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精锐之战
帝都外围的平原上,长风卷着枯草掠过旷野,六十万凉军如长龙般绵延数十里,旌旗蔽日,甲叶碰撞的脆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周怀坐镇中军,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目光锐利如鹰,盯着前方辽军大营的方向。按照部署,秦平率领五万先锋军先行开路,扫清沿途障碍,为主力大军铺平道路。
秦平骑着一匹乌骓马,身披玄铁战甲,腰间佩着斩马刀,身后的先锋军阵列整齐,步兵在前结成紧密方阵,盾牌层层叠叠如铜墙铁壁,连弩手藏于阵中,弓弦半拉,蓄势待发。
骑兵分列两侧,战马嘶鸣,马蹄踏地的沉闷声响与风的呼啸交织在一起。
大军行至平原中央的开阔地时,前方突然扬起漫天尘土,一支黑压压的大军如同乌云般压了过来,狼头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耶律歇率领的二十万辽军主力。
“列阵!”秦平一声令下,先锋军迅速调整阵型,步兵方阵收缩,盾牌外翻,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连弩手齐齐起身,箭头直指前方。
骑兵则勒马待命,手中长枪斜指地面,眼神锐利地盯着逼近的辽军铁骑。
耶律歇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鎏金战甲,手中弯刀闪着冷光,立于辽军阵前,看着眼前的凉军先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何方小将,挡我去路?”
“耶律歇,异族贼寇,侵我河山,屠戮百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你倒是来得快!可惜,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耶律歇高傲地抬头。
秦平高声回应,手中斩马刀一挥,“放箭!”
刹那间,数千支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辽军,辽军骑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铛铛铛”的碰撞声不绝于耳,不少骑兵躲闪不及,被羽箭射中,从马背上跌落,惨叫着倒在地上。
耶律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弯刀向前一指:“铁骑冲锋!踏碎他们!”
前锋辽军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凉军先锋冲来,马蹄踏地的声响震彻寰宇,地面仿佛都在颤抖。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口中喊着粗犷的草原语,悍不畏死,如同饿狼般扑向凉军防线。
“稳住!长枪突刺!”秦平高声下令,步兵方阵中的士兵们齐齐抽出长枪,从盾牌缝隙中刺出,形成一道密集的枪林。
冲在最前面的辽军骑兵躲闪不及,纷纷被长枪刺穿胸膛,战马嘶鸣着倒下,后面的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将长枪撞得弯曲断裂。
凉军的连弩持续发射,羽箭不断收割着辽军的性命,可辽军铁骑数量众多,悍勇无比,很快便冲到了盾牌阵前,弯刀劈砍在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少盾牌被劈裂,凉军士兵被震得手臂发麻。
一名辽军百夫长率先冲破防线,弯刀一挥,便将两名凉军士兵砍倒在地,可刚要扩大战果,便被秦平一刀劈中头颅,鲜血喷涌而出,尸体轰然倒地。
秦平一马当先,挥舞着斩马刀,在辽军阵中冲杀,刀光闪过,辽军士兵纷纷身首异处。他的亲兵紧随其后,形成一道尖刀,不断撕开辽军的阵型。
凉军士兵们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纷纷呐喊着反击,与辽军士兵短兵相接,刀枪碰撞的脆响、士兵的嘶吼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平原上瞬间沦为一片人间炼狱。
前锋将领是个九丈大汉,名曰呼噜达,他看着秦平在阵中如入无人之境,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催马冲了上去,弯刀直指秦平咽喉:“匹夫,休得猖狂!”
