中天,而他自己,却已是垂垂老矣,精力不济。

这些日子,康熙并非没有动过改立储君的心思,可辗转思量,除了胤礽,竟无一人能担起继承大清江山的重任。

胤礽娶了陈知画,借着陈家的势力笼络了一众汉臣,汉臣之心渐稳,民间汉人动乱也日渐平息。

更难得的是他与陈知画夫妻和睦,汉人最重“家和万事兴”,这份和睦,让他稳稳得了民心。

再者,胤礽本就是他一手培养长大,文韬武略样样出众,本就是最合适的帝王人选。

贸然改立,他不舍,却也心存芥蒂。

胤礽的羽翼日渐丰满,早已不是那个全然听他摆布的孩童,他需得寻个制衡之法。

而立弥生为皇太孙,便是他权衡后的法子。

不全是因弥生聪慧过人、堪当大任,更有借着胤礽的亲生儿子,敲打制衡胤礽的心思。

他要让胤礽明白,这储君之位,他能给,也能换。

这江山传承,并非非他不可,他的儿子,便是最好的备选。

弥生虽年幼,却自幼受父母儒家思想熏陶,心思通透。

康熙的心思,他隐约知晓几分,也明白册立皇太孙背后的深意。

是以在康熙面前,他从不多露锋芒,只时时露出纯粹的孺慕之情,遇事常故作懵懂,明明能懂,却偏要装作一知半解,乖乖等着康熙教导。

处理康熙交办的小事,也做得半好半拙,留足余地让康熙出言引导。

这般恰到好处的依赖与乖巧,给足了康熙身为帝王、身为皇玛法的成就感,成了最能慰藉康熙晚年心绪的情绪价值。

康熙病愈之后,身子虽不复往日健朗,精神却矍铄了许多。

对弥生的培养更是倾尽心力,较之从前对太子胤礽的教导,犹有过之。

乾清宫与御书房,成了祖孙二人日日共处之地。

天刚蒙蒙亮,不等宫人请,康熙便让人接弥生入宫,摒弃了繁复的请安礼数,只让他陪在身侧,一同用早膳。

膳桌上,不再是皇子皇孙惯用的精致小碟,反倒摆上了舆图与简易奏报。

康熙一边用膳,一边随口考校他昨日教的朝局利害,从西北粮饷调度到江南漕运利弊。

弥生虽年幼,却总能循着康熙教的法子,条理清晰地答出一二,偶有疏漏,康熙也不斥责,只耐心点拨,逐字逐句讲给他听,末了还会笑着夸一句“孺子可教”。

早朝之上,康熙破例让弥生立在龙椅侧首的小锦凳上,特许他旁听百官奏事。

起初弥生只静静垂首而立,不敢妄言,康熙便会在议事间隙,低声问他对朝臣所奏之事的看法。

哪怕只是孩童稚语,也耐心听着,再借机教他辨忠奸、明是非,告诉他哪些话是肺腑之言,哪些是逢迎之词,教他如何从百官神色间窥得人心。

散朝后,更会留他在御书房,将方才朝臣递上的奏折挑拣些浅显的,让他试着批注。

写错了便亲手握着他的笔,一笔一划教他落朱批,从措辞分寸到权衡考量,尽数倾囊相授。

往日康熙闲暇时爱围猎、赏牡丹,如今这些消遣尽数省了,多半时候都带着弥生。

要么去南书房,让他随一众饱学鸿儒读书习字,亲自为他挑选师傅。

从四书五经到兵法战策,无一不教,还时常亲自考校他的功课。

背得出便赏他御笔题字的书卷,背不出便罚他在御书房抄录,却又会陪着他一同待到抄完。

要么带他去演武场,看皇子阿哥们演武骑射,虽不让年幼的弥生亲自上阵,却会指着场上招式,教他辨招式优劣、识将士勇怯,甚至拿起小弓,手把手教他拉弓瞄准,笑着说“我大清的太孙,文能安邦,武亦能定国”。

就连处置后宫琐事与宗亲事宜,康熙也常带着弥生在侧。

后宫妃嫔请安,他会让弥生学着看后妃间的进退礼仪,教他知晓后宫虽无朝堂纷争,却也要懂制衡。

宗亲子弟有过错,他处置时会特意问弥生该如何罚、如何赏,引导他明白赏罚分明方能服众,更教他念及宗亲情分,恩威并施。

为了让弥生早些知晓民间疾苦,康熙还破例带着他微服出宫,褪去龙袍,换上寻常布衣,走在京城的街巷里。

看粮铺里的米价涨跌,听百姓闲谈家常,甚至带着他去农户家里,看农人春耕秋收,教他“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告诉他“帝王根基在民,民心安则江山安”。

回宫后,必让弥生将所见所闻一一记下,再与他一同探讨,如何让百姓过得更安稳,如何让粮仓更充盈。

宫中众人瞧着,无不动容。

往日康熙对太子虽严,却也多是放手让他历练,可对弥生,却是事事亲力亲为,手把手雕琢,大到朝堂权谋、江山治理,小到言行举止、待人接物,无一不悉心教导。

康熙常对着李德全感慨,说弥生眉眼间有他年轻时的模样,又有胤礽的沉稳、陈知画的通透,是块难得的好料子。

而弥生也始终揣着分寸,从不敢因康熙的偏爱便恃宠而骄。

读书时愈发刻苦,习武时纵然吃力也咬牙坚持,康熙问话时恭谨作答,偶有见解也点到即止,从不张扬。

他知晓康熙的用心,也明白自己身为皇太孙的责任,愈发乖巧懂事,每一处都做得合康熙心意,祖孙二人的关系,也愈发亲厚。

乾清宫里,时常能听见康熙因弥生的一句妙语,或是一份长进,发出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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