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前夫君登基为帝,她被逼和离 > 第664章 您当他是君,他当您是仇人

第664章 您当他是君,他当您是仇人


枣树飞快从身侧向后掠去,忽然,前方巷子口传来声音。

“快,她跑不远··”

阿妩猛地侧身,一扭身缩进一旁墙体凹进去的暗巷夹缝之中。

“哪里有人···是不是你听错了?”

“我分明听到了。”

说话的汉子喘着粗气,被光线拉长的影子在青砖墙上晃来晃去。

阿妩双手捂住唇,仰头盯着那被光线拉长的影子,呼吸几乎停滞。

她算过逃跑的时间,就算自己刚离开,这两个汉子就折返,可顺着她抛绳子的方向,往后门追,那是和她相反的方向。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追过来了?

“都是你他娘的干的好事。”

“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得先把人找着。”

“知道怕了,早他娘的知道怕,也不能弄成这样。”

一直被指责的汉子梗了埂脖子道:“那绳子不是一时半刻弄断的,她故意假装被绑,是在寻机会离开,即便不是我中招,也会是你。”

另一名男子啐了一口:“我才没你蠢,为了裤裆里的那点事,命都敢豁出去。”

说罢,转身往反方向搜寻。

汉子还站在原地,手心里捏着半截带血的绳子,他眼中隐着焦灼,惶恐,还有被人骂到脸上的愤怒。

但除去方才的慌乱,他脑子清明,已经上过一回当的人,不会上第二回,逃跑的人不会将绳子扔在逃跑的路上。

他确定听见这里有声音,眼神如草原上的猎鹰盯着前方,抬起脚步,一步,两步。

阿妩浑身紧绷,死死按住呼吸,只要他再走进两步,就能发现她。

“汪汪汪——“

突然传来一阵狗吠。

汉子脚步一顿,循声看过去,在他身后右侧的巷弄不远处,一条黄毛狗正对着一扇紧闭的院门,汪汪狂吠。

狗咬生人。

莫非那女人就藏在那里?

这个念头起来的一瞬,当即奔跑过去。

阿妩松开死死咬住的下唇,待脚步声远了,自阴影里探出头来。

风卷着地上的碎落叶,悠悠滚过青石板,长巷子尽头那道立在光晕里的挺拔身影,不见了。

像一束短暂照进黑暗的光,转瞬熄灭了。

阿妩僵在原地,心底的滚烫多汹涌,落空就有多刺冷。

然,这落空,只是一瞬便被压下去。

她确定方才不是幻觉,是真真切切的看到了二爷,他一定没走远。

趁那男人进了院子,阿妩出夹缝,全力奔跑。

她奔得太急,风声灌满耳畔,前方,一辆马车缓缓从巷尾行过,风吹开车帘,露出半张侧脸。

“二···”

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探出,死死捂住她的唇。

她拼命的挣扎,肺部胀的酸疼。

风卷着燥热的气息扑在脸上,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从眼前掠过,眼泪再也绷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

——

车行平稳,江枕鸿倚在软垫上,剧烈咳喘后,他脸色苍白,眉宇间的病色,饶是他再如何藏,也能掩盖不住了。

小几上放着的水已经凉了,良平却也顾不得,取了一粒碧青的药丸,又拿出一颗稍小点的黑色药丸,一同放进水杯里,用银勺子一边碾碎,一边搅动。

他动作娴熟,很快两种药丸彻底融化成一杯墨绿色的药汤,小心翼翼地端起来。

“二爷,快喝药。”

江枕鸿低下头,人病得厉害时,手背都是苍白的,他扶着碗缘将药饮尽。

放下空盏,良平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递给他。

另一方帕子,搁置在小几一角,如雪的料子浸着一团暗红血渍,像一朵被揉烂的残花。

从血的颜色看,二爷的病又重了。

良平移开眼,目光低垂。

缓了片刻,江枕鸿伸手掀开车帘,眼神掠过的街巷:“良平,你方才真的什么都没听见?”

良平一愣,这话二爷是第二次问了。

第一次是在巷子里,他顺着二爷的目光望向长长的巷口,什么都没有。

可二爷却说他听见有人唤他,执意往那边去。

他身子病着,又走了许多路,想来是撑不住,没走几步,便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喘,吐了一大口血。

是良平执意将他搀扶回马车。

“二爷,”良平抬眼望着他:“世间之大,相似之人也是有的,您前些时候在书院看见的女子,想来就是眼睛像景明皇后。”

又道:“那日原就是虚惊一场,事后,您也听说了,是原本要过来清扫的婆子家中出了急事,这才寻来那女子替她一回。”

试想这人要真是景明皇后,定是恨毒了二爷,指定要回来报仇的。

可这些日子,那女子没出现,他们的日子也和原来一样。

良平以为此事就算过去了,今日陪二爷去广济书斋,正巧看见了那女子,二爷直接跟了去。

人没跟到,身子还成这样。

“二爷,您这身子不能劳神,更不能像今日这般急于奔走。”

良平顿了顿:“公子今年中了进士,不少人家都托媒人来撮合亲事,老夫人相中了萧太师家的小孙女,据说性情温润,才情也上佳。

她在信中,盼您早日回京,把公子的这门好婚事定下来。”

江枕鸿把头靠在软垫上,微阖眼,一言不发。

良平望着他憔悴的面容,心底一阵发酸。

二爷病了两年,无论是寄往京都还是南越的书信,始终未透露一个字。

他在信上,只说有趣的见闻,高兴的事。

所有人应该都以为他遍历山河,寄情山水,远离朝堂官场的尔虞我诈,无案牍劳形,无世事牵绊,逍遥洒脱。

也已将那些过去的伤痛都放下了。

却都不知晓,这数载光阴,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二爷,咱们该回去了,”

落叶归根。

良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已是微微沙哑:“这些年,您嘴上不说,小的都知道,您心里不仅记挂京都的家人,也惦念着棠姐儿母女。”

“您想去南越看看她们。”

江枕鸿轻垂的眼睫微微动了下,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又听良平道:“你还想再回京都陪陪家人。”

“可您不敢去,您怕···他们知道您生病,怕他们难过。”

良平红了眼睛:“二爷,您处处都为别人着想,可您自个儿呢!您····”

“别说了。”江枕鸿淡淡道。

可良平要说,他满心愤懑:“您莫要在为其他事,牵扯心绪,就算那人真是景明皇后···就算世上有十个盛清歌,她要作什么妖,翻什么大浪,且叫她去。

只要她的手不伸到您这里,就同咱们没关系。”

深吸了一口气,又道:“您当他是君,他当您是仇人,您把他的孩子,当亲生孩子养育,他扭头要杀您,这样的恶人,且叫恶人磨他去。”

“住口。”

江枕鸿睁开眼:“今儿的话,我只当你是最后一次说。”

他用不常见的肃冷眼神盯着良平:“我的事,你至死都要烂在心里。”


  (https://www.shubada.com/107487/3426299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