秦平侧身避开,斩马刀顺势反击,与前锋将领呼噜达战在一处。两人刀来刀往,火花四溅,秦平的斩马刀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耶律歇的弯刀则灵动刁钻,招招不离要害。
大战五十回合,两人难分胜负,身上都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顺着战甲流淌,滴落在地上。
“没想到你这汉人还有几分本事!”呼噜达狞笑着,弯刀劈得更急,“可惜,你今日必败无疑!”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秦平怒吼一声,体内内力灌注于斩马刀上,刀光暴涨,逼退呼噜达,随即率军朝着辽军左翼冲去,想要撕开一道缺口。
辽军左翼的骑兵见状,纷纷围了上来,与凉军展开惨烈的厮杀。
一名凉军士兵被辽军骑兵的弯刀砍中肩膀,鲜血喷涌而出,却依旧死死抱住对方的腿,让身后的战友一刀砍下对方的头颅。
另一名士兵的长枪被打断,便拔出腰间的短刀,朝着辽军士兵的胸口猛刺,两人一同滚倒在血泊中,同归于尽。
凉军的先锋军虽只有五万,却皆是精锐,与二十万辽军铁骑打得势均力敌。
步兵方阵如同钉在地上的钉子,死死顶住辽军的冲锋,连弩手不断变换位置,持续提供火力支援。
骑兵则利用机动性,在辽军阵中来回穿插,骚扰敌军侧翼。
辽军铁骑虽勇猛,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凉军防线,反而被凉军斩杀了数千人,士气渐渐低落。
耶律歇看着眼前的战局,心中有些焦躁。
他没想到凉军的精锐竟然如此强悍,与他麾下的铁骑不相上下,这与他之前遇到的晋军截然不同。
他挥刀斩杀一名凉军士兵,高声下令:“调中路精锐,强攻他们的盾牌阵!务必在日落前击溃他们!”
辽军中路的三万精锐铁骑接到命令,纷纷催动战马,朝着凉军的盾牌阵发起猛攻。这些精锐骑兵身披双层铁甲,手持锋利的弯刀,冲击力极强,盾牌阵被撞得摇摇欲坠,不少盾牌碎裂,凉军士兵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死守!后退者斩!”秦平高声呐喊,亲自冲到盾牌阵前,挥舞着斩马刀,斩杀了数名冲进来的辽军精锐,稳住了阵脚。凉军士兵们见状,纷纷咬紧牙关,用身体顶住盾牌,手中的长枪不断突刺,与辽军精锐展开殊死搏斗。
一名年轻的凉军士兵,不过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手中的长枪已经被鲜血染红。
他看着冲过来的辽军精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握紧长枪,朝着对方的战马猛刺。战马吃痛,嘶鸣着跃起,将辽军士兵甩了下来,年轻士兵趁机上前,一枪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可刚喘了口气,便被另一侧冲来的辽军士兵一刀砍中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衫,他踉跄着倒下,手中依旧紧紧攥着长枪,眼神中满是不甘。
秦平看到这一幕,心中一痛,挥刀斩杀了那名辽军士兵,高声喊道:“为弟兄们报仇!”
凉军士兵们受到鼓舞,纷纷发起反击,与辽军精锐展开更惨烈的厮杀。双方你来我往,每一寸土地都染满了鲜血,尸体堆积如山,几乎没有下脚之地。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双方死伤惨重。
凉军的五万先锋军已伤亡两万余人,辽军也付出了伤亡三万余人的代价,依旧没能分出胜负。
秦平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心中渐渐不安起来,按照约定,后续的援军应该已经赶到,可如今连影子都没看到,粮草也所剩无几,再这样耗下去,先锋军迟早会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骑着快马冲到秦平身边,神色慌张:“将军!后方援军被辽军的小股部队缠住,无法及时赶来,粮草也只够支撑半日了!”
秦平心中一沉,知道不能再继续僵持下去。他看了一眼依旧悍勇的辽军,又看了看身边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兵,咬了咬牙,高声下令:“撤退!步兵断后,骑兵掩护,按原路退回,与主力大军汇合!”
凉军士兵们闻言,纷纷开始有序撤退。步兵们结成防御阵型,掩护着伤员和连弩手后撤,手中的长枪和短刀不断挥舞,阻拦着辽军的追击;骑兵则在两侧冲杀,时不时发起突袭,延缓辽军的进攻速度。耶律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想要下令追击,却被身边的副将拦住:“大汗,凉军撤退有序,且战力依旧强悍,追击恐遭埋伏,不如暂且休整,再做打算。”
耶律歇看着凉军渐渐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下令停止追击:“传令下去,清理战场,救治伤员,休整半日,明日再与周怀决战!”
秦平率领残余的两万余先锋军,一路疾驰,终于在黄昏时分与主力大军汇合。
周怀见秦平浑身是伤,先锋军伤亡过半,心中也是一阵沉重,连忙下令救治伤员,补充粮草。秦平跪在周怀面前,愧疚道:“王爷,末将无能,未能击溃辽军先锋,反而折损了两万余将士,请王爷降罪!”
