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7 章 李智来访与老友在相逢
杨卫国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门外站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穿着整齐的衣裳，正眼巴巴地望着院里。
他眉头一挑，看向跑在最前面的李智，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李智，你这是搞什么？带这么多人来？”
李智脸上堆着笑，搓着手解释：“嗨，杨总，这不是公司的几个老人嘛，听说您来了，都想着过来见您一面，说啥也得跟您问声好。”
“行了，进来吧，别在门口堵着。”
杨卫国侧身让开，心里琢磨着这小子又来这套，就不能让人清静会儿。
李智连忙招呼着众人：“快，都进来，见了杨总客气点。”
一群人跟在他身后走进院子，目光忍不住在这栋小洋楼上下打量。
这别墅确实不大，红砖墙配着白色窗框，院子里种着几株绿植，看着就像个普通的家，可在港岛这地方，能有这么一栋带院子的房子，已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光景，谁都知道这背后藏着的分量。
进了客厅，杨卫国扬声喊：“福伯，泡点茶水来。”
李智赶紧摆手：“福伯，不用不用，我们自个儿来就行，哪敢麻烦您。”
福伯站在厨房门口，笑着点了点头：“行，那你们自便。”说完便转身进了厨房，留下客厅里的人。
杨卫国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李智，语气直截了当：“你带这么多人过来，到底是啥意思？”
“杨总您是不知道，”
李智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这些都是跟着我干了好些年的，有管发行的，有跑片场的，还有俩是新来的编剧，听说能见到您，磨了我好几天，就想过来给您问声好。”他说着，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杨总好！”众人立刻齐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拘谨，又透着些兴奋。
“好好好，都坐吧。”
杨卫国摆了摆手，心里这才松快些，原来是这层意思，倒不是故意来添乱的。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噔噔”的脚步声，娄小玉披散着头发跑了下来，显然是被楼下的动静吵到了。
她一进客厅，看到这么多人，眼睛瞪得溜圆：“李智叔叔，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呀？家里都快站不下了。”
“呦，小玉回来啦。”
李智脸上立刻露出笑，“前阵子听你哥说你去欧洲玩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玉走到杨卫国身边坐下，撇了撇嘴：“不好玩，没人陪我瞎逛，那些城堡教堂看来看去都一个样。”
她忽然眼睛一亮，看向李智：“对了李智叔叔，我听说你们要去小本子那边？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没去过呢。”
李智嘴角一抽，连忙摆手：“可别找我，我没那功夫去玩。是你金凤阿姨要去那边办事，你要去得问她。”
“哼。”小玉皱了皱鼻子，又换了个话题，眨着眼睛问：“那你们公司最近拍新电影了吗？有没有适合小孩子看的？我跟你说啊，小孩子的市场可大了，家长都愿意花钱带孩子去影院呢。”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搞影视的人都愣了愣，下意识地琢磨起来——好像还真是，现在市面上的电影不是打打杀杀就是情情爱爱，还真没几部专门给孩子看的。
杨卫国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出了声，拍了拍小玉的脑袋：“没大没小的，别瞎插嘴。”
“本来就是嘛。”
小玉不服气地撅起嘴，“我在欧洲看的动画片，满场都是小孩，家长在旁边陪着，爆米花饮料卖得可好了，这不是商机吗？”
李智也跟着笑了，朝小玉竖起大拇指：“行啊丫头，比你李智叔叔想得还远。回头我让他们琢磨琢磨，看看能不能搞个儿童片试试。”
“这才对嘛。”
小玉得意地扬起下巴，又靠回杨卫国身边。
杨卫国看着眼前这光景，心里倒也舒坦。
客厅里的人见气氛松快了，也渐渐放开些，偶尔有人插句话，说的都是公司里的日常，没什么要紧事，多半是想在杨总面前混个脸熟。
李智在一旁打着圆场，时不时给众人使眼色，生怕有人说错话。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客厅，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暖融融的光。
