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走不出去的门
沈明祈还没来得及细想沈知安刚才那句感慨的由头，搁在茶几上的异科局APP突然炸响尖锐的警报——那声音刺破了屋里的平静，像根针似的扎进每个人耳朵里。
“城北郊区，异能值破表！”
申子默几乎是瞬间抓起手机，指尖还停在未保存的文件上，脸色却瞬间褪尽血色。
屏幕上的红纹疯狂闪烁，数值早已超出测量上限，根本没法量化那股能量有多恐怖——这意味着，现在郊区盘踞的力量，已经强到连“形容”都成了奢望。
低阶异能者去了就是送死，必须立刻撤离避难；
而能靠近的，只有他们这些SSS级异能者。
可就算是他们，去了也未必能活。
但没人能退——哪怕是用命去填，也得试着把那股能量锁在郊区，别让它往市区漫，别让更多人陪葬。
申子默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扯出个算不上轻松的笑，指尖扫过满屏的报表文件，眼底竟掺了点解脱。
“看来你的休息时间泡汤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也好，这些狗屁文件，总算不用再盯着了。”
沈明祈站在原地，指尖先是不受控地颤了下，随即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没看申子默，目光落在门口刚脱下来的外套上，声音沉得像浸了冰：“走吧。”
没有犹豫，也没余地犹豫。
卧室门这时被轻轻推开，沈明志揉着刚睡醒的眼睛，苏棋虞还穿着沾了饭香的家居服，两人看着客厅里正扯拉链的沈明祈和申子默，脸上的睡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那两人身上的决绝，像层冷雾似的裹着，让他们心里瞬间揪紧，涌起股不祥的预感。
“明祈，你不是刚回来吗？”
苏棋虞往前挪了步，声音里带着没藏住的慌，眼神紧紧黏在他身上。
沈明祈扯出个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手指扣紧战斗服的扣子，声音压着点哑：“突发紧急任务，我和子默哥得先过去。”
“那……那任务完了什么时候回来？”苏棋虞的声音更轻了，指尖攥着衣角，“我好提前给你们炖点汤。”
沈明祈的嗓子像被什么堵着，发不出清晰的声音。他的目光慢慢扫过沈明志、苏棋虞，最后落在沉默站着的沈知安身上——这屋子里的三个人，是他这辈子最舍不得的牵挂。
好半天，他才勉强挤出句话：“不清楚，你们别等我，先吃。”
“时间不多了。”申子默抬手拍了拍沈明祈的肩，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晚一秒，郊区的能量可能就多漫出一里，市区就多一分危险。”
苏棋虞的眼睛猛地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往前走了几步，手都伸到了沈明祈的胳膊边，却又突然僵在半空——她想拦，却知道不能拦；可心里那股“一放手就再也见不到”的恐惧，像潮水似的漫上来，堵得她连呼吸都疼。
沈知安还坐在沙发上没动，眼尾轻轻弯了弯，那点“无奈”里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了然——她早知道会这样。
不可能的。
他们根本走不出这扇门，更别提赶到城北郊区。
换句话说，这世上所有异能者，都到不了那片战场；就连藏在暗处的诡异，也一样。
世界意识的对决场，从来不是旁人能踏足的地方。
不管是握着异能、挣扎求生的人类，还是靠着本能行动的诡异，本质上都是这方世界的“血肉”——一旦踏进那片范围，连半秒自主意识都保不住，会被瞬间撕成能量碎片，融进对应的世界意识里，成了祂们博弈的“弹药”。
打个比方，就像边疆的将军与朝堂的君主：
离得远些，还能保着几分自主，敢抗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若真站到君主眼皮底下，连呼吸都得跟着对方的节奏，更别提什么“自己的意识”——早被碾碎成了附庸。
所以不管是为了护着这些还在拼命活着的人，还是为了不让自己的计划出半分差错，沈知安都绝不会让任何人、任何诡异碰那片战场的边。
她派出去的近侍们，早在各城的要道布好了防线，那些想往S市赶的异能者，连边界的风都碰不到；
至于S市本身——这片即将沦为世界意识厮杀的主战场，便由她亲自守着，确保没有半分外界因素能闯进去搅局。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从双脚第一次踏上诡异世界那片灰蒙蒙的土地，从呼吸到第一口裹着血腥气的风开始，这股恨就像种子扎进骨血，顺着每一次心跳慢慢生根——那时她恨的只有祂，恨祂将自己拖进永无止境的厮杀，恨祂碾碎她对“安稳”的所有念想。
可她没曾想，人类世界竟然也会有世界意识，而且人类世界意识竟也是藏在幕后的黑手。
她满心以为人类世界是最后的容身之所，却没料到自己从踏入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对方试路的棋子。
既要借她的手试探诡异世界的底线，又想把她绑在“对抗诡异”的战车上，甚至为了逼她就范，对她身边的人暗下狠手。
当初没能想到“人类世界也有世界意识”，是她最大的失误。
还好，现在那些藏在暗处、想借她搅局的不安分因素，早被她一一清干净了——包括李玉册塞给齐怜诚的那把匕首，早在没人察觉的时候，就被她调了包。
这主意，还是申子默给的灵感。
那天申子默私下和她分析，说李玉册临死前的那些话，说不定是附在他身上的诡异伪造的，并非他本意。
这话像道闪电劈进沈知安心里，让她瞬间恍然大悟。
她早该想到的。
(https://www.shubada.com/107294/4368720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