周怀扶起秦平,沉声道:“起来吧,此事不怪你,耶律歇的铁骑确实悍勇,你能带着残余部队安全撤退,已是大功一件。如今我军主力已到,明日便与辽军决一死战,定能将其击溃!”
当晚,辽军大营内,耶律歇正对着舆图沉思,秦平撤退的路线在舆图上清晰可见。萧挞凛走进大帐,手中捧着一份卷宗,拱手道:“大汗,属下已经反复分析了秦平的行军路线,他此次作为先锋,路线选择极为谨慎,始终沿着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区域行进,避开了所有崎岖路段和隐蔽山谷。”
耶律歇抬眼看向他:“这能说明什么?”
“大汗有所不知,”萧挞凛指着舆图上的路线,“凉军的火器营装备沉重,火炮和弹药箱难以在复杂地形中运输,秦平所选的路线,看似是为先锋军开路,实则是在为后续的火器营扫清障碍、铺平道路。属下推测,火器营的行军路线,必然与秦平的先锋军路线高度重合,且会选择一处便于大军休整、隐蔽性强的山谷作为中途落脚点。”
耶律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是说,我们可以提前在火器营的必经之路设伏?”
“正是!”萧挞凛点头,从卷宗中抽出一张纸条,“属下已让人探查过沿途地形,马蹄谷是火器营的必经之地。此谷地势狭窄,两侧山崖陡峭,易守难攻,且谷内草木丛生,便于隐藏兵力。更重要的是,属下观测天象,未来三日内必有大雨,火器最怕潮湿,一旦下雨,火药受潮便无法使用,届时火器营便如同待宰的羔羊!”
耶律歇哈哈大笑,拍着萧挞凛的肩膀:“好!萧挞凛,你果然足智多谋!传我令,挑选五万精锐铁骑,连夜赶往马蹄谷,在谷中设伏,务必将火器营全军覆灭!本汗要让周怀失去最大的依仗,看他明日如何与我决战!”
“属下遵令!”萧挞凛拱手领命,转身走出大帐,立刻召集将领部署伏击事宜。五万辽军精锐铁骑连夜出发,马蹄裹布,不许喧哗,朝着马蹄谷疾驰而去。抵达谷中后,士兵们迅速分散隐蔽,有的藏在山崖的凹陷处,有的躲在茂密的灌木丛后,有的则埋伏在谷口和谷尾,只待火器营进入埋伏圈。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火器营的三万将士在将领赵武的率领下,朝着马蹄谷的方向进发。火器营的士兵们推着数十架火炮,扛着沉重的弹药箱,步伐略显沉重,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队列。赵武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神色凝重,他深知火器营的重要性,也明白此行的凶险,一路上不断下令加强戒备。
“将军,前面就是马蹄谷了,斥候回报,谷中没有发现辽军踪迹,周围也没有异常动静。”一名副将上前禀报,递上斥候的侦查报告。
赵武接过报告,仔细翻看后,眉头微皱:“再派两队斥候,深入谷中探查,务必确认安全。另外,让士兵们加快速度,尽快穿过山谷,与主力大军汇合。”
两队斥候领命,快马冲进马蹄谷,仔细探查了谷内的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后,才返回向赵武禀报。赵武这才放下心来,下令大军进入马蹄谷。
谷中阴暗潮湿,两侧的山崖高耸入云,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士兵们推着火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车轮碾压着碎石和枯枝,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走在队伍中间的士兵们有些疲惫,低声交谈着,脸上带着对胜利的期盼,没人察觉到,危险正悄然逼近。
当火器营的三万大军全部进入谷中,队伍尾部刚穿过谷口时,山崖上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无数块巨石和滚木从山崖上滚落,如同暴雨般砸向谷中的火器营士兵。“不好!有埋伏!”赵武心中一惊,高声下令,“快!结成防御阵型,火炮还击!”
可已经晚了,巨石和滚木带着呼啸的劲风,砸毁了数架火炮,不少士兵被砸中,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谷底的碎石。谷口和谷尾同时响起震天的马蹄声,耶律歇率领五万辽军精锐铁骑从两端冲杀进来,堵住了火器营的所有退路。
“放箭!”耶律歇高声下令,辽军骑兵纷纷举起弓箭,羽箭如暴雨般射向谷中的火器营士兵。火器营的士兵们纷纷举起盾牌抵挡,可谷中空间狭窄,士兵们拥挤在一起,根本无法展开阵型,不少人被羽箭射中,倒在地上,队伍瞬间陷入混乱。
赵武挥舞着长剑,斩杀了数名冲进来的辽军士兵,高声喊道:“火炮营,快发射爆炸箭!压制他们的进攻!”