杨卫国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得让李智把这些人领走，他还想跟小玉聊聊江城那边的事呢。
杨卫国的目光在人群里慢慢扫过，忽然定在角落里一个身影上。
那姑娘穿着件月白色连衣裙，头发烫成了蓬松的波浪，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正安安静静地站着，见他望过来，才微微颔首。
“一芳？”杨卫国愣了一下，又仔细瞅了瞅，才敢确认，“不是，一芳，你这烫了头发，又化了妆，我刚才看了半天都没认出来。”
刘一芳走上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轻柔：“杨总，您贵人多忘事，我这还是老样子。”
“你这叫老样子？”
杨卫国笑着摆手，语气里满是惊讶，“这分明是大变样！你看这波浪头，这衣服，还有你这妆容，时髦得很嘛。快坐快坐。”
刘一芳连忙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还是带着点当年在模特队时的拘谨。
杨卫国看着她，想起当年把她和侯娜娜从内陆送到港岛的事，便开口问道：“一芳啊，在这边过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杨总。”
刘一芳点点头，眼神诚恳，“自从上次您把我和娜娜调过来，这边的环境挺适合我的，李总也多有照顾。”
她说着，顿了顿，提到侯娜娜时，语气黯淡了些，“不过后来娜娜她……”
“好了，不提她。”
杨卫国一摆手，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没事，她的事我心里有数，以后会搞定的。”
他心里清楚，当年把模特队的这两个姑娘送来港岛，本是想让她们在这边开阔眼界，跟着李智的团队学点东西。
刘一芳倒是踏实，不管是参加活动还是后来接触影视圈，都一步一个脚印，稳稳当当；
可侯娜娜却没能抵得住港岛的花花世界，没多久就搭上了一个本地富豪，心思早就不在正经营生上了。
那富豪在港岛有些根基，杨卫国如今的体量，在这边确实不好硬碰硬——对方没往内陆伸手，他也犯不着在别人的地盘上撕破脸，这事便一直拖着。好在刘一芳没受影响，反而在这边闯出了些名堂。
杨卫国转头看向李智，问道：“李智，一芳在你这儿做得怎么样？”
“挺好的，杨总。”
李智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赞许，“一芳去年参加香港小姐选举，拿了亚军，之后签了咱们公司，拍了几部电影，都是女二号，反响不错，观众缘挺好的。”
杨卫国又看向刘一芳，想起前阵子听人说的闲话，便笑着问：“一芳，我听说你结婚了？”
“是的，杨总。”
刘一芳脸上泛起红晕，点了点头，“我们就领了证，还没来得及办酒席。”
“是亮亮那小子吧？”
杨卫国一猜就中，这小子算起来还是他的熟人。之前都是老厂子的中高层干部，还一起参加过培训班。
“嗯。”刘一芳不好意思地应着。
“这狗日的！”
杨卫国笑骂一声，故意板起脸，“你说你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跟了他？真是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了。不行，等我回去，非得教训教训这小子不可，让他知道珍惜！”
“噗嗤”一声，刘一芳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忙摆手：“杨总，您可别吓他，他那人老实，不经吓的。我们俩挺好的，他对我挺照顾的。”
“呦，这才刚结婚，就护上了？”
杨卫国也笑了，眼里满是欣慰，“行吧，只要你们过得好就行。回头办酒席，可得告诉我一声，我就算再忙，也得来喝杯喜酒。”
“谢谢杨总。”
刘一芳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暖烘烘的。在这陌生的港岛，杨卫国的话总能让她觉得踏实，就像家人一样。
旁边的人见杨总跟刘一芳聊得热络，也都识趣地没插嘴，只是安静地看着。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刘一芳微卷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客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格外融洽。
杨卫国聊了几句，又叮嘱李智多照看刘一芳，才让众人散去。
等人都走了，他看着窗外，心里琢磨着，侯娜娜的事虽说暂时没法解决，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总得找个机会，让她知道有些底线是碰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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