士兵们连忙上前,想要点燃火炮的引线,可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密密麻麻地落下,瞬间打湿了火炮的引线和弹药箱中的火药。“不好!火药湿了!”一名负责点火的士兵惊呼道,他反复擦拭引线,试图点燃,可引线被雨水浸透,无论怎么尝试都点不着,火药也因为受潮结块,根本无法使用。
赵武心中一沉,浑身冰凉。他知道,火器营的核心战力就是火炮和爆炸箭,如今火药受潮失效,火器营便如同没了牙齿的老虎,根本不是辽军铁骑的对手。但他身为将领,绝不能退缩,更不能让三万将士白白牺牲。
“步兵断后,骑兵掩护,朝着谷口突围!能冲出去一个是一个!”赵武高声呐喊,催马冲向谷口的辽军,手中长剑舞动,如同一道旋风,斩杀了数名辽军骑兵,为士兵们开辟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火器营的骑兵们纷纷催马,紧随赵武之后,手中的长枪不断突刺,与辽军骑兵展开厮杀。步兵们则结成临时防御阵型,用盾牌和长刀阻拦辽军的进攻,掩护着伤员和火炮后撤。可辽军铁骑悍勇无比,不断冲杀,火器营的士兵们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一名年轻的火器兵,手中还抱着一箱未受潮的火药,想要送到前面的火炮旁,却被一名辽军骑兵盯上。骑兵挥舞着弯刀,朝着他砍来,年轻士兵下意识地举起火药箱抵挡,弯刀砍在木箱上,火花四溅,火药箱瞬间爆炸,年轻士兵和那名辽军骑兵一同被炸得粉身碎骨,周围的几名士兵也被冲击波掀飞,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赵武看到这一幕,眼中满是悲愤,却无暇顾及,只能拼命冲杀,想要撕开一道突围的缺口。他的战马被辽军的羽箭射中,惨叫着倒下,将他摔在地上。几名辽军士兵见状,纷纷冲上前,想要生擒赵武。赵武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战甲已经破碎,浑身是伤,却依旧握紧长剑,斩杀了两名冲上来的士兵。
“将军,快突围!我们掩护你!”几名亲兵冲上前,组成一道人墙,挡住了辽军的进攻,对着赵武高声喊道。
赵武看着身边浴血奋战的士兵们,又看了看谷中遍地的尸体和被砸毁的火炮,心中满是绝望。他知道,今日火器营必死无疑,但他不能让弟兄们白白牺牲,必须尽可能多地杀伤辽军。
“弟兄们,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与火器营共存亡!”赵武高声呐喊,拖着受伤的腿,朝着辽军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与火器营共存亡!”残余的士兵们齐声呐喊,声音嘶哑却坚定,纷纷跟着赵武冲了上去。有的士兵手中没有兵器,便捡起地上的石块,朝着辽军猛砸;有的士兵身负重伤,便抱着辽军士兵一同滚下山坡;有的士兵则点燃了最后几箱未受潮的火药,冲向辽军的密集阵型,与敌人同归于尽。
雨水越下越大,谷中的血水顺着地势流淌,形成一条条暗红的小溪。火器营的士兵们一个个倒下,却没有一人投降,没有一人退缩。赵武浑身是伤,力气渐渐耗尽,被数名辽军士兵围住。他看着身边倒下的弟兄,看着被战火摧毁的火炮,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举起长剑,自刎而亡。
随着赵武的牺牲,火器营的最后一丝抵抗也被扑灭。三万火器营将士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无一人退缩。谷中遍地都是尸体,火炮被砸毁,弹药箱被烧毁,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
耶律歇站在雨中,看着谷中惨烈的景象,心中大喜。他下令清理战场,将火器营的尸体和损毁的火炮全部烧毁,不留一丝痕迹,然后率领五万精锐铁骑返回大营。他知道,没有了火器营,周怀的六十万大军便失去了最锋利的獠牙,明日的决战,他必胜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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